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撕破臉!
手術室外面,數十上百號兄弟還在等著,我不能讓他們等得太久。
擦擦眼睛,推著顧哥的手推醫療床,我往外行去。
剛一出門,便聽數聲哀嚎:「銘哥!」
所有人,無不是淚濕滿襟,長長的廊道,充滿了低沉的嗚咽聲。
「都憋著作甚!」
我沉聲道:「想哭就大聲哭出來,送顧哥!」
隨著我話音落下,所有人都再不壓抑,大聲哭了出來。
就在哭聲下,我一路推著顧哥,去了他原本的病房。
「找人來收斂一下顧哥的屍體……落葉歸根,咱們也該回家了。」
隨著話音,哭聲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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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們一個個哀嚎著,我暗暗嘆口氣,一轉身,走到了廊道盡頭的窗戶處,面窗而站,默默抽菸。
顧哥走了,他們這些跟著顧哥的兄弟們當然會難受,哭也是必然。
我不難受嗎?
我當然也難受!
兄弟們能哭,我不能哭。
兄弟們有怨言怨氣,我不能有。
兄弟們可以不管不顧,我不能。
他們的主心骨就是我,我都亂了,他們怎麼辦?
做一個老大,真不是那麼容易的,風光都在外面,骨子裡卻是那麼的孤獨,落寞,難受,苦不堪言。
一個組織的老大,他是這個組織的主腦,同時也是這個組織的奴隸。既是最尊貴的那一個,也是最卑微的那一個。
顧銘,李俊,包括戰死兄弟們的屍體,我安排幾十號傷勢不重的兄弟們送回去,重傷的兄弟們全部轉入內地醫院裡。輕傷或是沒傷的兄弟們,則都跟我留在了老街。
現在,這一畝三分地別人都可以走,我不能走。
只要我表現出丁點離開的跡象,保證會被獨立軍的人攔下。
獨立軍的尾款,我可還沒給,他們哪能讓我就這麼輕鬆的走了?
不過我已經找好了離開的機會,這一機會也快到了。
果敢軍彭家人答應我,三天內聽動靜,而今天就是第三天。
從早上開始便動靜不斷,先是老六在老街外面的礦區發生爆炸,接著又是木材廠發生火災。
打仗的時候,獨立軍出動了一個混編集團軍,其中兩個師在打克欽邦,一個師打果敢軍。
果敢軍丟掉老街跑路,又接連丟掉了好幾個地方,最後全面守御撣邦地區的東枝城,獨立軍攻打果敢軍的主力目前都在那邊。
老街這邊一共留有一個團的兵力,因為我在,所以吳博也親自留在了這邊,目前在東亞娛樂城。
一大早事情不斷,吳博派了一個連的人去木材廠,派了兩個連的人去礦區,一個營沒了。
緊接著老六的產業又出了很多問題,他再派人。
不過,管他怎麼派人,都不會動東亞娛樂城的兵,也不會動我這邊負責監管我的兵。
老街越來越熱鬧,晚上的時候,老六留在老街的產業基本已經被霍霍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了最重要的東亞娛樂城。
是夜,下起了小雨,雖然雨幕不大,但勝在持久,不停的下,似乎是準備下一整晚。
趁著夜色以及雨幕的掩護,我帶人從醫院的後門撤走,撤走不是想撤就撤的,當然會跟留下來的人發生衝突,不過醫院外面有果敢軍接應,即便發生了衝突也沒什麼。
我們撤出醫院之後,彭家那人跟我打了個照面:「楊先生,咱們就此別過,有緣再見。」
我點點頭:「再見。」
走前他道:「楊先生答應我們的事情,不會忘了吧?」
我微微皺眉,說道:「彭先生,我們再不走,吳博就該帶著人從東亞娛樂城追過來了。」
他道:「楊先生放心,我會負責給你們斷後,今晚之後,老街怕是在沒有什麼東亞娛樂城了,說來也怪可惜的。」
看得出來,他並不準備給獨立軍的人留下東亞娛樂城這個印鈔機。
接下來數年間,估計獨立軍都會占領著老街,有沒有東亞娛樂城,那可太重要了。
有,獨立軍能獲得大筆的財富。
沒有,獨立軍的損失可就大了。
摧毀老六在這裡的產業,會大大限制獨立軍在這裡的營收。站在果敢軍的立場,此舉對他們非常有利!
