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絕殺!(下)
「齊國源簡直瘋了!」
顧銘怒罵一聲。
我接話說:「帳本裡面的內容還不足以讓顧哥明白嗎?」
「流傳出去,別說齊國源會瘋,就是他背後的那位總長也得瘋。」
帳本的內容觸目驚心,設身處之,我若是齊國源,我也會對拿了這帳本的人殺之而後快。
「滴——」
就在這時,劉強劉茂的車從遠處鳴笛沖了過來。
原本他們是跟在我跟顧銘所坐車子的後面的,之前老八緊急剎車拐彎逆行,他們顯然沒反應過來,不過這時候反應過來了也不晚。
「噠噠噠——」
也就在他們開車衝過時,道路兩旁的人同時開槍。
有的人是衝著衝過來的劉強劉茂開槍,有的人是朝著我跟顧銘所坐的車子開槍。
「噠噠噠——」
槍聲連成了一片,儘管知道現在還坐在車子裡就是坐以待斃,但我跟顧銘都不做出去的打算。
外面可不僅僅有這些人,還有狙擊槍在架著呢,矛頭出去,還不立馬就被狙擊爆頭了?
「呲——」
刺耳的摩擦聲中,劉茂劉強的車子戛然而止,停在了倒流中間,距離我跟顧銘所坐的車子不過四五米遠,但這四五米,就是天塹!
「完了。」
顧銘絮叨一聲,隨後還有閒情抽菸,還甩給了我一根煙。
點燃香菸,我說:「不太妙……」
「衝出去?」
顧銘沖我示意。
我搖搖頭,有車子擋著,我倆暫時還能沒事,但要是出去了,這麼多支槍,我倆還不立刻就被打成篩子了?
「齊國源既然把我們放出來了,他肯定就沒打算讓我們再活著,只有我們死了,他才能踏實。」
我一邊抽菸一邊說著,實則這點就是我不說,在這個車子裡待著的人還有誰能不知道?
絕殺,這就是一次齊國源安排的絕殺局。
我跟顧銘要是死在了警局裡面,保不齊他要有些麻煩,而我倆要是死在了警局外面,那跟他就沒有直接關係了。
所以在警局外面,齊國源能放開手的幹掉我們,他也必須幹掉我跟顧銘。
所以這就是個絕殺局!
我跟顧銘沒有任何活路好走。
「沖,還能搏一把,不沖,就只能等死了。」
顧銘由衷的說出一句。
而隨著他話落,老八發動車子,猛踩油門,儘管四個車胎已經都爆了,但並不代表車子不能動了。
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
「啪——」
車子正前方的擋風玻璃應聲而碎,同時還響起了老八的一聲悶哼。
「哼……」
坐在駕駛位上的小韓連忙一聲急呼,我嚇了一跳,再看向老八,他胸口破開了一個血洞,座位後面更是有血浸透而出。
「咳咳……」
老八咳嗽了兩聲,血液自他最終滾滾流出,他無力的往前一趴,露出了他後背上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
狙擊槍要是打到人,那真是前面一個洞後面一個洞,而且後面的洞往往比前面的洞要大得多。
就說現在,老八胸前的傷口並不大,然後後心的傷口卻足有拳頭大小,內臟的碎塊,血水,流滿了他整個後背,人眼看是不行了!
「老八!」
顧銘著實是嚇了一跳,驚呼一聲的同時,一把拉住了小韓,把她從車前硬生生給拉到了后座上來。
沒有時間讓人去傷感,就在顧銘拉小韓時,又是一聲『啪』的輕響。
小韓所在的座位立刻響起『噗』的一聲,如果這座位的裡面不是鋼板的話,這顆打在座椅上的子彈得穿透座椅打到我身上。
「下車,跑!」
顧銘不管不顧的大喝一聲,隨後一腳踹開了他旁邊的車門。
這一踹開車門,正對上街道兩旁那些人的槍口。
「該死!」
顧銘怒罵一聲,身子直接竄出了車外。
小韓也連忙跑下了車,我也跟著他那邊已經打開的車門沖了出去。
但即便出來了又能怎麼樣,還不是面對一排黑洞洞的槍口?
不……
就在我們三個先後出來的過程中,正對著我們這邊的幾名槍手同時抬起了槍,準備沖我們三人射擊。
可就在這時,一輛漆黑的大切諾基直接沖了過來,車頭正撞在一人的身上,在那大切諾基前排副駕駛的車窗位置,更有一人探出頭來,手持雙槍。
「嘭嘭嘭——」
手槍不斷點射,不過幾槍,那些人統統已經中彈身亡。
「半指哥!」
顧銘大叫一聲,狂喜不已。
我往那邊看去,既感意外又有些恍惚,更多的則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這個被顧銘成為半指哥的人,是豹哥身邊的那個中年人,就是那個十指全都只有半截的人。
也就在這時,另一邊也衝出來了一輛漆黑的大切諾基。
車窗同樣有一人探出了頭來,不過手中不是雙槍,而是只有一把槍,但就是一把槍,卻一點不比半指遜色,槍槍爆頭。
兩輛大切洛基在道路的中間會合,那被顧銘稱呼為半指哥的中年人下車,朝我們揮了揮手。
顧銘沖我點點頭,隨後他返身上車,抱下了老八的屍體,我這邊則走到了劉茂劉強的車邊。
「怎麼樣?」
看到兩人都還活著,我大鬆了一口氣。
「死不了。」
劉茂捂著胳膊,有血絲順著他的指縫緩緩流出。
再看劉強,他被玻璃傷的比較多,倒是沒受槍傷。
我鬆了口氣,沖兩人甩甩頭,兩人猶豫了一下,劉茂說:「六哥,不是有狙擊手?」
我看了看半指那邊,搖搖頭說:「狙擊手應該已經被他們解決了。」
就從剛才半指跟另一個人敢探出窗外去開槍來看,狙擊手顯然是被解決了,不然他們怎麼敢那樣?
我這麼一說,劉茂和劉強方才下車。
劉強看著我說:「六哥,你受傷了。」
我看了看血流如注的胳膊,搖搖頭:「不礙事,擦傷而已。」
走到半指那邊,我點點頭:「多謝。」
半指並未說話,倒是另一人上下看了我一眼,隨後說:「都上車,先送你們去醫院。」
我們幾個人,就沒有人是不掛彩的,即便沒受槍傷,也被因為槍機而破碎的玻璃給劃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