第383章 示敵以弱,連夜潛逃!


  時隔兩天,晚上,我跟唐柔密謀良久。

  我不會讓她繼續跟著我,不然那就是在害她了。

  「飛哥,我哪也不去,我就跟著你!」

  唐柔這姑娘,死倔,一聽說我有危險,不但不走反而還粘上我了。

  我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頭,說:「小柔,可我現在不需要你跟著我,我需要你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唐柔不解的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點燃一支煙後說:「知道我們為什麼會這麼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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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柔緩緩搖頭。

  「因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痛定思痛,從小雪第一次出事時我就知道我最缺的是什麼。

  情報!

  如果我知道小雪身邊有危險,那麼我就能阻止危險的發生。

  如果我知道六哥悄無聲息之間有這麼多的安排,那麼車車也不會死。

  就是因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事情才會一步一步的發展到現在這個無路可走的境地。

  「小柔,當初在夷州扣下來的錢,還剩多少?」

  當初在夷州的時候,孟小九臨死之前說他有一筆私產,這筆私產我沒動過,而且除了我跟唐柔外根本就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那筆錢當時我就給了唐柔,目的是買人買力,以求穩住夷州的局勢。

  但那筆錢可是孟小九十來年的積蓄,哪是一時半會就能花完的?

  「還剩這些。」

  唐柔伸出兩根手指。

  當初繳獲的也就這些多一點,看來不管是在夷州還是在別的地方,其實唐柔都沒怎麼用過這筆錢。

  「現在就是你用這些錢的時候了。」

  我安排道:「小柔,這些錢隨便你怎麼花,不夠我還可以再給你,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當我想知道什麼事情時,你必須要給我一個可信的答案。」

  我說的斬釘截鐵凝重至極,唐柔沉默片刻後,終於答應了下來。

  「飛哥,我聽你的。」

  我長鬆口氣,之所以說的這麼認真,說的這麼果決,也是為了讓她走,跟在我身邊真的太危險了,現在的我禁不住在失去任何人了。

  沉吟片刻後我又說:「還有,你可以去找小雪,要麼在南韓,要麼在賭城,或是在津門。另外,多找秦嵐或是王雅芝,對了,我還欠了王雅芝一千萬,幫我還上。她是個很重要的人,以後還能用的上。」

  說著說著,我心裡已經鋪開了一張畫卷。

  這張畫卷,以小雪為我打造的盾為主,不過現在,我要改一下,這面盾要變成一把刀子,一把塗了劇毒的刀子,見血封喉!

  我不但要能自保,我更要報仇!

  「是,飛哥。」

  唐柔答應了下來。

  我拍拍她肩膀,猶豫了一下,最後抱了她一下。

  「一定要好好的,這兩天詢個機會就走,不要坐飛機也不要坐船,最好是挑人流量大的交通工具,最好的就是火車。」

  唐柔在我懷裡輕輕點頭。

  我拍了拍她的後背,親自把她送出了門。

  「都交代了好了。」

  客廳裡面,車振宇抽著煙坐在沙發上。

  我走過去坐了下來,也點燃了一根煙。

  「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也算是留下了一點路吧。」

  沉默片刻,我主動問起外面都是什麼情況。

  車振宇搖了搖頭:「很不客觀。」

  他一番解釋,聽了後,我有些無力的靠在了沙發上。

  確實很不樂觀。

  公司方面,他已經完全被架空了。

  但車振宇也不是毫無應對,他從未出面說過一句話,給人一種他還不知道這回事的假象。

  另外,公司附近,我們家附近,包括醫院附近,都有人在盯著。

  可以說現在我倆的任何一舉一動,都是被人監視著的。

  所幸我倆都對外露出已經崩潰的樣子,每天都把自己關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管。

  而其實這是我倆商量過後的對策,我們現在所能做的,僅僅就是如此了。

  希望我們這樣的狀態,能麻痹一下對手。

  失神了一會,我搓了搓臉:「兩天了,希望我們這個頹廢的樣子能有些效果吧。」

  車振宇點點頭,隨後話鋒一轉說:「我已經定好了,車車明天火化。」

  我瞳孔一縮,忍不住面露悲色,心情也無比的低落起來。

  「要……這麼快嗎?」

  車振宇一邊抽菸一邊說:「這點,只有你知我知,和僅有的幾個人知道,對外,我給出期限是一周之後,車車葬禮。」

  我不由怔住,仔細一想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哥的意思是,掩人耳目?」

  車振宇點了點頭。

  「你我誰都好,這幾日最好不要出門。」

  我點點頭,又說:「哥有派人去查探消息嗎?」

  車振宇點點頭:「這也是在迷亂別人吧,有個雙重保險。」

  示敵以弱,讓人以為我倆都還沉浸在悲痛之中,讓人以為我倆什麼都不知道,而實際上,我倆早已經以強硬姿態從悲痛之中走了出來,且什麼都知道了。

  「車車火化之後,給車車入土,我們就走。」

  我點了點頭,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了戴在脖子上的項鍊。

  或許是因為我剛剛死了老婆,車振宇剛剛死了妹妹,也或許是因為太忙碌了,反正老六手底下的人沒有來過。車振宇的手下也沒有來過,但那時因為車振宇不讓他們來。

  等到車車去世後的第五天晚上,凌晨,我跟車振宇就只是兩人,拿了手機跟證件,以及車振宇的藏槍,隨後便出了門。

  在車庫裡,早有陳振宇的兩名心腹手下在等著了。

  兩人皆穿著西裝和風衣,風衣之內鼓鼓囊囊,顯然都備了很多的傢伙。

  兩人之中的其中一人手裡抱著一個骨灰盒,看到車振宇後便恭敬的將骨灰盒給了他,而車振宇拿了骨灰盒一會後,便又轉給了我。

  上車後,趁著漆黑夜色的掩護,我們四人直奔墓地。

  以陳振宇在南韓的關係,他當然有辦法能夠不出面便搞定一塊墓地。而且碑都已經刻好了。

  南韓首都郊區的一個落魄教堂後面,是一個小花園,花園裡便是車車的墓地。

  其實這個教堂車車和車振宇經常來,我還陪著車車來過一次。

  「車車一定會喜歡這裡的。」

  我低聲說著,眼眶不自覺的有些濕潤。

  車振宇點了點頭:「是啊,車車是個喜歡熱鬧的孩子,這家教堂每到周末會有好多孩子過來玩。」

  孩子……

  這兩個字眼深深刺痛了我,讓我眼眶不知不覺間更紅,更有一種悲憤跟怨懟在我心頭滋生。

  這輩子,若不報仇,我還有什麼臉面再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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