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狼狽為奸(上)
碩大的圓桌,吃飯的不過寥寥數人,坐在首位上的當然是豹哥,至於我們則要隨意得多。
常言道;食不言寢不語。
這麼多年,除了獨自一人的時候,我就沒做到過這點,但今天倒是做到了。
主要是豹哥不說話,其他人也沒什麼好說的,至於我,我就更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當來了這裡,見到了豹哥,我第一反應就是我那張博彩許可證可能要丟,現在博彩許可證已經保住了,我心情也恢復如初。
不得不說,豹哥這裡的飯還是很好吃的,儘管吃的只是最簡單的中式早飯。幾碟花樣不一的小鹹菜,雞蛋,小包子小油條還有燒餅火燒。樣數倒是不少,但分量都不是很足,而且隨著我們吃,廚房裡面兩個廚師一直在忙碌著,等於是現吃現做。
儘管吃得很簡單,但味道卻沒得說,那做飯的兩個廚師起碼也是大飯店主廚級別的,不然哪能做得出這種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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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我本以為豹哥會跟我說有關他找我來的事,但誰知吃飯的時候他始終什麼都沒說。
等吃過早飯,想著他該說了,誰知道他竟然揮揮手說:「沒什麼事情你們就去吧。」
顧銘躬身領命便要走,我微微皺眉:「豹哥,你要跟我說的事是?」
豹哥已經走上上樓的階梯,頭也不回地說:「此事不急於一時,你先去吧。」
我暗暗皺眉,頗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這話說的,怎麼好像我跟你的下屬似的,而且這態度,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我可不是你的下屬啊!
咋咋舌,倒是沒說什麼,轉身跟著阮興強和顧銘一併走出了別墅。
到了外面坐上車,我在忍不住,問顧銘說:「豹哥到底是什麼意思?」
顧銘湊湊肩膀:「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皺了皺眉,左右我跟豹哥也沒什麼關係,更談不上什麼上下級之分,這事我也就不想了。
「老弟琢磨著什麼時候開賭場?」
看向顧銘,正看到他泛著笑意地看著我,接觸上我的眼神之後,他又說:「你可別告訴我,拿著一張博彩許可證你就是囤灰用的。」
我身子依靠著座椅的椅背,揉了揉一夜未合的眼睛,隨口敷衍說:「哪裡是這麼簡單的事情,選址我都還沒選好,更何況,我也得找個……合伙人。」
說到合伙人的問題,我看向顧銘,心下則琢磨著。
在這個江湖,雪中送炭者少之,錦上添花者多之。顧銘之所以要跟我結交,最為看重的是我這個人。
在你風頭正勁勢力做大時,別說雪中送炭,就是錦上添花也沒多少機會,而顧銘要的就是我現在沒落,他未必會給我雪中送炭,但絕對不介意錦上添花。
說白了,現在顧銘跟我結交,為的是以後。
換言之,就是我不想讓他給我錦上添花,他也會想著各種辦法地給我錦上添花。這相當於是一種投資。在我起來之前,欠他人情越多,我起來之後他所能得到的也就越多。
知道了他的目的,他對我的好我也就不用怕了。
「合伙人,你有沒有推薦的?」
所以現在我跟他說話,尋他幫助,都不用有太多的顧忌。
「昨晚上不是給你介紹了一個?」
顧銘看著我笑說,笑得別有深意,我也笑了笑,笑得笑無好笑。
就這一個笑容,我心裡想的什麼,他心裡想的什麼,我們各自都明鏡似的,無非就是顧銘察覺到我已經不排斥他了,而我的笑則是在提醒他,你的小恩小惠我可以接受,但別指望能讓我欠你什麼天大的人情。
能利用上的一切,我都要利用上,因為對比現在的我,我的目的距離我太遠太遠!
所以在現在這個階段,我不介意欠人人情。
甚至……現在認識了豹哥,豹哥找我也明顯有事,我都在想著要不要跟豹哥做個交換,我幫他,他幫我,大家相互幫忙,如此一來我必定能竄起得更快!
「你就別提那個什麼監察院主任了,雖說在南國這邊監察院的權利很大,但並不適合跟我們這一行牽扯。」
言下之意就是在說,找人合夥,說白了就是找保護傘,而這個保護傘的絕佳身份,其實就是警察,監察院的主任,官很大,權利也很大,但並不適合。
做賭場的,那跟警察打交道的地方太多了。
如果有什么小辮子警方揪著不放,隨後才輪到主管經濟的人出面,如果警方那邊毫無問題,那麼主管經濟的官方部門只能在一些資金上做手腳,這些麻煩卻是無傷大雅,並不用太過在意。
話又說回來,開賭場能跟監察院打什麼交道?
半毛錢的交道也不用打!
「嗯,其實你可以等等。」
顧銘想了想,對我說,說完後目光別有深意地看向阮興強。
我一愣,隨後恍然大悟,意識到了顧銘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阮興強雖然對我油鹽不進,但他還能在峴港待多久?
他走了,自然就會有另外的人接任峴港這邊警方一哥的位置。
阮興強雖然對我愛答不理的,但新來的那位卻未必會如此。
這麼想來的話,確實應該等上一等。
正好也趁著這段時間把開賭場的前期工作都做好,左右阮興強的調動應該會很快,沒見今天豹哥都把阮興強叫去了?這其實就是一個信號。
看向顧銘,我笑了笑,隨後不懷好意地靠了過去:「顧哥,扯虎皮做大旗聽沒聽說過?」
顧銘看著我,蹙眉說:「什麼意思?」
「其實賭場的選址問題,我看中了美溪酒店那邊,他們是南國酒店業的豪強企業,我這無門無勢的,難免弱上幾分。」
這麼一說,顧銘倒是理解了我的意思。
「你是想讓我幫你站台?」
「這點小忙你不會不幫吧?」
顧銘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倒也不是不行。」
一聽這話頭我就知道他要談條件,我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就我現在的身份地位,要什麼什麼沒有,也不怕顧銘能跟我提什麼過分的條件。
不過,真當顧銘說出他的條件時,我面色卻變得很是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