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日常六
婚後日常六
更衣室分為好幾間,他們所在的這間空間並不是很大,又因為辛九一樣一樣地挑選裙子,小房間被弄得亂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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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條長裙被掛在椅子上。
辛九原本是背對著男人,看見他的動作後呼吸一窒,忙轉過身,打著哈哈笑道:「我就是開個玩笑嘛,你不想穿就不穿嘛,我沒有強迫你的意思。」
陸未修:「我有強迫你的意思。」
辛九:「……」
哦。
她完了:)。
辛九委實不想在一些稀奇古怪的地方做事,譬如浴室里,更衣室里,還有沙發上,桌子上。
因為主導人不是她,在這些地方就像是在偷情。
而且是被迫偷情。
辛九試著往後退了幾步,剛好退到衣柜上,後面是自己剛才指給他看的一條白色的長裙,衣料很薄很少,她沒有穿過。
如果穿在身上的話……
一定性感又可愛。
辛九這個想法冒出來之後,站在她對面的男人和她對上眼神,兩人的想法似乎完美無缺地保持了一致。
不,她不想。
陸未修把手裡的皮帶隨手扔開,抬手挑起掛在衣柜上的這條白色紗織長裙,眉眼看似斯文冷靜,卻覆著一層似笑非笑的意思,「九九。」
辛九:「……啊?」
「穿吧。」
「為啥。」
「我記得你說過要穿情趣內衣給我看的。」
陸未修低頭,聲音便在她耳側盪著,「可是你在我面前只穿過卡通睡衣。」
「這有什麼關係嗎。」
辛九打算強詞奪理,「反正我穿什麼你不都喜歡我嘛。」
好像說得挺有道理的。
陸未修沒有上她的套,啞聲低笑,「那你按我說的穿,我喜歡你再多一點。」
他呼吸近在咫尺,溫熱得辛九把頭低下來,小聲哀求:「那是以前的事了……再說,這裡也沒有什麼那玩意啊。」
之前那個因為尺碼不符合,她沒有穿。
本以為他早已就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但是,男人,呵。
「所以,我讓你穿裙子。」
陸未修長指一勾,裙子便從衣架上順著指尖滑落。
這條裙子版型設計得剛剛好,不浮誇也不內斂,將性感和可愛都拿捏得剛剛好,裙擺弧度自然,確實容易隨意撩起。
「為什麼?」
辛九有些不解地問。
「因為你穿這個好看。」
男人的回答無懈可擊。
在他眼神之下,辛九無處可逃,想著這條裙子也沒什麼,除了裙擺有點特點之外,和其他裙子沒什麼區別。
不知道他為什麼大晚上讓她換上裙子。
不過比起之前答應他的情趣內衣,這條裙子確實要保守很多。
所以她磨磨蹭蹭一會還是答應了。
儘管他們做夫妻有一段時間了,辛九還是小心翼翼扒拉開另一個房間的門,進去換衣服。
換好之後,她就大大方方地走出來了。
一身白色長裙,外側裙擺切開,茶色的海藻般長發披在肩膀兩側,充滿膠原蛋白的臉蛋嫩得能掐出水似的,兩頰泛著紅,明眸皓齒,天生的美人坯子。
她人看著嬌小,被這裙子襯得提升好幾個檔次的女人味。
當然,開口還是又嬌又媚的綿羊音:「老公……」
陸未修盯著她看了一會,眉眼帶笑,「嗯?」
「好看嗎。」
「好看。」
「那你不能只說一個好看啊,你可以再加一個詞語形容。」
「……」
形容真的是非常的完美妥帖呢:)。
本以為他說這句只是一個形容詞,但辛九不經意地一瞥後,小臉開始泛紅。
他好像沒有開玩笑。
什麼情況。
她只是換了條裙子而已。
而且這還是長裙子。
怎麼就……
辛九大腦遲疑到男人的吻覆上來時,她還懵懵懂懂的,完全被動地被他吻著。
然後,她就被他摁在椅子上了。
長裙的用處這時候體現出來了,像是盛開的白色鮮花一樣,鋪蓋在椅子上,而辛九坐在花上,無辜又懵懂。
你幹嘛?
她有些急了。
「你不覺得穿著衣服,比不穿更有感覺嗎。」
「……」
這是什麼變態的想法。
男人英俊儒雅的面容附帶著幾分禽獸才有的笑,低醇磁性的嗓音從她頭頂上落下,指尖捏著她的下顎,讓兩人視線直視,重複問道:「不覺得嗎?」
辛九:「我不……知道。」
他還是不急不慌,衣冠楚楚的,「沒事,多試幾次就知道了。」
辛九還是沒覺得穿和不穿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但她隱約覺得自己對這方面的認知真的很淺薄。
「我只覺得你是個變態。」
辛九認真道,「真的,我不是在罵你。」
「那我也只在你身上變。」
「世上真的找不到比你更壞的了。」
「誰說的。」
陸未修勾唇淺笑,「你哥哥不就是。」
「他?」
辛九一愣,「他怎麼可能是?
