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坐享其成
回國不過兩天便匆匆而去,我也不想這麼匆忙,但我更不喜歡在國內的感覺,因為我是躲著藏著回去的,我不想我是以這樣一個姿態待在那片土地,所以把事情安排好了,我便著急忙慌的走了。
又是峴港,飛機下降途中,我靠近窗口俯瞰偌大的峴港城。在這裡離開時,我對未來有了一個大致的方向,此時回來,我對未來的方向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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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大的壓力,就像是一條鞭子,抽著我拼命的往前奔跑。
初來峴港時,我什麼也沒有,且疲於奔命,好不容易才獲得了自由之身。此時再次回到峴港,我懷揣數百萬,更有一張屬於我的博彩許可證。錢雖然不多,但開一家賭場的錢總歸是夠了。
飛機降落,走出機場,我沒急著在機場趕緊走,而是在機場的門口抽著煙,只要我走出去,就再沒有懈怠的時間,可我想懈怠,僅僅是懈怠一根煙的時間而已。當一根煙抽到煙屁股時,我耳邊仿佛聽到了抽鞭子的聲音,這聲音重重的落在了我心頭,讓我整顆心『咚咚』有力的跳動起來。
搭上計程車的同時,我給阮醒發去消息,告訴他我已經安排好了他的家人,並已經回到了峴港。
阮醒的回覆久久沒能收到,我暗自奇怪,想著應該沒什麼事情吧,不過還是跟計程車的司機說了一聲,更改了一下目的地,直接去康泰賭場,原本我是要回酒店的。
滿打滿算,算上來回在路上的時間,我一共離開了三天。本想著這三天並沒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可誰知道,跟我離開時相比,整個峴港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康泰賭場,自然的進了賭場,自然的出現在賭場一樓,直到這時,我總算是察覺到了一分古怪。賭場裡的人,神色皆謹慎彷徨著。而且整個賭場都充斥著一種……一種不和諧的怪異氣息。
我走到一個見過幾次面的荷官面前,本是想問問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不等我問什麼,眼角餘光卻看到在上二樓的樓梯緩步區,有一道目光帶著敵意落在了我身上。
扭頭順著那道視線回看過去,看到的卻是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她怎麼在這裡?
我眉頭逐漸皺起,伸手入懷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我沒急著點燃,而是往她那邊走了過去。
「又見面了。」
「我和你很熟嗎?」
到了那女人的面前,我自然而然的說著,她卻像是吃了槍藥似的嗆了我一句。
我一笑,拿出火機點燃香菸。
「你怎麼在這裡?」
我又問了她一句。
她沒接著嗆我,而是嘴角一勾,有些得意的沖我笑了一聲:「這是我們的賭場,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
心裡一動,面上我沒露出什麼異色。
「顧先生也在嗎?」
這個女人,一頭金髮,普通話說得異常嫻熟,正是萊德賭場的那個老千,或者也可以說是萊德賭場的釘子。
「銘哥在辦公室。」
她白了我一眼,我挑了一下眉毛說:「可以帶我去見見顧先生嗎?」
她似是想了想,隨後說:「不行。」
我點點頭:「那我就跟上次一樣,把顧先生叫下來吧。」
上次跟顧銘見面,是我在萊德賭場肆意妄為圈錢的時候。此時提起這話,意思自然是說我打算在這裡圈錢。
女人一瞪眼:「你敢!」
這女人就是有病,不能慣著的病。
我沒好氣的說:「我有什麼不敢的?不想麻煩就別囉嗦,帶路。」
女人狠狠瞪了我一眼,不甘心的一轉身,踩著中跟鞋蹬蹬蹬的在前面走著。
上至賭場三樓,原本阮醒的辦公室前,她敲了敲門,在裡面傳出一聲『進』之後,她引著我走了進去。
進去一看,辦公室的格局還是跟以前一樣,不過坐在這裡的人已經不一樣了。
「顧先生。」
坐在原本阮醒位置上的,此時已經換成了更年輕更有朝氣眼神也更銳利的顧銘。
「原來是楊老弟來了,這裡不陌生吧,自己做自己取水喝,我手頭還有些事情,忙完招待你。」
我沒坐下更沒喝水,而是走到了窗前,透過窗戶往外看著,同時在打開窗戶的地方往外彈著菸灰。
「阮醒怎麼了?」
顧銘隨口應付著我:「出海了,昨天的事。」
我看向顧銘那邊,正看到他埋頭在成堆的文件中,一份份的簽字,旁邊還有個計算機在啪啪的響著,似是在核算帳目。
「對了,楊老弟,三天後萊康賭場開業,你得來。」
萊康賭場,不用想,就是原本的康泰賭場了。
在窗口掐滅菸頭,隨手把煙彈出了窗外:「顧先生好手段。」
顧銘頭也不抬的說:「嗯,承蒙誇獎。」
你倒是不一點也不謙虛。
儘管知道顧銘對付阮醒最主要的目的是什麼,無非利益相爭,但我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麼你們要對付阮醒?」
顧銘嗤笑一聲:「為什麼?拿了本不屬於他的東西,他當然得吐出來。」
我一皺眉,不等細問,顧銘又說:「當初峴港為什麼會有博彩許可證的發放,那是因為我們在背後走動的結果,阮醒倒是運氣不錯,不知道被他用什麼手段得去了一張,現在不過是要他還回來而已。」
「為什麼最開始不讓他還回來?」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阮醒已然成了過去,所以這個回答我相信是真的,因為現在顧銘沒有騙我的理由。
「楊老弟,當屬於你的東西被別人拿了,還被別人用了,還用的很好,你會急著拿回來嗎?」
我一愣,不知道顧銘這話是什麼意思,而這時候顧銘也終於抬頭看向我,並沖我露出一絲笑意。
「被用也就被用了,經營的不錯,對我們也沒有壞處,我們只需要在別人用心栽培了樹木之後,最後來摘取果實就好。」
他這麼一說,我便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阮醒用了別人的東西,但那東西的主人並沒急著要回來,而是等著阮醒用一張博彩許可證將賭場豎起並做大,等阮醒辛苦付出到一定程度時,顧銘他們便來收取最終的果實。等於是不費絲毫的力氣,但卻得到了最大的利益。
「現在這張博彩許可證在我手裡,最後,你們也會這麼對我?」
眯起泛出幽光的眼睛,我看向顧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