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計劃不及變化
「嘭——」
關門的聲音響起,屋子裡一片寂靜。
我眼睛睜開,轉而又眯成了一道縫隙,眼內寒光凌然。
本身就是做人牙生意的人,張治能是什麼好東西?
其實早就想到張治骨子裡憋著壞,只是我沒想到,表面上張治對我這麼支持,而暗地裡他卻準備利用完了我之後再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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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才張亮用刀子在我脖子後劃著名玩時,那一瞬間,我差點就暴露了,手差點就準備奪刀先殺了張亮。
不過終究我還是抑制下了衝動。
現在,還不能動這兩個人,而且就是現在動他們我也沒有把握能拿下他們。
最重要的是,不管是張亮還是張治,都是我手裡重要的籌碼,我不捨得動他們。
誰也不是好人,他們算計我的同時我何嘗沒在算計他們?
「楊飛,我們要快!」
我還躺在床上壓抑著怒意和殺心時,甦醒已經翻身坐起快速穿起衣服來。
我也連忙穿上了衣服,同時心裡頗不是滋味。
老船就是那艘破船,換言之就是那個關著四個人的人體器官摘取工廠。
現在這個時間去老船,而且還叫上了廚子,就是用腳指頭想我都能想到他們是去幹什麼。
而我們現在僅僅是要去跟阮興強見面……
我正想著一會跟阮興強見面該怎麼說怎麼談條件,不成想那邊蘇錦已經穿好了衣服和鞋子走到了我面前,還遞給了我一把槍。
我眨眨眼睛,並沒有意外蘇錦會有槍,我只是好奇蘇錦現在給我槍要幹嘛。
「拿著槍,一會要是有危險我顧不上你。」
蘇錦話落,我有點迷糊:「我們不是去見阮興強,用槍做什麼?」
蘇錦狠狠的瞪我一眼:「都這個時候你還想著你自己,他們已經去老船了,我們當然應該去救人抓人!」
我瞳孔一縮,蘇錦還真是蘇錦,這個時候了想著的還是那些可憐人。
而對比之下,我就真實的多了,而且從根上講我就不是什麼好人。即便我知道張治張亮是去幹什麼了,可從心底講我依舊想按照我的想法去一步步的執行計劃。
從知道張治張亮是做人牙生意的時候開始,我就沒打算真心實意的幫他們開賭場,尤其是在看了他們的人體器官工廠之後,我心裡更是感覺窩火,不但不想幫他們開賭場了,更重要的是,我第一次有了要搞他們的想法,並付諸行動。
計劃總歸要一步步的完成,從第一步騙錢開始,我就在算計著他們。
一直到知道了康泰遇到的事之後,一個完整的計劃徹底在我心中生成。
第一步就是要跟康泰達成協議,我幫他們擺脫阮興強的糾纏,他們讓我掛靠開賭場。
第二步計劃就是跟阮興強搭上,然後通過他把張治張亮搞掉。
第三步就是用張治和張亮以及一個人體器官工廠為條件,讓阮興強幫我兩個忙,其中一個自然就是不能在去找康泰的麻煩,另一個則是讓他幫我做一個合法的移民身份。
我現在在南國這邊是黑戶,沒有絲毫合法的身份。而沒有一個合法的身份,我怎麼開合法的賭場?
賭場的法人,股份的持有者,這些都要有一個明面上合法的身份。若我開的並不是合法的場子,有沒有合法的身份其實我也無所謂,但現在我要開合法的賭場,那麼合法的身份就必須要有。
只是,計劃雖然好,終究敵不過變化來的快。
「計劃趕不上變化,這變化,就踏馬是個笑話!」
嘴裡罵了一句,我接過來了蘇錦給我的槍。
這個時候,別說我說服不了蘇錦,就是我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值此時刻,我要是還想著自己的利益,那就等於是不顧人體器官工廠裡面那四個人的生死。
說實話呢,那兩個男的我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但那個孩子和女人……我難道心腸已經硬到了連她們也不管不顧的程度了?
我確實不是什麼好人,但最起碼的底線終歸要有,我要做人,不想做個畜生。
「只我們兩個人肯定不夠,你得馬上通知阮興強派警力過來。」
蘇錦點點頭,隨後直接拿出了手機開始打電話,他打電話時說的是普通話,而電話里的聲音說的也是普通話。
等他放下電話後,我不解的說:「難道阮興強會普通話?」
蘇錦說:「這個電話不是打給的阮興強,是……我的上級。」
我揚揚眉頭,沒怎麼說話。
我倆一同往外走去,隨後緊趕慢趕的往老船那邊追。
「你是怎麼知道我是警察的?」
路上的時候,蘇錦問了我一句。
在白天的時候我曾在他耳邊低語幾句,其實當時我是跟蘇錦做了一個交易。
蘇錦幫我約阮興強。阮興強可不比阮醒,阮醒是賭場老闆,是個有勢力的商人,而阮興強則是峴港警方的一哥。前者我能施展一些手段見上面,後者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而我和甦醒做出的交易就是,他幫我約見阮興強,我幫他一塊剷除掉張治和張亮。
當時蘇錦的意思是,這件事沒我也可以,而我跟他說的則是,這件事必須有我,不然的話我就告訴張治和張亮他是警察。
威脅,很沒品的手段,但效果很顯著。
現在蘇錦問出的問題,我估計他已經憋了很久了。
「你身上沒有味道。」
蘇錦蹙眉,不解的看著我。
我指了指自己:「江湖味道,你身上一點沒有江湖的味。」
蘇錦沒理會我的瞎扯,我莞爾一笑,說:「其實早在落海的時候我就有些懷疑。」
當初我偷渡落海時,是通過衛青的手上的船。
衛青是什麼人?
那是老六身邊最近的人,做事手段絕對靠得住。
然而就是他給我找的船,卻在遇到了海警後直接被帶走了,這可太詭異了。
「我懷疑,你應該是臥底吧……」
具體臥底什麼,我當然不知道,是臥底在一個偷渡團伙裡面,還是臥底在他說起過的那個南韓趙家?
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不錯,我確實是臥底,趙家走私的生意非常大,帳目混亂,有龐大的不明資產,這點就如我最初告訴你的,我沒騙你,只不過是隱瞞了我另一個身份。」
開口證實了一下我說的話後,蘇錦皺眉又說:「難道僅僅憑藉這些你就斷定我是警察了?」
我搖搖頭:「當然不是,在來南國之前,我一點也不懷疑你的身份,只是我知道你在隱藏著什麼東西,一直到去了老船之後,我才猜出你不是一般人,要麼是軍人,要麼是警察。」
我看向蘇錦,不等他問我是通過哪點有了這種判斷的,我便主動說起:「普通人在見過那樣的魔窟之後,可不會有你那樣的反應。除非自身的職業帶著某些使命,而這麼痛恨人牙販子,而且還說『抓』沒說『殺』,只能是兩種人,要麼軍人要麼警察,畢竟,有這兩種職業的人,通常不會殺人,只會抓人。」
蘇錦眉頭大皺:「你是一個很細心的人……若我以後再遇到你這類的人,我要更小心些。」
我笑說:「我給了你一個答案,你是不是也要給我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