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西門蘭


  程素高舉剪刀,佯裝自殺,速度極快的就要往心窩子捅去。思兔sto55.com

  但下一秒。

  武大蘿的速度更快。

  「咻~」

  她仿若一頭鬼魅,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出現在程素的面前。

  隨後嬌小的手抓住剪刀,堪堪扎破他心口的衣服。

  初次自盡宣告失敗。

  不過。

  這也在程素的預料之中。

  「金蓮!」

  

  武大蘿強行奪過剪刀,將它丟的遠遠的。

  而不多時。

  武二蘿也聽到響動,朝程素的閨房趕來,出現在門口位置。

  「姐夫!」

  她目光緊張,視線落在地上的剪刀,又瞥了眼秦羅敷胸口衣服的破口。

  「姐夫你不要想不開,某家絕不同意大蘿的提議!你乃是某家的姐夫,我絕不會對你生出半點齷齪之心!」武二蘿走進來,秀眉緊皺的看著眼前一幕。

  蕭天蘭一人分飾兩角。

  她畢竟是活了數千年的老妖怪,閱歷極其吩咐,演技幾乎可以用完美來形容。

  「……」

  程素低著頭一言不發,一副被武大蘿傷透心的模樣,被阻止自殺後,輕聲的抽噎著。

  「金蓮,我也是求女心切,才一時間糊塗了!你原諒我一次好嗎?」

  蕭天蘭拉住秦羅敷的掌心,在他面前祈求的說道。

  程素還是不說話。

  蕭天蘭又是繼續扮演武大蘿角色,語氣卑微的繼續勸著。

  直到半個時辰過去。

  程素臉上的悲切才稍稍消退,一雙眼睛哭的紅腫,一副柔弱無助的模樣。

  他同樣是完美級別的演技。

  區別是他知道蕭天蘭在演,而蕭天蘭卻不知道他同樣在演。

  蕭天蘭輕拍秦羅敷的後背,替他理順氣,附耳在他耳邊說道:「相公莫要傷心,今日之事就當沒發生過,煙消雲散。咱沒子嗣就沒子嗣,大不了,我武大蘿當一回不孝子孫!」

  「不錯,大蘿雖然身體有疾,但等我二蘿成家立業,必定送一個女兒給你們養!認你兩當乾爹和乾娘。」武二蘿附和一聲道。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程素沉默片刻,聲音略微沙啞的說道。

  蕭天蘭點頭同意,很快控制武大蘿姐妹離開房間。

  但臨走之前,卻故意藏起剪刀,似乎真的擔心他再度自盡。

  轉眼之間。

  房間只剩下程素一人。

  程素演技拉滿,仿佛得了重度抑鬱,坐在床角呢喃自語,雙眸無神的盯著天上的月亮。

  而外邊的武大蘿兩人,則是坐在院子喝酒,對著月亮談天說地,敘說在各自身上發生的事情。

  雖然蕭天蘭紅塵歷練,扮演凡人,但事關秦羅敷的生死,她仍然準備隨時操控夢境,以防止秦羅敷再度想不開自殺。

  日子風平浪靜。

  轉眼又過去五個月的時間。

  現在已經是初春,萬物復甦,到處都生機勃勃。

  武二蘿一直中規中矩,住在院子西北角的一間屋裡,平常相處也沒再刻意占程素的便宜,融入了這個小小的家庭。

  而程素也似乎從陰影中走出來,臉上偶爾能看到幾縷笑容,雖然是嫁給武大蘿,已為人夫,但他容貌依舊冠絕青山鎮,少有男人能與他比肩。

  夢境裡的他雖然算作俊俏,但顏值只能及現實的三分之一。

  清晨時分。

  武大蘿早早出門賣燒餅。

  而武二蘿因為打虎的功勞,被賞賜了十兩銀子,同時謀了個捕快的小官,今早到官府點卯去了。

  程素剛洗完武家姐妹的衣服,準備抱到二樓的窗台晾曬。

  樓下兩名青年女子並肩而行,衣著華貴,明顯出現於富貴人家。

  她們經過武家附近,正在有說有笑的聊天。

  其中一人樣貌絕美,穿著一襲淡青色的錦袍,眉眼透著邪魅勾人的氣質。

  程素不經意低頭一看,不知為何,竟一時間握不住手裡的竹竿。

  「嘩啦……」

  竹竿從他手中滑落,不偏不倚,正巧砸中錦袍女子的頭頂。

  「誰扔的竹竿!」

  西門蘭頭頂的氈帽掉在地上,她顧不得撿起來,猛地抬頭一看,眉眼透著憤怒至極的神色。

  但隨後的一秒。

  她瞬間呆滯,嘴巴微張,直接愣在原地。

  「這小男人,長得好生俊俏……」

  西門蘭口中不禁喃喃自語,旁邊的好友「花子虛」,順著西門蘭的視線,同樣抬頭看了上去。

  隨後她指了指程素,驚訝道:「這男人我認識,他不是幾年前張家傳的沸沸揚揚的秦金蓮嗎?」

  「秦金蓮?」

  西門蘭細細思索,印象中沒有這個人的名字。

  「你五年前住在京城,上月才回到的青山鎮,不知道「秦大美男」的名號也是正常。」花子虛打量二層閣樓的程素說道。

  程素細細感應,隨後震驚的發現,這個西門蘭竟然也是蕭天蘭所假扮。

  真是花里胡哨。

  程素低頭打量西門蘭,向她投去歉意的眼神。

  他匆匆下樓,也顧不上晾曬衣物,來到西門蘭兩人的面前。

  隨後撿起地上的晾衣杆。

  「這位姑娘,實在多有得罪。」

  他躬下身子,呈現九十度。

  那領口微微敞開,白皙的肌膚若隱若現,直接將旁邊的花子虛當場看呆。

  花子虛乃是夢境自主生成的人物,是由一夢黃粱自主構成,連人都算不上,頂多只是意識體。

  但看到秦羅敷有走光的跡象,蕭天蘭仍然一陣煩躁,下意識擋在花子虛的面前。

  秦羅敷是她的男人!

  哪怕虛無不存在的東西,也不能褻瀆他一分一毫!

  蕭天蘭心中暗暗想著,上前托起程素的雙臂,溫聲說道:「小相公,奴家並不怪你,是今早風大,將這竹竿給吹了下來。」

  她緊緊盯著面前的秦羅敷,感覺化身成不同的人,用不同角度欣賞秦羅敷,都能給她耳目一新的感覺。

  程素裝作不知道西門蘭的身份,面目警惕的收回手,懷裡抱著竹竿。

  蕭天蘭知道他性子保守,但許久未曾調戲他,此刻趁著他抽回手的瞬間,指尖輕輕划過秦羅敷的手背。

  程素感到手背傳來麻癢的感覺,瞬間戲精附體,表情變得羞憤起來。

  「你!無恥之徒!」

  他抱著竹竿回屋,猛地關上大門,只留下西門蘭嘴角微翹,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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