「呵呵,放心,我不會做出那樣的事。」
聽我這麼說,他面上露出笑意:「楊先生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頓了頓,他又道:「過幾天,我會聯繫楊先生,到時候楊先生就可以對獨立軍的財政下手了。」
我點點頭,說道:「希望你的情報夠準確。」
他道:「這點楊先生放心,絕對準確。」
交流一番,再不必多說,我帶著人乘上果敢軍給準備的車子,往海關而去。
一路暢通的到了海關,回往遠處高高聳立的東亞娛樂城,那邊似乎隱隱有槍火以及爆炸聲,看來,果敢軍的殘留已經和吳博所帶領的獨立軍守軍交上火了。
整了整衣服,我回身一步邁入海關。
這地方,我是再也不會來了。
站在私人的立場,老六不在這裡,我就沒有來這裡的必要。
站在大元的立場,大元是已經站穩腳跟的財閥,大元的資產或未來進行的投資等,都會在那些穩定的國家,是不會去這些戰亂國發戰爭財的。
所以,這地方,我以後不會再來了,也沒必要再來了。
機場,我正要乘飛機回賭城時,接到了吳博打來的電話。
「楊先生,聽說你已經回內地了?」
不難聽出,他話來隱有埋怨以及慍怒在裡面。
我道:「走得倉促,沒能給吳參謀長告別,實在抱歉,下次再見,我當面賠禮道歉。」
吳博先是沉默片刻,隨後方說:「楊先生真是太不把我們當朋友了。」
頓了頓,他繼續道:「話說,楊先生最近可遇到了什麼難處?」
我冷笑一聲:「吳參謀長的意思是?」
吳博道:「如果楊先生沒有麻煩的話,煩請楊先生把答應好的尾款結給我們,當然,如果楊先生手頭緊,目前拿不出錢來,我們也可以緩一緩。」
「說來,最近我手頭確實有點緊,實在抱歉。」
有意思嗎,現在還跟我在這提錢?
吳博的臉皮之厚,實在讓我匪夷所思。
「這樣啊……」
吳博道:「不知楊先生什麼時候能手頭不緊,這……」
不等他說完我便打斷道:「也許明天,也許下個月,也可能是明年。」
「楊先生是要過河拆橋?」
吳博的語氣驟然冷了下來:「楊先生,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得罪我們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呵呵。」
輕笑一聲,我淡淡道:「得罪我的後果難道不嚴重?」
不給吳博說話的機會,我繼續道:「我們有共同的敵人,本想著我們之間的合作肯定大快人心,不成想,飛鳥都還沒打完,你們先把『弓』給折了。說我過後拆橋快,我好歹是過了河才拆橋,而你們卻在我剛剛過橋的時候就把橋給炸了,孰是孰非,公道自在人心。」
他的語氣冰冷,我的語氣比他更冰冷:「你以為你們很重要?你們又以為我楊飛是誰?害死了我那麼多兄弟,你以為這事我不聞不問就過去了?!」
「這事,永遠沒完!」
最後一句,我說得斬釘截鐵。
吳博那邊道:「這麼說來,楊先生是要與我們為敵?」
「路是你們選的,怪得了誰?」
「楊先生,我提醒你一句,我們讓老六回到老街來,輕而易舉。」
「哈哈哈哈!」
我仰頭大笑起來。
「老六在老街的產業都被果敢軍毀於一旦,他回來作甚,在花數年時間創下基業嗎?!」
「即便他想,你覺得我會給他這個機會嗎?!」
吳博陷入沉默,久久未語。
冷笑一聲,我又道:「吳參謀長,我警告你一句,不要這麼去做,不然,我楊飛肯定會斷了你們的軍火供給,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在所不惜!」
說完,懶得再跟吳博囉嗦,我直接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