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談判


  我不通南國話,康泰賭場的老闆不通普通話,在電話里我們也說不出什麼來,只能約了見面聊。

  傍晚時分,我帶著蘇錦和騙子還有陳磊,去了康泰老闆指定的飯店。

  我們到時,出乎我的額預料,康泰的老闆已經到了,而且還吃上飯了,不過並非是要跟我們吃飯,而是他正在跟別的客戶吃飯,之所以約我們見面,顯然是為了在應酬的空餘時間,跟我們見一面談上一談。

  從這樣的安排上不難看出,其實康泰的老闆完全沒把我們這些人放在心上。

  被康泰老闆的人逮到了一個茶水間,我們連飯都沒得吃,只能喝茶,並還要煎熬的等下去。

  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我才終於等到了康泰的老闆。

  康泰的老闆四十上下,身在有些單薄清瘦,面上戴著一副眼睛,一副很有學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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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老闆。」

  隨著他進來,我坐在椅子上動都沒動一下,只是淡淡的和他打了個招呼。康泰的老闆姓阮名阮醒。

  南國人的名字和國人沒什麼區別,但稱呼上卻有所區別。和國人喜歡稱姓並在後面綴上諸如『章先生』『劉大哥』『王老弟』之類。而南國人則認為這是一種不尊重,所以他們稱呼人則不叫姓而是說後面的名字,然後在綴上不同的稱呼。就比如阮醒吧,南國人若叫他就會叫『醒老闆』『醒哥』『醒先生』『醒叔』這樣。

  我不是不知道這點,但我就是要叫他『阮老闆』。

  真當我是傻子?

  叫我來飯店,卻安排在了一個茶水間,還讓我在這等了一個多小時。

  「閣下怎麼稱呼?找我又有什麼事?」

  阮醒面上的不悅之色一閃而過,走了過來,並沒坐下,而是就站在茶桌邊上問我。

  他沒坐下,只是站著,這無疑是在跟我透露一個態度,一個我沒有資格跟他平起平坐的態度。

  「呵呵。」

  那天我留下來的話說的多清楚,我是要幫他,是要跟他談些事情。然而此時到了他的嘴裡,卻變成了我找他有事。

  我起身說:「我本想幫助阮先生擺脫一哥,但看阮先生的樣子,似乎並不覺得一哥有多麼唬人。想來也是,以阮老闆的人脈財力,當然不會畏懼一個區區局長。既然這樣的話……阮先生看來是不用我幫忙,把我只好去幫一下銘老闆了。」

  我口中的銘老闆,是峴港唯二的兩家持證賭場的另一家賭場的老闆,全名叫顧銘。

  等騙子把我的話翻譯完了,我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阮老闆,再見。」

  說著,我便要走,一點都不留餘地。

  事實上我也確實是這麼想的。

  峴港可以掛靠的賭場許可證有兩張,既然阮醒這邊不願意跟我合作,我完全可以去找別人試試。

  我這要走,阮醒那邊喝肅兩聲。

  「站住。」

  我回頭,看向他。

  他微微眯起眼睛,低聲對他的人說了兩句什麼,隨後他的人點點頭,並出了房間,還把門給關上了。

  「阮先生莫不是想把我永遠留在這間茶水室里?」

  一邊說,我心裡也是在打鼓不斷。

  就現在而言,我跟阮醒的身份是有差距的,但我必須做出這樣的強硬態度。就如阮醒通過一些事情表明他的態度一樣,我也必須表明我的態度。

  而我要表明的態度就是。我是在幫他,同樣的他也要幫我,我們是相互幫助的關係,而非我上趕著來找他,他稍微施捨一點的幫我。

  若是這樣的基調在合作之初就確立了下來,那這事情後面也沒法繼續了。

  「不妨坐下把話說清楚。」

  阮醒沖我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我想了想,到底還是重新坐了下來。

  他不說話,我也不說話,反正我還有另一個可以合作的對象,我當然不用著急。

  「聽說,閣下可以幫我?」

  終於,沉寂了足足一兩分鐘之後,阮醒先對我說起話來。

  我點點頭:「不瞞醒老闆,我確實可以幫你。」

  阮醒蹙緊眉頭,把臉上的眼睛摘了下來,用桌子上的餐巾紙擦了擦復又戴起。

  「我想知道閣下究竟有什麼辦法幫到我,要知道,即便是我,也沒有太好的辦法讓警方的注意力從我這裡轉去他處。」

  我笑了笑:「我自是有我的辦法。」

  阮醒目光一閃,定定的看著我。

  他看了我良久良久,拿起茶來輕抿一口,隨後說:「還不知道閣下怎麼稱呼。」

  我一笑,簡短的吐出兩個字:「楊飛。」

  「楊先生,貴國有一句俗語,我若是說錯了,還請你不要見笑。」

  我擺擺手,示意阮醒有話直說。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我一愣,接著然不住大笑出來。

  「哈哈,原來是這句話,醒老闆原來對我國之學也有研究。」

  稍微一頓,見阮醒定定的看著我,我不由收斂起笑容露出正色:「我對醒先生不會用奸更不會用盜,當然,我自是不會白白幫醒先生……我的訴求很簡單,我只要醒老闆給我一個掛靠的名額。」

  阮醒認真的看了看我:「楊先生要開賭場?」

  我點點頭:「正是。」

  阮醒笑說:「楊先生可能不知道,若要掛靠的話,需給3成的乾股。」

  果然是黑的一塌糊塗。

  什麼都不用干,只是一個掛靠的名額便能月月年年的拿走賭場百分之三十的收成。果真,沒有什麼是比賭博生意更賺錢的了。即便有,也很少,不超過一掌之數。

  若按照一家掛靠的場子分三成乾股來算,有三家賭場掛靠便等於憑空多了一家賭場。若是六家賭場掛靠就等於多了兩家賭場。

  一張許可證的價值,可見一斑。

  更可見,賭城的那位何老闆有多麼的財大氣粗。

  要知道,賭城一共只有六張博彩許可證,而何老闆一人便獨占三張,名下賭場十幾家,掛靠的賭場更不知道有多少家。再加上那裡是都城,是亞洲最大且唯一的博彩中心,客流之龐大,簡直無法想像。

  每一年,何老闆的收入都是個天文數字。十幾年下來,那位的財富已經不知道積攢到了何等程度,說他是世界賭王之一也毫不為過。

  心裡感慨歸感慨,但能爭取的利益,一分我也不會少爭取。

  「一成,這是我的底線。」

  豎起一根手指,我直視阮醒說著。

  阮醒突然一笑:「一成?既然這樣,那也沒什麼好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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