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醉酒


  季蔓看著清酒的眼神瞬間變得亮晶晶的,對江執說道:「想喝!」

  她說完,江執的眼神瞬間閃過一抹異色,但很快又被遮掩住了。他一隻手抱著她,另外一隻手拿過淡青色的酒瓶倒在了一旁的同樣是淡青色的酒杯里。

  季蔓見他倒好,想伸手去拿,就被他率先拿住了。

  「嗯?」季蔓看著他,眼裡有一絲疑惑,他這是?

  只見江執拿過酒杯,仰頭一口喝了下去,喉結也隨著他這個動作微微滑動了一下,幾滴水滴順著喉結滾落下來,有種難以言喻的性感在其中。

  季蔓有些不自然地把目光從他的喉結處移開,才剛移開視線,熟悉的氣息就鋪天蓋地地朝她籠罩過來。

  她感受著唇上溫熱柔軟的觸感,微微瞪大了眼睛。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一驚,唇瓣微張,隨後就感覺嘴裡被渡過一口清酒。

  季蔓下意識地把嘴裡的清酒咽了下去,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怎麼樣?」江執放開她,在她耳畔輕聲低語。

  

  整個動作下來,季蔓這才回過神來,一想到剛剛江執做了什麼,耳後瞬間就熱了起來,感覺水中的溫度莫名地升高了不少,要不然她怎麼感覺那麼熱。

  江執看著她艷麗的面容和緋紅的耳朵尖,嘴角微微勾起,輕笑了一聲。隨後在她那緋紅的耳朵尖上,親啄了一口,低聲道:「還想喝嗎?」

  季蔓抬眼看他,不知道想到什麼,臉上的溫度又莫名升高了一些,咬著下唇,半晌聲音低不可聞:「想喝。」

  這下輪到江執愣住了,但只是幾秒,江執又反應過來了。抱緊了她,抵著她的額頭,含著笑意說:「不喝了,回去喝。」

  季蔓扁了扁嘴,他是知道江執的顧慮的,他的腿不方便,怕她喝醉了,沒法照顧她。

  她的神情有些不太高興,但還是對他點了點頭,瓮聲瓮氣地說道:「那好吧。」

  「蔓蔓,乖。」江執的手在她背後的蝴蝶骨處輕輕地魔挲著,捨不得移開。

  「嗯。」季蔓閉上了眼睛,窩在他的懷裡。

  泡了好一會,江執輕輕推了推季蔓,說:「我們回屋吧,泡時間長了頭會暈。」

  季蔓在他的胸口處蹭了蹭,才慵懶的回道:「嗯,我好睏。」賴在他的懷裡不肯起,哼哼唧唧,「要你抱。」

  江執抱著她的手一頓,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很認真的對著她說:「蔓蔓你知道的。」

  季蔓這時也反應過來自己說的是什麼了,就從他的懷裡站起身來,看著他的眼裡帶著些許歉意和懊惱。

  「那我抱你。」季蔓偏頭親了親他的嘴角,只有他自己知裡面暗藏著多少心疼。

  江執微微搖了搖頭,失笑道:「你先上去。」

  季蔓聽話地上去,冷吹一吹瑟縮了一下身子。江執看著她眼神暗了暗,薄唇微微抿起:「把浴衣穿上。」

  片刻後,見季蔓把浴衣床上了,他才移動著身體到溫泉的入口處,季蔓見此就走到他的旁邊把他扶了起來,隨後扶著他坐在一旁的輪椅上。

  江執看起來很輕,但扶起來還是很重,這麼一套動作下來,季蔓的鼻尖微微冒了一些汗。

  她看著她,好像在跟她說話,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語:「是不是很麻煩,我知道……」

  「沒有。」季蔓打斷了江執的話,「我覺得一點都不麻煩,我願意為你這些事。」

  說完就推著江執回到了房間,江執的心像是在溫熱的溫泉水裡滾過,格外的滾燙。

  沒幾步就走到了房間,房間裡的床是那種榻榻米似的,整體風格都是偏向日式的原木風。房間裡的燈沒有完全打開,只是隨便開了幾盞,不甚明亮,有種氤氳的朦朧感。

  榻榻米上的小桌子上同樣擺著一瓶清酒和兩個小瓷杯。

  江執見她一直看著,就問道:「想喝?」

  季蔓聽他這麼一問,腦海里立馬浮現了溫泉里的那一幕。幸虧房間昏暗,季蔓輕輕泛紅的耳後根沒有暴露的太明顯。

  其實她並沒有嘗出那清酒的味道,沒有感覺到任何酒的辛辣,卻隱隱約約有著一股甜。

  這清酒應該度數不會太高,喝一點應該沒事的。季蔓想了想,隨後朝江執點了點頭,說:「想喝。」頓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什麼,又悶著聲音說道,「不要你餵。」

