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醋罈子
季蔓出了季家的門,都覺得空氣清新了不少。
她坐在車上揉了揉太陽穴,靠在椅背上微微闔上了眼睛,腦海里響起季父季母那一口一聲的廢人,只覺得刺耳的很。
而且季父季母的目的實在是太明顯了,連遮掩一下都不願意,跟他們這麼一直耗著,也不是個事,得趁此機會從季家脫離出來。這種事一旦有了開頭,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無數次。
半晌,她睜開眼睛,魔挲這無名指指上的戒指,眼裡是前所未有的寒意。
司機開得很快,沒多久就到了臨江。季蔓進門就看見江執對面坐著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
同時江執也看到了季蔓,剛剛微微皺起的眉頭一下就舒展了開來,嘴角上揚,對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蔓蔓,你回來了。」
「嗯。」兩人說話間,季蔓也走到了江執的旁邊,看著旁邊男人,面露疑惑:「這是?」
聽到季蔓的話,江執這才冷淡地看了一眼寧嘉景,說:「他叫寧嘉景,是我的朋友。」
聽到江執的介紹,季蔓看了眼寧嘉景,隨後對他點了點頭,說道:「寧先生好,我叫季蔓。」
寧嘉景原本想和季蔓握手的,但還沒等他伸出手,季蔓就被江執拉到一旁。
寧嘉景也不尷尬,眉頭微挑,嘴角勾起對著江執揶揄地說道:「喲,醋勁這麼大?」
季蔓安撫似的拍了拍江執的手背,對寧嘉景歉意地笑了笑,隨後說道:「你們先聊,我就先過去了。」說完就回了臥室。
見季蔓的背影不見,寧嘉景這才收回了目光,對著江執說:「這季蔓和傳說中的不太一樣啊?」
他是知道江執和季蔓結婚的,但在調查的資料中,明顯和今天見到的真人完全不一樣。
他都看不出來了,他相信江執不會看不出來。而且依剛剛看到兩人的互動,江執之前說的就是她了吧。
寧嘉景不可否認的是,季蔓的確長得很漂亮,連這一貫看慣了美人的他,在看到季蔓的那一瞬間也有些微微的失神。
江執眼裡有讓人看不懂的深意,他「嗯」了聲,而後說了句,「她很好。」
寧嘉景不知道想到什麼,對著江執露出一個賤兮兮的笑容來:「你追到人家了嗎?」
聽到這話的江執難得對他露出一個淡淡地笑容,語氣有些輕快:「追到了。」
寧嘉景看著渾身散發著戀愛酸臭味的某人,皺了皺鼻子,不禁感慨道:愛情的魔力真大,連江執這樣的百鍊鋼都化成了繞指柔。
他調侃了幾句,正了正神色,說起了正事:「你和江家脫離關係了?」
提到江家,江執的神色也冷了下來,淡淡地回了句:「遲早的事。」
「要是我說這江家也太不是人了,想當初你替他們……」
「對待江家,我心裡有數。」江執打斷了寧嘉景憤懣不平的話。
對呀,江執是什麼人他還能不清楚嗎?得罪過他的,哪一個有過好下場?黑芝麻餡兒的湯圓說得就是他了。
那麼長時間沒和他見面,就忘記了他是什麼人嗎?不管江執處於什麼樣的境地,都能絕處逢生。
最後寧嘉景也只說了句:「你心裡有數就行。」現在他該擔心的應該是江家才對。
兩人又說了一些公司里的事,季蔓就收拾好東西出來了。
見到季蔓出來,寧嘉景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做電燈泡的好,就起身說道:「這次來沒帶什麼見面禮,剛好我這有兩張新開的溫泉度假山莊的票,就送給嫂子了。」說著就拿出了兩張票遞給了季蔓。
季蔓接過票,說了聲:「謝謝。」還沒等她繼續說些什麼,寧嘉景笑著回了句:「不用謝,我這還有事不打擾嫂子了,時間不早了,就先走了。」說完不等季蔓說話,就抬腿往門口走去。
季蔓動了動唇,原本想說些什麼,但還沒等說出口,就被江執搶先了:「沒事,不用管他。」
既然江執那麼說了,季蔓也沒管了,就笑著說了一句:「你那朋友還挺有意思的。」沒想到江執這樣沉悶的人,竟然能交到那麼騷包的朋友。
季蔓一說完,江執的臉就肉眼可見的沉了下來,眉頭微蹙,薄唇也抿的平直。
身邊人的氣壓一下就低了下來,季蔓怎麼可能發現不了。饒有興味地看著他,身子微微傾軋,眉眼皆是笑意:「嗯?不開心。」說著還上手摸了摸他柔軟的頭髮。
被季蔓這麼摸著頭,江執忍不住湊近她蹭了一蹭她的手,不說話,只是冷哼了一聲。
江執這一動作,季蔓笑得更開心了:「阿執上輩子莫不是醋罈子變得,這麼酸!」
還沒等季蔓取笑完江執,就被他一把摟住纖細的腰肢往懷裡壓,隨後下一秒那冷冽的木質清香撲面而來。
季蔓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怔愣了一下,唇瓣微張。江執眼神一暗,趁著這個空子,開始肆無忌憚地攻城掠地。
