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騙子
翻譯好找,探馬卻不好找。
我頭疼的撓撓頭,一切都要從頭開始,一切都要從頭開始建立,著實太累。
但再累又能如何,還是要繼續下去。
我跟蘇錦不著痕跡的退出了賭場,在門口攔了一輛車後,連比劃帶形容,總算是讓那司機弄懂了我要去旅遊公司,隨便一家旅遊公司都行。
翻譯,這別的地方找不到,但旅遊公司是一定能找到的。
也不知道這司機是怎麼找的,反正最後帶我到的地方,卻是一個……車站。
我:「……」
看著遠去的計程車,我一肚子的話只能咽了下去。
「車站這邊未必就沒有旅遊公司。」
蘇錦在旁邊說了一句,話音剛落,旁邊便探過來了一個腦袋。
「國人?」
一聽這聲音,再一想到我剛才跟那南國的計程車司機連比劃帶形容,最後他還是把我拉錯了地方,這種家鄉的聲音立時讓我生出久違的親切感。
雖說張治等人都是國人,但那不一樣,我們雖然離心離德,但也算是個集體,在集體裡面,身在異國他鄉的氛圍並不是很重,這一脫離那個集體,儘管時間並不長,卻也讓我感覺有點潛意識裡的想念。
「你也是?」
蘇錦估計跟我的感覺差不多,詫異又驚喜的看著那個突然伸過來的腦袋。
細細打量,那突然插話進來的人三十左右歲的年紀,臉上留著絡腮鬍,濃眉大眼,皮膚粗糙,顯得很是粗狂,不過偏偏身形卻有些矮小,也就一米六出頭。
「我雲鎮的。」
那人顯然比我跟蘇錦更有他鄉遇故知的感慨,面上自然而然的露出一抹笑意。
「我北川人。」
應了一聲之後,我看了看他手裡拿著的牌子。
峴港一日游,只要99。
另外還用南國話的字幕寫著一些字符。
「你在這做導遊?」
我詫異的看著他。
「兄弟這你就不懂了吧,峴港在南國可是大城市,這每天來來往往不知道有多少人,國人也不少,保不齊就能有趟活,我一個月只要有個四五個活,也就夠吃了。」
兩千年,又是在南國,一個月四五百塊日子已經能過的很舒服了。
「你倒是樂呵。」
我想了想,說:「你南國話說的怎麼樣?」
他咧嘴一笑:「嘿,兄弟,不瞞你說,哥哥我二十多歲就到了南國這邊,十來年過下來,南國話都快成我主語了,說的比咱普通話還溜。」
說著他就嘰里咕嚕沖我說了一大堆南國話。
「你知道我說的什麼不?」
說完了他又問我。
我心想,這不廢話,我要是會南國話我還用得著問你會不會?
也不等我應一聲,他又說:「八百標兵奔北坡,炮兵並排北邊跑,炮兵怕把標兵碰,標兵叭叭叭……你看,這順口溜我普通話都說不利索,南國話我說的賊溜。」
我聽的一腦門子汗,這人倒是真有意思。
我伸手入懷,拿了足足幾十萬的南國盾給他。
「那今天你跟我一天。」
「哎呦,得了。」
他笑的嘴巴都合不攏,把盤子一折又收了我的錢,隨後說:「你倆稍等,我把車開過來。」
這人還有車……這我是真沒想到,他一個月賺個幾百塊錢,還有錢買車?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蘇錦在我旁邊說:「你到底打算怎麼辦?」
我看了他一眼:「先找個翻譯,再找個探馬,我想知道康泰的場子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蘇錦乾脆的回我一句話:「我不是問你這個。」
我一愣,轉而明白了他要問的是什麼。
無非就是張治張亮人牙生意的事情。
「這事,難道不應該是我問你?」
蘇錦眉頭一皺,倒是沒反駁,沉思也就數秒的功夫,他看向我:「我有個主意……」
他倒是乾脆,這就有主意了,看來他上心這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不過我沒有興趣聽他的主意,有關這件事,我心裡有我自己的打算。
「不管你有什麼主意,暫時先安分兩天,這事沒準能幫我些忙。」
蘇錦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多拖一天,他們就多一分的危險。」
我嘴角一勾,現在我是越來越肯定蘇錦是警察了。
只不過,他到底是國內的警察,還是南國的警察?
國內的警察,他為什麼會在南韓?
南韓的警察,他為什麼會說普通話?
難不成南韓警察的文化程度普遍很高?
蘇錦這個人的身上,謎題很多,不過我並沒有從他身上解謎的興趣。
我身邊所有的一切,但凡能被我加以利用的我統統都要利用起來。
「話說,那傢伙怎麼還不回來?」
我皺眉點燃一支煙,又散給了蘇錦一根,等煙抽完了,卻依舊不見那人回來。
「我說,你是不是被騙了?」
蘇錦看笑話似的看著我。
我點點頭:「很有可能。」
車站這種地方,騙子是最多的,國內如此,國外如此,看來世界各地的騙子小偷都知道在車站這地方騙人偷東西最方便,傻子也最多。
搖搖頭,我說:「再找找吧,看看車站這還有沒有別的會說南國話的國人。」
話雖然這麼說,不過心裡我並不抱什麼希望。
能碰上那麼個極品也算是運氣,哪還能想碰到就碰到。
正在車站附近找著,我突然看著車站邊上的一個修車店愣愣出神,等瞧了一會後,我嘴角勾起,沖蘇錦示意:「進去瞧瞧。」
蘇錦皺眉,表示不解。
「那是家小賭場。」
之所以注意上那家修車店,就是因為那地方進進出出不少人,有人進進出出這當然沒什麼奇怪的,主要是那些人的神色,有的麻木,有的振奮,有的悲憤,有的鬼鬼祟祟。以我在圈內混了二十年的經驗看,那些人都是賭鬼。
我這麼一說,蘇錦便不再說什麼,隨後我倆便去了修車店裡面,讓過外面擺放的一些輪胎和報廢的摩托車之類的,我倆走到了裡間。
好傢夥,煙燻火燎,異味沖鼻,更有接連不斷的喊喝聲,其中一個聲音還特別的耳熟。
「頂,頂,頂,三邊,三邊,三……去他個驢糞蛋子!」
我跟蘇錦一塊皺眉看過去,表情都變得有些精彩起來。
在那邊牌桌上坐著的人,可不就是剛才我倆遇見的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