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臉上。」
「他臉上有寫『變態』兩個字?」
「……」
陸未修輕輕緩緩地親吻她的耳朵,「你問問你嫂子不就知道了。」
辛九鬱悶了。
果然還是男人懂男人。
什麼樣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出來。
……
第二天。
辛九起晚了。
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穿衣服反而讓他比往常更肆無忌憚。
當然最後那條新的白色長裙已經被扯得差不多成幾塊破布了。
感覺自己就像一朵白色的小花花,被臭男人一點一點地揪掉花瓣。
到早上的時候她就在想,陸未修說辛臨比他還要誇張。
辛九默默地在心裡同情一番從淺。
怪不得要走,誰讓哥哥待人家那麼凶。
……
辛九去拍最後一場戲了。
陸未修送她過去之後又回來,因為陸與給他打了個電話,說要找他談談。
光是隔著無線電波就能感覺到陸老弟滿心的絕望。
風景怡人的景區別墅這邊,往常都有悅耳的鳥鳴環繞,但今天,愣是被一個男聲給占據了大半個地盤。
陸未修回來之後,陸與就像個見到親爹的兒子撲過去,原本俊朗的五官此時揪得不成樣子,不知道是笑還是哭,就連語氣都是說不上來的誇張。
每個音調上揚起來,讓人費力才能聽懂他在喊什麼。
陸未修把陸與從身上扒拉開,徑直走向門口,「你慢慢說,急什麼。」
門口,出來迎接的保姆低頭招呼後,說道:「陸先生,剛才您不在家的時候,寵物店送來了一條狐狸。」
「我知道了。」
「可是……他們送的是公狐狸。」
「對。」
「沒有送錯嗎?」
保姆不確定地問,「我還以為送錯了呢,差點讓人送走。」
陸未修淡淡道:「沒有。」
是公狐狸就對了。
陸未修先去狐狸窩看新來的小夥伴,陸與就像個黏人跟班似的跟在他身後。
他說了什麼,陸未修沒怎麼細聽。
只聽到三個字:「她走了。」
陸未修:「誰走了?」
陸與:「晨晨。」
「然後呢?」
陸未修問得如此閒情逸緻,讓原本心情糟糕得難以紓解的陸與感覺也不過如此。
就像安晨晨所說的他們本來就沒在一起,正常男女約一夜而已,算得了什麼。
「對啊,然後呢,沒有然後了。」
陸與反應過來之後,深呼吸,「我為什麼要在乎那樣一個女的呢,是身邊的女孩不夠多還是遊戲不好玩了?」
「她長相和身材又不是特別拔尖得讓人過目不忘的,不可能喜歡她的。」
「改天和兄弟們喝幾杯就什麼事都沒有了,酒吧妹子多如牛毛,隨便挑一個都能頂安晨晨兩。」
「總有一天,她會後悔離開的。」
聞言,陸未修側首,「是嗎。」
陸與:「是啊。」
「實話?」
「一點都不假。」
陸未修就這麼看著。
不到五秒陸與就奔潰了。
有什麼難以克制的激烈的情緒正在一點點地從胸腔爬到嗓子眼,澀得他發疼發啞。
過了良久才吐出幾個艱難的字眼。
「我想她。」
就這點出息了。
戴綠帽子就戴綠帽子唄。
反正除了安晨晨,他就沒遇到過身邊沒有不圖錢不圖身份的女人。
安晨晨不圖他錢,也沒圖他這個人啊。
「那天為什麼去找前女友?」
陸未修冷聲問道。
陸與磨蹭:「不是前女友,是初戀。」
陸未修:「你再跟我摳字眼,出門左拐,直接滾。」
陸與還想反駁他一句,以他所在的方向是出門右拐才能滾出去。
冷靜下來,陸與也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初戀這玩意對於一些男人來說就是難以忘卻的。
他把話說清楚,把前女友關係撇清楚後,安晨晨走了。
「至於我說結婚那件事,其實想向她求婚,但沒勇氣。」
陸與談到這裡,無可奈何笑了聲,「我酒喝多了,一時衝動發了微博。」
一時衝動發的微博可不少,但始終沒有這麼認真過。
而一時衝動短短四個字下面卻是在腦海潛意識匍匐許久蠢蠢欲動的想法。
陸未修薄唇微抿,聲線乾淨清涼,「所以,你想幹什麼?」
