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東亞賭王
「老六本身便有足足八條賭船,外加吞併了車家的海上物流,還有在南韓的賭場業,如今又坐上了東亞商會的會長寶座,你知道現在道上的人都怎麼稱呼他嗎?」
秦嵐顯然是不知道就在剛剛的一瞬間,我心裡湧起了多少情緒,又做出了多少決定,她依舊在勸解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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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亞賭王!」
秦嵐搖頭說:「現在的老六,聲望名聲以及所掌握的勢力和資產,已經向東亞圈子那些真正的大佬看齊,在藍道上,他的名望更是已經鼎盛至極,假以時日,不用數年的光景,老六東亞賭王的名頭便不再只是空有其名,而是既有其名亦有其實。」
秦嵐的話,我並不否認。
不算商會,只算老六的資產,他便已經空前強大。
名下八條賭船,旗下大小賭場,算上夷州算上齊魯之地,林林總總加起來怕是足有五十家,再有南韓的豪華賭場,以及吞併了車家,他的資產更加雄厚。
想著想著,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拿起酒杯一口乾了裡面的酒水。
踩著我,碾死了車家,聚斂手上的財力,吞併車家的財力,可能就是靠著這點,他才能坐上東亞商會會長的寶座,若不然的話,其他幾人豈會服他?
要知道,東北賭王洪爺的能量可也不小。蔣天昊也不是吃素的,那位象國的酒店老闆亦是資產雄厚。唯一較遜色的,怕是只有夷州的四海幫了。
「你可能還不知道,東亞商會網羅十八家,才組成了這個商會,會長一人,副會長三人,議員六人,再有參員八人。」
嘆出口氣,秦嵐對我說:「東亞商會的勢力和實力,遠比你當初在時商議的還要雄厚。」
我點點頭,很是承認這一點。
能加入商會的勢力,顯然都不是什么小角色,原本只有五方勢力,並商定每一家引薦一家,但現在看來,每一家引薦的何止一家,每家引薦了兩三家都不止。
搖搖頭,長出一口氣,這些消息,讓我壓力激增。
我要快,我要追上老六的步伐,不然我這一生都報仇無望了。
「嵐姐,你不用再說了,我是決然不會放棄的,絕不。」
我說的堅定且決絕,一下子便斷了秦嵐繼續勸解我的心思和意圖。
沉默,包廂之中陷入沉默。
鬱悶的喝了兩杯酒後我點燃一根煙,說起了找秦嵐的正事。
把我這邊的情況說了一下,秦嵐眼中泛起溢彩:「你的意思是,你現在已經拿到了一張南國的博彩許可證?」
我點點頭。
秦嵐讚嘆說:「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在南國站穩腳跟的,這麼短的時間裡,你竟然就弄到了一張博彩許可證!」
我緩緩搖頭:「時勢,運氣,缺一不可。」
「不過這南國的博彩許可證跟賭城的博彩許可證可不能一概而論,你不要把這張許可證想的有多麼厲害。」
賭城那是亞洲唯一的一個博彩娛樂中心,那裡一城的賭場,別說全部了,就是一半,估計都比整個南國的賭場總數還要多。況且不管是比經濟還是比環境,賭城較之南國的大部分城市也是南國拍馬也比不上的。
若是我能有一張賭城的博彩許可證,說不準憑著這張證,我就能跟還不是東亞商會會長的老六叫板了。
「嵐姐,因為這張許可證,所以我才會回國。」
秦嵐不在打岔,安靜的聽我說了下去。
我把阮醒那邊的事情說了一些,又說了阮醒以博彩許可證為條件讓我出面保護他妻兒家人的事。
等我都說完了,秦嵐秀眉微蹙的說:「這事我幫你安排,那個阮醒的家人在津門這裡絕對不會有人動他們。不過,小飛你要小心,這件事情牽扯很大,尤其是你說的背後對阮醒下手的人……感覺上,阮醒完全是被玩弄於鼓掌之間,幫他的代價絕不會小,後續的事你可要想清楚,做事更得滴水不漏。」
秦嵐說的這些,我何嘗沒有考慮過?
想了想我說:「對我來說,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原本我圖的不過就是一家賭場,而現在我圖的是一張博彩許可證。機會難得,錯過了這次的機會,再想找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何其困難?」
秦嵐點頭:「為了一張博彩許可證冒些兇險,也是值得的,但你一定要小心謹慎些。」
我點點頭,正色應允。
我跟秦嵐聊了很久,秦嵐我問什麼時候回去,我答得很簡單,明天我就會走。
秦嵐驚訝,說會不會太快了?
快當然快,可現在我在國內待得不安穩,也安穩不了。
把阮醒的家人交給秦嵐,我完全放心,有秦嵐操持這件事情,也沒什麼好擔憂的。
看出我意以絕,而且轉過天來便要離開,秦嵐有些不舍,不過也沒再勸說我什麼。
到了次日白天時,我把秦嵐介紹給阮醒的家人,隨後又做了一些安排後便離開了津門。
其實在重回南國之前,有一個地方我必須要去。
火車,汽車,三蹦子,外加步行。
整整一天的行程,我從津門到了島城的遠郊之處,嶗山。
面向東海的嶗山,在山上一角,一個不易人發現的偏僻地方,有一孤墳。
沒有墳包,有的只是一面石碑,石碑之名,陳風。
「小風,哥來看你了。」
坐在墳前,我把事先準備好的貢品一一擺放好,有魚有肉有酒有菜。
拿出兩個杯子,一個就放在石碑面前,一個我自己拿著。
沒急著喝酒,我先點燃了兩根煙,一根就插在墳前,一根我自己抽著。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那叫一個多,多的我心煩意亂,壓得我喘不上氣,好多次我都想,活下來幹嘛,乾脆死了算。」
幾杯酒下肚,我開始絮叨起來。
很多話,我連個說的人都沒有,此刻在小風的墳前,我倒是能一口氣說個痛快。
「我不敢找你姐,我怕她也會勸我,要是她跟我說退隱江湖,我說不定真就退了,但不行,我不能退出,更不能放棄,哪怕真把自己拼死了,我也要給你們所有人報仇!」
說著說著,我又是哭又是笑,狀似瘋癲。
自從車車死後,自從離開南韓,我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怨懟,仇恨,一切的一切,壓得我特別的憋屈。難能有機會吐出胸口的這口讓我難受至極的氣,我說不出的痛快。
不知我說了多久,夜色悄然降臨,把我籠罩,也把這山邊籠罩,耳邊所聽的除了風聲便是海浪拍打山石的聲音。
「我要是死了,也想到這來落個清淨。」
看著小風碑文上的字跡,我長出一口氣:「最後一杯了。」
喝乾杯中的酒,我伸手入懷拿出了一塊表來,那塊小風送我的表。
調好一個時間,我把表放在了墓碑上面。
最後看了一眼小風的墓碑,以及那被我別有深意調過時間的表,我回身踏步而去。
下次再來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