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吊打(上)


  只聽『貪多嚼不爛』這句話就知道,這女人不是南國人,而是跟我出自一個地方的人。

  「確實。」

  看著這身材婀娜的金髮女郎,我呲牙一笑,隨後收起了籌碼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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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郎滿意的點點頭,似乎是在讚嘆我識時務。

  可轉眼間女郎的笑容便僵在了臉上,因為我這邊剛離開梭哈的桌子,轉頭便坐到了一張正在玩21點的桌子上。

  我坐下後還沒來得及玩上一把,女郎跟了過來。

  「先生看著面生,第一次來萊德?」

  我一邊打量桌上的牌局一邊說:「確實是第一次來玩,萊德很不錯,起碼輸得起。」

  說著,我拍拍我放籌碼的托盤,裡面的籌碼已經有四五百萬了。除去我一百萬的底錢,已經贏了三百萬左右。

  女郎眼神一寒,冷冷的看著我。

  「別這麼看我。」

  我笑了一聲:「你們這麼大的場子,這麼點錢都輸不起?」

  女郎語氣冷了下來:「我們當然輸得起,客人來我們場子裡玩,我們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可要是有不老實的客人來玩,我們也有伺候他們的刀槍棍棒。」

  這女的最開始找我,顯然是一個警告。現在聊著聊著,警告已經變成威脅了。

  別說我本就是來搞事情的,就是我不是來惹事的,我也不怕這不痛不癢的威脅不是。

  還是那句話,賭場想抓人不是那麼簡單的,這點越是大賭場規矩越多。

  是,南國人做事陰狠毒辣出了名的強橫,甚至可以說得上凶名遠揚,但那也是小場子或是不出名的黑場。而萊德賭場可是峴港這個海濱城市唯二的兩家持證賭場之一,對他們來說,名聲當然重要至極。

  這就跟顧銘和阮興強對付阮醒是一樣的,他們的手段不也是先在賭場的名譽上下手?

  老話說得好,打蛇打七寸刨樹先刨根。

  對於賭場來說,尤其是對於大賭場來說,再沒有什麼是比聲譽更重要的了。聲譽就是賭場的七寸和根基。

  所以,只要他們抓不到我出千的證據,說句豪不誇張的話,我可以在這家場子裡面為所欲為。

  「這位先生,你現在若是走,這些籌碼我一分不會動,若是不走……後果自負,我提醒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看看女郎,她二十七八左右歲的年紀,身材修長身段婀娜,長的中等偏上,屬於有些漂亮的女人,再加上一頭金髮,更襯托的她氣質高貴。此時她冷眼看著我的樣子,再加上這麼一段話,就仿佛她是一隻金絲貓似的,正在用狡黠的一雙眼睛盯著我,只要我有什麼讓她不滿的舉動,她就會抬起兩隻前爪使勁抓我臉。

  這般向著,我不由自主笑出聲來:「有什麼招儘管使來,不過剛才那個人就算了,你們自己不覺得丟人,我都替你們覺得臉紅。」

  我話音落下,女郎的面色那叫一個紅潤,顯然是被氣壞了。

  這麼咄咄逼人,這麼不顧人的臉面,這麼囂張的態度,這當然不是我。還是那句話,我來這本就是為找茬來的,既然是來找茬的,那我就沒必要客氣。

  「很好!」

  女郎定定的看著我,好半天后吐出兩個字。隨後她就坐在我身邊不走了。

  看來這女的也是個老千?

  我側眼打量她片刻,又看看荷官,隨後往桌上的池子裡壓了五萬的籌碼。

  南國21點的玩法也是那樣,賭場為莊家,桌上其他玩家都是閒家。所有人都可以要牌,最多可以叫5張牌。21點最大。最佳牌型是A和10,或是A和J、Q、K、任意一張。這就是傑克。若是黑桃A和黑桃老K,那就是黑傑克,通吃,就是有別的21點,一樣通吃。

  第一把……第五把,我都輸了。

  不管是荷官還是我身邊的女郎,也都在玩,荷官自然代表的是莊家,女郎代表的就是她自己,或者說她是來抓我千的。

  這五把裡面,我既是在算荷官牌楦裡面的牌,也是在觀察這個女郎。

  不管怎麼說,她既然在我贏了之前的老千後還敢找上我,那顯然是有些自信的,在他們的內部,她的地位顯然也比之前的那個老千要高。

  既然有這個自信,那顯然手上不可能沒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五把我沒出千的關係,她也沒出千。

  第六把,我壓了三十萬。不管是荷官還是女郎,面色都是一厲。

  我嘴角勾起。不怕你們不認真,就怕你們不敢跟我交手。

  荷官發牌,發到我的時候,我連續叫了三張牌,加起來19點,贏了。

  第七把,我下了六十萬的籌碼,荷官如臨大敵,女郎看我的眼神更冷。

  這把我叫了四張牌,21點。女郎叫了三張牌,20點,我看得出來她是吃准了我了,所以沒再叫牌,可惜,第四張牌我直接變了個A出來,21點,牌面上沒有黑傑克,我就是最大的牌。六十萬籌碼變一百二十萬。

  第八局,一百二十萬籌碼。

  荷官額頭都隱隱落下汗水,女郎神色更冷。

  第一張牌,黑桃A。

  第二張牌,可惜,不是10點牌,只是一張9,也就是20點。

  我沒再叫牌。女郎冷笑一聲,不停的叫牌。

  以她和荷官同夥的關係,叫牌叫出21點來簡直輕而易舉。

  可偏偏叫到第五張牌時,她點數爆了。

  她瞳孔立時一縮,不敢置信的看向我:「你……變了我的牌?」

  我沖她呲牙一笑:「你猜。」

  誰還記得那招送牌?

  就是往荷官牌楦裡面彈牌的那招,兩年以前我用的還不熟,至於現在……

  按照行話講,齊魯那邊這招叫釣金龜,南韓那邊這招叫神之手。但讓我叫,這招就叫送牌。往荷官牌楦裡面送牌,言簡意賅。

  荷官也好,女郎也罷,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不在只是泛著寒意和凝重,現在還有一絲絲的吃驚和無力。

  這種震驚這種無力,以前我也有,最典型的那一次就是和老六第一次交手時。

  那時候我的震驚,我的無奈和無力,比之他們更甚。

  這把,我一百二十萬的籌碼變成了二百四十萬。

  第九局,二百四十萬的籌碼繼續全壓。

  荷官給我發牌,這時候他發牌的手都有點抖起來,面色那叫一個緊張。

  第一張牌,我是老K,女郎是A,黑桃A。

  女郎嘴唇動了動,荷官面色微妙的輕輕點頭,繼續發牌。

  就在他要給女郎發牌時,我咳嗽了一聲,女郎立刻看向我,荷官的眼神也在這一瞬間看向我。而我則左手捂著嘴,右手放在桌子上,表面上看一動沒動。

  可當女郎看牌時,表情立刻變得精彩起來。

  因為她找荷官要的那張10點牌,竟是變成了一張小2。

  她看向我,我一笑,兩手夾著一張牌在她面前晃了晃。

  黑桃Q,10點,跟我的老K相加就是20點。

  吸引別人注意,在這一瞬間偷拍,這招行話講叫偷羊。

  這一局依舊是我贏,二百四十萬的籌碼再翻一倍,變成了四百八十萬。

  「嘖嘖,要是再玩十局,就是……要不你幫我算算?」

  扭頭看向女郎,我笑的特別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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