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跳海被救
海浪撞擊在懸崖底部，發出「嘩嘩」的水聲。
底下黑色的礁石若隱若現，仿佛設置在陷阱底部的一根根突刺，令人毛骨悚然。
程素朝海面看了一眼，內心一寒，不過很快平靜下來。
早在數天之前。
程素就把香海茶餐廳旁邊的大海，當做完成任務的地點。
他曾經用天眼掃視整條海岸線，發現離他不遠正好存在一處斷崖，用於跳海恰恰合適。
自從簡訊發出去之後。
程素走到斷崖邊。
他故意等待半晌，開啟天眼，終於發現正在尋找他蹤跡的兩個女人。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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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脫下鞋子，再把手機和錢包放在懸崖旁邊的空地上，拳頭一陣握緊，把眼睛閉著。
「開啟羽落術！」
程素咬了咬牙，深呼吸一口氣，往大海跳了下去。
底下礁石遍布，如果下水角度找不好的話，肯定要戳出個前後對穿的血窟窿。
但由於羽落術的作用，程素中途輕輕扭了個身子，避開懸崖底下的礁石，也使得下落速度驟降，以一個平緩的姿勢沖入海洋之中。
「噗通！」
海面傳來一聲落水聲，但聲音微弱，與浪濤聲混合在一起，直接淹沒在凜冽的海風之中。
時值入冬。
夜晚的海水冰涼刺骨，早已不復夏秋季節的溫熱。
疼痛並沒有到來，程素沒有半點掙扎的沉入海底，半晌後緩緩的睜開眼睛。
他朝上邊望去，約莫離海面五米，倘若細看的話，的確能看到海底的有一道人影存在。
「倘若溺水的話，自然要喝點海水，否則也裝的不像。」程素心中想道，於是微微張嘴，咽了兩口。
海水清澈見底，沒有被工業污染，喝一點也在程素也能忍受。
不多時。
程素稍稍感知體內的狀況，發現肺部的空氣耗光，體內的器官慢慢停止運轉，心臟的跳動變得很孱弱……
但身體並未感到任何不適，甚至還有點小刺激，就像極限運動，腎上腺素激增帶來的大量的愉悅感。
程素想了想，沒有逗留在海底，慢慢的浮出水面，身子故意卡在兩塊礁石之間，防止被海水沖走。
…………
裡屋找不到程素的蹤影。
李冰嵐急的眼眶泛紅，衝到後門，發現後門是敞開的，於是神情越發慌張起來。
「程素，你不要出事啊……」
李冰嵐四下掃視，目光鎖定在不遠處的懸崖邊上。
她抱著僥倖跑過去，幾樣程素的物品映入眼帘，不僅如此，懸崖邊的草叢還留有人為踩踏的痕跡。
如此一來。
基本坐實程素跳海，自尋短見了。
「不……不要！」
李冰嵐小跑過去，趴在懸崖邊上，往底下望去，整個人腳底一軟。
她轉過身子，發現范芸還處在失神之中，直接拉著她的手臂，繞了一大圈後，終於跑到懸崖的下方。
此時此刻。
兩人親眼看到。
程素的「屍體」漂浮在水面上，四肢軟綿無力，隨波擺動，雙眸緊閉，俊臉蒼白無比。
因為卡在兩塊礁石中間，才勉強沒被洶湧的海浪沖走。
李冰嵐鑽入海中，朝著程素的方向游過去，過程中嗆了兩口水，終於游到他的身旁。
一般而言，拯救溺水之人時，都會被對方拖下水，常常出現救人不成反被拖累的情況。
而李冰嵐在抱住程素之時，發現他身子一動不動，恰恰說明他已經溺水多時，意識陷入昏迷當中。
李冰嵐強忍心中的驚慌，緊緊抱住程素，拼命游回海岸線。
距離海岸線僅有短短的十米，卻用盡她渾身的力氣，只為爭奪那寥寥數秒。
范芸站在一旁，她不會游泳，只是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她沒有選擇下水，否則是在給李冰嵐添累贅。
看到李冰嵐救起人後，范芸也渾身失去力氣，軟軟的倒在沙灘上。
李冰嵐瞪了范芸一眼，俯下身子，做起心肺復甦。
范芸幾步走過來，捂著嘴說不出話。
李冰嵐的出現令他記憶恢復，加之兩人反目成仇，大打出手，無疑刺激到程素，將他推向絕望的境地。
程素的自殺，兩人內心都深感自責，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李冰嵐看著程素蒼白的臉頰，以及緊閉的雙眸，眼淚不自覺的掉下來，順著臉頰砸在他的胸口處。
范芸心如刀絞，跪在程素的面前，痛苦的保證道：「你千萬不要出事啊……我一定答應你，把冰嵐當成最好做朋友。」
李冰嵐專心致志，給程素做搶救。
范芸拿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不一會兒。
「噗……」
程素吐出一口海水，滿臉虛弱的睜開眼睛。
但隨即一個字都沒說，便又重新「昏迷」過去。
…………
李家別墅。
李月穿著絲綢睡袍，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盯著手機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十點半。
傭人端來幾樣夜宵，正在冒著熱氣。
「小素，你跑去哪了？怎麼還沒回來？」
她打了一通電話。
但對面傳來的，卻是侄女范芸的聲音。
「伯母，程素……程素他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回不去？你在說什麼！？你要敢動小素一根毫毛，我一定讓你後悔的！」
李月一下子站起身，她沒聯想到程素自殺，只是誤以為范芸使了小手段，逼迫程素就範。
沒想到千防萬防，寶貝兒子總歸遭了毒手，她怒氣騰騰的吼道：「你們在哪家酒店？趕緊給我滾回來！」
范芸被一聲警告後，沉默了數秒才回道：「我現在在醫院……」
…………
天海第一軍醫院。
一間豪華病房內。
兩女一左一右，守候在程素身邊，緊緊的握著他的手心。
一名醫生抱著病曆本，臉色沉穩的說道：「因為傷者搶救及時，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建議再住院觀察兩天，等病人各方面穩定之後，再考慮出院的事情。」
李冰嵐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回話，她心神俱疲，一個字都不想說，只是默默看著程素。
范芸拿著程素的手機，正在給李月回電話，說出今晚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