「想找她,但是又找不回來。」
不是找不到。
是找到了也帶不回來。
陸與頭一次感覺到原來身心無力是這樣的感覺。
按照他的秉性,這樣的失落也許維持不了太長時間。
美酒美女是他很好的療傷方法。
……
看著那邊在餵狐狸的大表哥,陸與自討沒趣,自個兒刷了會微博,一邊刷一邊問道:「對了,嫂子呢?」
陸未修:「她不知道安晨晨在哪。」
為了防止陸與在辛九面前哭來哭去的抱怨,陸未修提前提醒。
自己做的孽,自己承受著吧。
「哎,你可是我親表哥啊,太無情了。」
陸與深嘆一口氣,「你對我無情就算了,怎麼對自己兒子也這樣,嫂子不在,你就餵狐狸吃青菜?」
「減肥。」
減肥是次要的。
主要的是這條狐狸在他面前裝x,辛九在的時候就是瘸腿,辛九不在,它就恢復原樣了,還在他眼前蹦躂來蹦躂去的。
狐狸這種態度。
當爹的能對它好嗎。
所以,陸未修對辛九說的是找條母狐狸給胡胡作伴。
實際上,是條公的:)。
自己打翻香水還賴給他頭上。
這就是得罪爹的下場。
陸未修打開籠子,把另一條小白狐給放出來。
讓它兩耍去吧。
「這條新來的狐狸和胡胡長得很像啊。」
陸與感慨,「有名字嗎?」
陸未修:「沒有。」
陸與:「第一條狐狸既然叫胡胡的話,那第二條狐狸就叫……」
陸未修:「二胡?」
陸與:「……?」
不是。
你們家取名字真的就這麼隨意嗎。
因為新夥伴的到來,胡胡不像往常那樣貪吃貪睡,警惕地站起來準備維護自己的領地。
有外狐入侵,它那顧得上偽裝自己瘸了的腳。
兩隻狐狸對視了很長時間,似乎分不出勝負,也沒決定誰先起頭開始打架。
胡胡本來就是個慫狐。
眼下來了新朋友,就算它不情願也不行。
「都說想要哄女孩子開心,需要養個寵物。」
陸與看著那兩條狐對視起來基情四射的樣子,嘆氣,「我應該也養個狐狸,就不該養條狗。」
「怎麼?」
「它把我也變成單身狗了。」
「你怎麼不說,是你讓它成為單身狗的?」
陸未修淡淡陳述,「說不定你不把狗接回來,人家現在左擁右抱,小狗成群。」
「我也想體會下小孩成群的滋味。」
「去幼兒園。」
「……」
陸與還想大表哥安慰安慰他。
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塑料兄弟情。
……
臨近中午。
去接媳婦放學的時間快到了。
見陸與沒有要走的意思,陸未修問道:「你不走嗎?」
「表哥,我是你親弟弟啊,來你家蹭個飯都不行嗎?」
「隨你。」
陸未修隨口應一句後,又吩咐保姆道:「中午做他一個人的飯菜。」
陸與:
陸未修:「我和九九出去吃。」
「我失戀了,你還這麼無情。」
「活該。」
陸未修沒有同情,「這些年你傷女孩的心,現在還不是報復回來了。」
「表哥你以為你是好人嗎。」
陸與實在沒忍住,懟回去,「要不是嫂子完美,你也就是條單身狗。」
「還行吧。」
陸未修沒介意陸老弟說他的話,反而注意到誇讚辛九完美這一句,頗為謙虛點頭,「當然,也不是特別完美,人還是優缺點的。」
「她有什麼缺點?」
陸與嘖嘖兩聲,「個子矮?」
「這沒法改正,不是缺點。」
「這都不算,那你說說她能改的缺點是什麼?」
「小氣,難哄,不愛運動,容易害羞,有的時候會犯蠢……」
陸未修的話還沒說完,不遠處就來了一道倩影。
沒想到辛九這麼快就拍完戲還有專車送回家,以至於這兩個在背後說壞話的表哥表弟都在同一時間微怔。
全劇組只有她一個人殺青但還是完美拍完一部戲的辛九樂滋滋地走過來,看到狐狸窩多的一條狐狸後,一邊過去查看一邊隨口問道:「表弟你也在啊。」
陸與輕咳:「是啊。」
辛九:「你們剛才在說什麼?」
陸與:「表哥剛才說你有一些缺點,希望你改正一下。」
「這樣啊。」
辛九看向陸未修,沖他笑了下,「那你說說,我有什麼缺點?」
陸未修:「沒有。」
陸與:?
你剛才明明不是這樣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