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海邊懸崖
程素背對兩人，坐在落地窗下，仍舊一語不發。
但背影卻更加落寞。
不多時。
兩人都發現程素的異常，不禁停止爭吵，心情逐漸複雜。
范芸小心的走過來，坐在程素的另一側，目光帶著擔憂問道：「程素，你怎麼了？對了，你後背的傷勢還要緊嗎？」
她想到程素後背受傷，於是停止爭吵，準備給程素施針療傷。
「對不起。」
程素看向兩人，忽然來了一句道歉，眼神中帶著濃濃的痛楚。
「如果我從未出現過，你們應該一直是好朋友吧，這一切都怪我，是我造成的這一切。」
說完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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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素開啟完美演技，眼眶自然而然的通紅，淚水順著眼角流下，滴落在地板上。
在月光的反射下，淚珠顯得晶瑩剔透，宛若純淨的鑽石，讓兩女都看痴了。
哪怕程素哭泣，都擁有莫大的魅力。
兩人陷入沉默，緊抿著嘴，不知道作何安慰。
程素捂著頭，痛苦的說道：「其實，我只是個多餘的人罷了，我對不起你們，對不起李阿姨，也對不起秀秀姐，都是我的錯！」
他掙扎的站起來，從小門跑出茶餐廳。
「你要去哪？」
李冰嵐神色大驚，趕忙追上去，而范芸也面帶憂色，不甘落後半步。
走到門口處。
范芸忽然咬了咬牙，似乎下定決心，她喊住程素，鄭重的說道：「如果你考慮清楚喜歡誰，現在就說出來。不是我的話，我立馬出局，這輩子不會再來糾纏你，只要你能過得幸福！」
李冰嵐張了張嘴，本來想要和范芸說出同樣的話。
但她發現她說不出來，甚至沒有范芸的勇氣。
「我……」程素呼吸一滯，站在原地，臉上痛苦之色更濃。
范芸皺著眉頭，朝他看過來，眼神帶著緊張之色。
兩女一陣沉默，目光直視程素，在等待一場重要的判決。
但是。
程素一直低垂著頭，沒有做出決定，兩人的目光不禁略顯焦急，毫不掩飾忐忑之色。
忽然之間。
程素臉上痛苦之色全然消失，轉而掛上一抹平淡的笑容，似乎做出最終的決定。
但這一抹笑容，卻讓兩女看的渾身一驚，內心一陣不安起來。
在兩人驚訝的目光下。
程素緩緩牽起兩人的素手。
而後不斷拉近距離，最終貼合在一起。
「如果你們兩人答應我，以後好好做朋友，那麼我就告訴你們，我到底喜歡誰，好嗎？」
程素說話之間，臉上仍然掛著淡淡的笑容，一雙清澈的眼睛掃過兩人的臉頰。
兩人頓了片刻，互相對視一眼。
范芸咬著牙，不情不願的點頭說道：「我答應你！以後再見到冰嵐，我們還能成為摯友。」
話音剛落。
范芸其實心中清楚，哪怕能重新修復友情，也無法回到從前那般無話不談的地步。
甚至路上偶爾碰面，都可能將對方當成陌路人，一聲不吭的擦肩而過。
數秒之後。
李冰嵐轉過頭，瞥了范芸一眼，也裝作認真的點了點頭道：「我也答應！只要她不嫌棄。」
「你們就應該這樣，相處的和睦一些……」
程素把她們的手疊在一起，面帶微笑，言語明朗輕快，似乎遺忘了剛剛的衝突。
兩人對視一眼，總感覺程素的笑容里，帶著濃濃的怪異。
李冰嵐凝視著程素，更是秀眉直皺，心頭很慌。
她眯著眼睛，緩緩回想，總感覺程素的笑容在哪裡曾經見到過。
程素轉身，回頭朝茶餐廳走，言語平淡的說道：「我手機落在餐廳裡面，先回去取一趟。」
不多時。
眼看著程素走進餐廳。
范芸兩人鬆開原本牽住的手，互相把視線移開，避免心中的尷尬。
等了許久。
兩人在後台坐著，看著進進出出的客人，卻都沒發現程素的蹤影。
「程素怎麼還沒出來？難道手機落在裡屋，一時間忘記放在哪裡了嗎？」
兩人心中疑惑，都能從對方眼神中，看到一絲不解之色。
李冰嵐忽然感覺手機震動，應該是有人給她發來一條信息。
她本來想忽略掉，但是身旁的范芸的口袋，手機也驀的震動一下。
「會不會，是程素做下決定，但不好意思說出口，所以用簡訊的形式通知我們？」
兩人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於是趕忙放手，迫不及待的翻開了手機，點開簡訊圖標。
然而。
李冰嵐點開簡訊的剎那，卻忽然瞪大眼睛，連呼吸都險些停滯。
「范芸，我想看看你的簡訊……」
范芸沉默了片刻，點頭道：「可以。」
她遞過手機，心裡也感覺極為怪異。
兩人對照一看，才驚訝的發現，程素給她們發來的簡訊息，竟然一模一樣，甚至一字不差。
簡訊的內容簡潔明了，僅有十個字出頭——「范芸，冰嵐……你們一定要答應我，這輩子永遠都是好朋友。」
看到兩條簡訊的瞬間，李冰嵐內心慌張的種子在萌芽。
明明很平淡的一句話，細細一品，卻像臨終的交代和囑託。
半分鐘後。
兩人手機再度一震。
李冰嵐翻開內容，上面清楚的寫道：「我走了，替我和李阿姨說一聲對不起，沒能在臨走前見她一面。」
看到簡訊的瞬間。
李冰嵐手一抖，美眸望向茶餐廳，毫不掩飾驚慌之色。
「不好！他要自殺！」
此時，李冰嵐終於想起程素那一抹平淡的笑容是怎麼回事了！
一個多月前。
程素抱著蛋糕禮盒離開生日宴，同樣臉色平靜，留給她一抹淡淡的笑容，說自己配不上她。
而且。
李冰嵐又想起剛才一個細節。
程素說他忘記拿手機的時候，甚至都沒把手探入口袋確認一下。
這一點足以說明。
他很可能是隨便找的一個理由，就是為了遠離她們兩個人，不要妨礙他自盡。
想到這裡。
李冰嵐瞬間腳底一軟，跌跌撞撞的衝出茶餐廳之中，鬧出的大動靜，使得不少客人都投來怪異的眼神。
程素斟酌片刻，從餐廳的後門離開。
海邊。
一處低矮的懸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