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吊打(下)
我不認為南國有比我還厲害的老千。
當然,這個江湖藏龍臥虎,哪都有不容忍小覷的存在。
但起碼在峴港在萊德這家賭場,我不認為有比我更厲害的老千。
我沒什麼獨門絕技,有的只是在賭場摸爬滾打小二十年的經驗,以及我的閱歷和見識。
我不相信在峴港,能找出一個比之我的閱歷還要豐富的老千。當然,我指的只是老千,不包含任何其他行業的人。
正因為有這個自信,所以我肆無忌憚,當然了,這一切還是要回到最初的那個命題上,我是來找茬的來著。
既然是找茬,那就要有找茬的樣子,不溫不火,客客氣氣,讓人想生氣也生氣不起來想重視也重視不起來,那叫找茬?
「這位先生,我可以最後再跟你說一遍,到現在為止的一切,我都可以當做沒發生過,全當給前輩一個見面禮了,但……您不能再玩下去了。」
女郎看著我,儘管被我的話噎的很是生氣,卻依舊不得不緩了一口氣,對我和顏悅色的說著。
我皺了皺眉,想了想說:「你是說,你們服軟了?」
女郎面色一變,本是有些強壓下怒火的眼神里又有火焰燃起。
不過轉瞬,她便笑說:「是,我們服軟了。」
我滿意的點點頭,同時卻把我所有的籌碼,共計八百多萬全都壓了上去。
「嘩——」
我這番舉動,立時引得整張賭桌都轟動起來。
所有人都坐不住了,紛紛抱著各自的籌碼站了起來,不打算再玩,只是圍在旁邊看著我,一個個除了震驚便是在交頭接耳,說什麼的都有。
不過他們說的都是南國話,我也聽不懂。
「先生,你這是在玩火!」
我坐在椅子上敲起二郎腿,還點燃了一根煙。
「那你準備怎麼做?」
女郎看著我好一會後,站了起來扭頭離開。
我沒當回事,而是對那邊愣著的荷官招了招手。
「發牌。」
荷官是發也不是,不發牌也不是,整個人僵在原處動也不動一下。
我暗暗皺眉,打了個響指,用半生不熟的南國話說出了一個單詞:「發牌。」
荷官還是不動,正當我還要說些什麼時,之前那個消瘦的老千走了過來,站在了荷官的位置上。
「閣下,我給你發牌可好?」
也是國人?
聽這老千竟然說了一口帶著南部口音的普通話,我目光閃了閃,這家萊德賭場倒是有點意思,之前的女郎是國人,這老千原來也是國人。
「可以。」
老千發牌,他是給我明牌發的牌,這樣就是我想出千,眾目睽睽之下我也出不了千。
「你這有些不合規矩吧?」
我看向老千笑說。
老千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壓根就沒打算跟我說話,得,這是準備玩賴了。
看看周圍面色各異的客人,我又說:「你就不怕這些客人們看出來,說你們萊德賭場的壞話?」
老千張嘴說了一串南國話,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麼。
等南國話說完了,他還好心的給我翻譯了一下:「先生,我跟他們說了,這樣發牌是你的意思,我作為賭場的人對您這樣的客人說的話,只有尊從,不好反駁。」
話落,我笑了出來,準確的說是氣笑了。
借著語言不通,明著說瞎話,問題是我南國話才剛學,還不能站起來跟這些人解釋。
這個典型的啞巴虧,我不吃也得吃。
看看面前的這兩張牌,一張9一張6,我伸手示意:「繼續發牌。」
那老千小心翼翼的從牌楦裡面摸出了一張牌,翻開後放在了我面前。這是一張5,跟我前面的15點相加就是20點。
我看向荷官:「你怎麼說?」
荷官看看他自己的牌,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我不叫牌了,如果你有把握給自己發出個21點,你繼續要牌好了。」
老千面色變得凝重起來,他那裡也有三張牌,一張J一張4一張小2。
猶豫片刻,老千在牌楦上一抹,手上多了一張牌。
是Q。
我湊湊肩膀:「還是我贏了。」
老千看著我,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不對,我剛才明明換過牌了,這張牌我應該摸一張5才對。」
似是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跟我說,完了後他一點也不避諱,仗著別人聽不懂普通話,他直接問我:「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還能告訴他?
當然不會!
「你先給我換了籌碼再說。」
八百多萬變一千六百多萬。
換回籌碼之後我沒二話,一千多萬的籌碼直接又推進了賭池裡。
頓時,隨著我的舉動,周圍響起連串的驚呼聲,好多人自己乾脆都不玩了,圍過來看熱鬧,我所在的這張桌子周圍,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好不熱鬧,而這也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繼續。」
老千看著我,不說話,也不發牌。
我敲了敲額頭,有點頭疼,這擺明了耍賴,我也沒太好的辦法。
正在這時,女郎去而復返,身旁還跟著一人。
我目光一閃,看向那走在女郎身邊的中年人。
半寸頭型,三十七八,身材高大,面相粗狂,身上頗有一種男兒的陽剛之氣,走起路來龍行虎步,開口時嗡聲嗡氣,在他的身上,帶著一股濃濃的雄性氣味。
「先生怎麼稱呼,鄙人姓顧單名一個銘字。」
顧銘!
原來他就是顧銘。
我倒是沒想到,這直接就把萊德賭場的老闆給炸出來了。
「楊飛。」
我道出我的名字,那顧銘一點也不意外的樣子,反而莫名其妙的對我說出一句。
「我就知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