  江執聽到她這話,立馬就明白過來她指的是什麼,短促地笑了一聲:「好,我不餵。」

  隨後倒了一小杯清酒遞給了她,季蔓接過看了一眼,就微微仰著頭一口喝完了。

  因為喝得有些急,還不小心被嗆了一下。江執立馬拍了拍她的背,無奈地說道:「喝那麼急做什麼。」

  還沒等季蔓說話,又笑著說了一句:「要我餵你?」

  咳了幾聲,季蔓就緩了過來過來,抬眼瞪著他,惡狠狠地回復道:「才不要。」話語間頗有幾分惱羞成怒地意味在裡面。

  她的眼角因為剛剛嗆到的緣故,洇出幾滴淚,卷翹的睫毛也因此有些濡濕。看著讓人很想欺負,江執垂下眼遮住眼裡的情緒,又低聲問道:「還喝嗎?」

  這清酒沒有一般酒的辛辣,反而多了些清冽甘甜的味道,整體口感也是綿柔爽口的,還挺好喝。季蔓喝完剛剛的那一杯,身體沒什麼異樣的反應,現著還可以再喝幾杯,於是就點了點頭。

  江執給她倒了一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喝著清酒,視線卻牢牢地鎖定季蔓。

  這一杯下肚,季蔓就感覺頭有些暈暈的了。整個人的神智都有些不甚清明,恍惚間她就喊了江執的名字:「阿執。」

  「嗯?」江執看著此刻有些迷迷糊糊的季蔓,心裡有個不好的預感,這怕不是喝醉了。但這清酒的度數也不太高,應該不至於到喝醉的程度。

  還沒等江執思考季蔓是不是真醉了,她又在一聲聲不厭其煩地喊著江執的名字。

  「我在。」江執想她應該是真的有些醉了。

  聽到江執的聲音,季蔓就不再繼續喊他的名字了,而是一直盯著他看。

  她看著江執的眼神晴明,臉上也沒有多少紅暈,就這麼看著江執不說話,別人或許是看不出她有沒有喝醉。

  季蔓坐在他的對面,江執就對她說了一句:「過來。」

  一時間季蔓沒有反應,似乎是在確認江執說的是什麼,片刻才走到他的面前,說:「抱。」

  一下江執的神色就微微變了,平時季蔓清醒的時候說話的聲音清清稜稜的,不是這種嬌嬌軟軟的,像是含了一塊蜜糖在嘴裡,聽起來讓人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這種聲音只有在被他欺負狠了,嘴裡會不小心泄了出來,通常在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是這樣的時候,她又很快地閉緊了嘴。

  江執不說話,也沒有其它什麼動作。季蔓柳眉微微皺了起來,紅唇也扁了扁,有些不高興江執為什麼不抱她。

  於是就自己主動抱住了江執,然後窩在他的懷裡,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這套動作做完,她皺著的柳眉這才舒展了開來。

  江執看著意外主動的某人,眉頭微挑,眼裡多了幾分興味。他把人面對自己抱住,額頭相抵,然後低聲問道:「我是誰?」

  季蔓聽到他的話,霧蒙蒙的桃花眼看著他,似乎在思考他的話。半晌,只見她紅唇揚起,甜甜地說道:「阿執。」看著很乖。

  江執看著有問必答的某人,喉嚨緊了緊又問道:「喜歡阿執嗎?」

  聽到這話的季蔓,連思考都沒有就直接說道:「喜歡。」說完,還朝江執露出了一個笑容。

  她的瞳孔很是清澈,完完全全地倒影出江執的身影,似乎她的眼裡心裡只有他一個人。

  江執被她看得有些受不住,就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低聲說道:「他不好。」

  季蔓像是聽懂了他的話,柳眉一皺,紅唇抿著,一把拉下江執放在她眼睛上的手,一臉不高興,冷著聲音說道:「才不是,阿執是最好的。」

  她不允許任何人說江執的不好,哪怕那個人是江執自己。

  被季蔓這麼一凶,江執卻笑了起來,眉眼間好像包含著最是溫柔的月色。

  江執這一笑,季蔓立馬就看呆了,愣愣地待著他的懷裡。

  「阿執想親你,可以嗎?」江執靠近他,貼在她的耳畔低聲說道,溫熱的氣息噴撒在她的耳後處,瞬間給白玉般的耳朵尖染上艷麗的緋紅色。

  季蔓有些迷茫,桃花眼眨了眨,然後緩慢地點了點頭:「只有阿執可以親。」

  下一秒屬於江執的氣息鋪天蓋地朝季蔓鋪面而來,她只能微微仰著頭承受著他的親吻。纖細的脖子被迫仰起,有種脆弱的感覺,看著讓人忍不住去破壞。

  江執的動作很是兇狠,不給她一點反抗逃脫的機會。季蔓閉著眼睛,嘴裡嗚咽著是江執的名字:「…阿執…」

  她拼命需求幫助的人,卻是帶給她狂風驟雨的人。

  「我在。」與他兇狠的動作相反,他的聲音極具溫柔。

  到後面,江執的動作放輕,安撫似地在她的唇上溫柔地研磨著。

  慢慢地,江執放開她,兩人四目相對,呼吸更是親密地交纏在一起。她那一雙桃花眼本是天生含情,現在霧蒙蒙的,更加勾人心弦。

  半晌,江執穩了穩心神,微微地偏過頭去,不再看她那張艷若桃李的臉。

  季蔓還窩在江執的懷中,見江執不理他,癟著嘴有些委屈地說道:「阿執,這裡疼。」

  江執立馬轉頭看向她,就見她白嫩纖細的食指正指著微微有些紅腫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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