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計劃


  「姐夫,你刺繡真好看。思兔閱讀sto55.com」

  

  蕭天蘭出言讚美,她早上都忙著賣燒餅,晚上忙著抱秦羅敷睡覺。

  雖然通過透明珠子,她多次觀察過秦羅敷刺繡。

  但真正近距離看,還是覺得十分奇特,有股賢惠男人的魅力。

  看了一小會後。

  蕭天蘭盯著他蔥白修長的指頭,美眸微微有了些變化。

  她似乎想像到某種場景,舔了舔嘴角。

  隨後下一秒。

  她開始操縱夢境。

  確切說。

  是操縱秦羅敷手裡的那根針。

  程素表面專心致志的刺繡,實則分心聆聽蕭天蘭的心聲,早已得知她要做的小動作。

  「啊……」

  就在這時。

  那根銀針忽然改變角度,扎入他的食指,程素順勢痛呼一聲,渾身輕輕一顫。

  「姐夫,你手指流血了!」

  武二蘿裝作緊張,很快握住秦羅敷的手腕,盯著滲出鮮血的食指。

  隨後張開嘴巴,吞下小半截指頭,將流出的血液吸乾淨。

  「二蘿,你!」

  程素演技拉滿,像觸電般收回手,咬牙切齒的盯著武二蘿。

  武二蘿滿臉無辜,趕忙掛上一副英氣正直的表情,語氣誠懇的解釋道:「姐夫,某家並不是故意的……」

  而此時。

  武大蘿已經到了門口,從袖口取出鑰匙。

  「吱呀……」

  木門發出厚重的摩擦聲音。

  屋裡的武二蘿聽到聲音,看向正在低聲抽噎的秦羅敷。

  「姐夫,外邊有人開門,想必是姐姐她回來了……」

  武二蘿頓了頓,繼續說道:「若是讓姐姐知道,我不小心非禮了你,她一定會趕我出門的。」

  「如今快要入冬,我若是無處住,在外邊流浪,一定會被活活凍死!」

  聽到這話。

  原本抽噎的程素,忽然抬起頭,佯裝糾結無比的模樣。

  武二蘿再度加了把火,舉起三根手指頭:「我武二蘿對天發誓,今後若是不小心碰你,必定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說出這句話。

  蕭天蘭內心冷笑一聲:「我的確不會不小心碰你,而是故意碰你!」

  她心裡清楚,秦羅敷乃是九世善人的性格,所有委屈都會往肚子裡吞。

  果不其然。

  蕭天蘭等待片刻,便聽他低聲開口道:「我……我再原諒你一次……」

  ……。

  武大蘿開門之後。

  她看到院子停放的牛車,眼神驚訝之餘,走到主廳一陣張望。

  「二蘿!你回來了!」

  武大蘿很快見到「妹妹」,頓時激動不已,朝她小跑過來。

  「姐!」

  武芬上前迎接,蹲下身子,和武二蘿抱在一起,一副姊妹情深的模樣,完全看不出來是同個人在分飾兩角。

  「金蓮,你今晚多炒幾樣小菜,再打一壺酒,我要和妹妹一醉方休!」

  武大蘿說著,轉頭看向秦羅敷,發現他低垂著頭,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你怎麼哭了?」

  蕭天蘭明知故問,放開妹妹,坐到秦羅敷的身邊。

  「沒……方才刺繡的時候,針恰好扎到手指,被疼哭的。」

  程素回復了一聲,把頭低的更低了。

  蕭天蘭也裝作沒看到異常,指著旁邊的武二蘿說道:「她是我妹妹——武二蘿,俗名武芬。年輕時上山學藝,一晃十三年沒見了。」

  「見過姐夫。」

  武二蘿站起身,衝程素抱拳說道。

  「嗯。」

  程素點了點頭,隨後一陣沉默。

  武大蘿轉頭看向妹妹,介紹程素道:「他是你姐夫,名叫秦金蓮,本是張家的一名下人。雖然我們還未有子嗣,但早已與他成親三年。」

  「原來如此。」

  武二蘿點頭,裝作了解的說道。

  晚上。

  一頓酒足飯飽之後。

  程素收拾桌子。

  兩人都喝得爛醉如泥,互相攙扶著去到一間空房。

  程素通過天眼,能聽到兩人的聊天內容,都是日常的一些瑣事。

  雖然她們表面看是兩人。

  但真實的情況卻只有蕭天蘭一人。

  修仙大姥的紅塵歷練果然恐怖,連自言自語都能說的頭頭是道,絲毫不覺得尷尬。

  程素清理一片狼藉的桌子,順帶熬了兩碗醒酒湯,準備待會兒給兩女送去。

  不多時。

  醒酒湯已熬好。

  程素一左一右,各自端著一碗,邁著小步走到房間外。

  此時屋內蕭天蘭嘴角揚起一抹邪笑。

  她忽然握住武二蘿的手,長長嘆了口氣。

  武二蘿:「姐姐,你為何突然唉聲嘆氣?」

  大蘿:「是這樣的,我與金蓮結婚整整三年,日夜耕耘,卻不見懷上子嗣!」

  「常言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姐姐若是無後,死後無言面對爹娘。」

  下一秒。

  武二蘿皺眉道:「莫要擔心,待妹妹空閒下來,去廟裡求籤,替姐姐許願誕下子嗣。」

  「誒……」

  武大蘿長長的嘆了口氣,說道:「沒用的,我身體有疾,自小便無法長大。前陣子讓王大夫看病,她說是我先天不足。」

  武二蘿:「既然如此,那該如何是好啊?」

  氣氛沉默多時。

  蕭天蘭目光隱晦的瞥了眼門口,知道秦羅敷在門口側耳偷聽。

  於是她開口說道:「不如這樣,二蘿!我今晚騙金蓮服下蒙汗藥,你趁機將他……」

  「這……」

  聽到這話,武二蘿佯裝震驚。

  門口。

  「啪嗒……」

  瓷碗落地的聲音,在這靜謐的夜晚清晰可聞。

  醒酒湯撒了一地。

  「相公!」

  武大蘿開門之後,便看到張著嘴巴,雙眼恍惚的秦羅敷。

  「大蘿,你……你……」

  他似乎無法接受那番話,大顆眼淚從眼角流下來,滿臉複雜的看著武大蘿。

  「金蓮,你都聽到了?」蕭天蘭明知故問。

  不知為何。

  她特別喜歡看秦羅敷受到欺辱後的委屈表情,能讓她內心的陰暗得到極大滿足。

  此刻他一語不發,轉身回到房間,甚至將房門反鎖。

  蕭天蘭發現他回房之後,倚著窗戶默默流淚。

  沒多久。

  秦羅敷貌似哭累了,便從梳妝檯下取出一柄剪刀。

  「不好!他要自盡!」

  見到這驚人一幕,蕭天蘭秀眉緊皺,直接瞬移到房間外。

  反鎖的房門對她而言形同虛設,意念一動,門鎖直接被打開。

  她推門而入。

  正巧看到秦羅敷高舉剪刀,轉頭看了她一眼,目光里透出濃濃的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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