不知過了多久,季蔓感覺自己肺里的空氣都要用完殆盡,江執這才堪堪放過她。
季蔓兩隻手臂無力地虛搭在江執的脖頸上,頭埋在他的頸窩處,只露出一雙紅得要滴血似的耳尖。
江執眼裡有著濃濃的愉悅,他拉開與季蔓的距離,黑曜石般的雙眸牢牢地盯著她看。
季蔓被江執這熾熱的目光看的渾身發熱,下意識地想偏過頭躲避他的視線。這時江執短促地笑了一聲,低啞著聲音說道:「害羞了?」
季蔓像是只被踩中尾巴的炸毛小狐狸,立馬瞪了一眼江執,說:「誰害羞了,我才沒有。」為了證明自己說話的可信度,連聲音都不自覺抬高了些。
面對迫不及待反駁的季蔓,江執沒立馬說話,只是看著她的眼睛都溢滿了愉悅的笑意。
如果忽略她那泛紅的耳朵和水潤瑩瑩的雙眸,或許會更有說服力。
江執伸手緩緩地摸了摸季蔓那染上胭脂色的眼角,片刻後啞著聲音說道:「沒有就沒有。」
在季蔓聽到,江執根本就不相信她,就只是敷衍她而已。
頓時脾氣上來,她不知怎麼想的,低頭在他鎖骨處的那顆紅痣上咬了一口。
「嘶——」季蔓聽見頭頂上方響起一記悶聲。
季蔓還以為自己把江執咬疼了,瞬間放輕了力度,還在剛剛咬的地方舔了舔。
霎時,季蔓就感覺一股力道把她牢牢地抱在懷裡,她看不清江執的神情。
被季蔓舔過的那處像是像是被千萬隻螞蟻一點一點地啃噬者,酥酥麻麻的癢意一直蔓延到心口處。
季蔓不知道江執怎麼了,動了動身子想開口說話,就聽到江執有些喑啞的聲音響起:「別動,讓我抱抱。」
她不知道江執怎麼了,但還是很老實地待在他的懷裡沒有動了。
夜色漸深,無邊的月色籠罩整個小別墅,臥室的白紗被晚風輕輕撩起,露出房間暖黃色的燈光與溫柔的月色相襯。
季蔓洗完澡出來,就看見江執靠在床頭,膝蓋上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看見她出來,江執就把電腦關上,柔聲對她說道:「怎麼不吹乾頭髮再出來?」
「懶得吹。」季蔓隨意地說道,她隨便擦了擦就出來了,她的頭髮多又長,吹起來很是麻煩,反正天氣也熱了,不吹也沒事,也就偷了一個懶。
季蔓說完,江執的眉頭就輕輕皺了起來,顯然對她的話不贊同,幾秒後,就聽他說道:「去把吹風機拿過來。」
聽江執這麼說,季蔓就立馬說道:「你要給我吹嗎?」
「嗯。」
得到江執的承認,季蔓就去浴室把吹風機拿了出來,插好了插頭。
「過來。」江執向她招了招手,讓她自己坐在自己的面前。
季蔓盤腿坐的江執的面前,把吹風機遞給了江執。
江執接過吹風機,開始幫她吹起頭髮。他修長白皙的手指在她深栗色的秀髮之間穿梭,他的動作很是溫柔,再加上吹風機嗚嗚的聲音,季蔓很快就有了睡意。
慢慢地,季蔓就靠在他的懷裡睡著了。江執收起吹風機,低頭看著已經睡著的某人,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把吹風機放在一旁,就把睡著的某人撈過懷裡,蓋上被子。
被江執這麼一弄,季蔓微微睜開眼,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阿執……」
「嗯。」江執側身看著懷裡的人,伸手把她臉上的一縷秀髮輕輕撫在耳後,然後輕聲哄道,「睡吧,我在。」
江執說完,幾秒後季蔓又閉上了眼睛,又往他的懷裡蹭了蹭。
他的眼裡閃過一抹暗色,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溫香軟玉在懷,再加上她又不老實地蹭來蹭去,難免起了反應。
江執輕嘆了口氣,看著懷裡睡得正好的某人,能怎麼辦?只能默默地抱緊了她,解氣般地在她精緻小巧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在夢中,季蔓像是感受到疼意,不舒服地皺起了眉,嚶嚀了一聲。江執在她的背後安撫地拍了拍,她皺起的柳眉才慢慢放鬆了下來。
翌日,天邊才露出魚肚白,太陽還沒有從地平線上升起,外面還是一片霧蒙蒙的,但還是依稀能看出今天是個好天氣。
臥室很安靜,只見淺色的大床上有兩個身影緊密地相貼著,兩人間有種任何人融入不進去的親昵感。
濃密地睫毛顫了顫,慢慢地江執睜開了眼睛,看著還在熟睡的某人,忍不住低頭對著紅唇親了下去。
江執深深地覺得,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她的面前脆弱的不堪一擊。
他想,無論她是誰,只要她在他的身邊,他就能忍受住內心深處那蠢蠢欲動的偏執和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