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淺x辛臨四
從淺x辛臨四
想上多少次都行。
這是他親口說出來的。
從淺有些難以置信地對上他的視線,神色短暫的停頓,遲疑半秒,突然抬手偷襲……
很遺憾,爪子剛到半空就被他制止了。
而另一隻爪子,同樣如此,剛抬起就被禁錮了,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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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碰他襯衫了。
就連他跟前的空氣都未必碰得到。
「法克……」從淺惱得不行,「我以為你說那話是給我機會,沒想到你玩真的,你到底什麼意思啊。」
意思還不明顯嗎。
辛臨就是在告訴她。
連他的襯衫都摸不著邊。
還想強上。
回家玩洋娃娃去吧:)。
她從男人手中收回自己兩隻還沒作妖就被馴服的爪子,氣得胸口打顫,惱羞而奔潰,一陣寒風襲來,她吸了吸鼻子,「算了。」
辛臨默不作聲。
「這些年我也累了,把追你的功夫花在任何一個地方我都可以卓越超群,幹嘛去做一個沒有任何意義和回報的事情呢。」
「之前喜歡你是真的喜歡,以後的不喜歡也是真的不想喜歡了。」
「辛臨,我放棄你了。」
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男人眉骨間有明顯的變化,瞳眸的焦距也在逐漸凝聚,投落在她的臉上,還有眼角掛著的晶瑩上。
她好像在哭。
這個念頭剛從男人腦海里冒出來之後。
辛臨只覺眼前一個飛快的爪子迅速襲來,直抵他襯衫第三個扣子,女孩小手溫軟,隔著衣衫都能感知到異樣的溫度。
剛剛還說放棄的從淺此時臉上沒有半點沮喪的神情,取而代之的狡黠的媚笑,「看吧,我已經碰到你衣服了,你輸了。」
為自己耍的賴皮而洋洋得意。
仿佛剛才因為說放棄而快要哭出來的人不是她。
辛臨面無表情地把她的惡爪從衣服上拿開,「你犯規了。」
從淺唇角上揚,囂張明媚地笑道:「誰說的,你剛才又沒時間限制,只要我碰到你衣服,你就等著被我上吧。」
辛臨唇微動,「不是說不喜歡了嗎。」
「騙小狗的。」
「……」
「想讓我放棄也行,除非你找個比我還漂亮的女朋友。」
從淺哼唧,「不然我會一直纏著你。」
「我已經有了。」
「誰?」
「你不需要知道。」
丟下這一句,辛臨轉身就走。
從淺愣神片刻之後,他已經走遠,不管她了,不管外面風多大夜多黑有多冷,她車子有油還是沒油都和他沒任何的關係。
「餵……」從淺試著喊一句,看見他步伐反而加快,沒多久就消失了。
從淺急忙追過去,但是在門口的時候被四個保衛攔下來。
他們用不太標準的中文告訴她,少爺有個人潔癖,晚上不想被任何人打擾,沒有他的命令誰都不能進去。
這個規定就是在扯淡,或者說就是針對她的。
她剛才看見他給保衛丟了幾句話。
「辛臨……」從淺對著門口大喊幾句。
沒有任何的回應和動靜。
從淺的心頭升起一種無力感,不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是不是招惹到他了,還是因為耍無賴惹他不耐煩才導致這樣比往常更極端的冷漠。
她就這樣吃了個閉門羹。
冷得肩膀和手臂都麻木了。
從淺抱著胳膊蹲坐在台階上,好長時間沒有動靜。
「淺淺。」
熟悉的聲音傳到她耳邊,下意識地抬起頭,正對上少年清幽的眸光,有那麼幾秒,她侷促而不安,低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狼狽,也試著站起來。
蹲久了,小腿容易麻木,一個乍然起身沒站穩腳跟,身體踉踉蹌蹌。
辛沿抬手覆在她後背,輕輕一扶,「你慢點。」
從淺下意識地避開他的手,神色極不自然,臉上的淚也被風乾了,但還是下意識用手擦了擦,「你怎麼在這裡?」
話音剛落,一件溫熱的外套就披在她的身上。
她一怔。
「園丁說,你的車停在草坪上。」
辛沿給她披萬外套,正著神色道,「我想著你還沒走,就過來找你。」
「哦……不好意思,讓你找久了吧。」
「不久。」
辛沿微笑,「你總是會出現在大哥這裡,很好找的。」
「……」
她怎麼感覺他這話有點嘲笑她的意思。
裹著辛沿給的外套,從淺感覺身體慢慢回了溫,但還是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有些無助地看向他。
「我已經讓人給你的車加滿油了。」
辛沿說道,「但是天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回去也不安全,我送你去九九那裡住吧。」
「……好。」
總是有這樣一個人就算是在晚上,笑起來也英氣迷人如陽光。
辛沿淺淺一笑,讓人感覺世界都溫暖起來。
路上,從淺走在辛沿的後面,吞吞吐吐地問:「對了,你哥說他有女朋友,這是真的嗎?」
「沒聽說過。」
辛沿一頓,停下腳步等她過來,「他一直都是孑身一人,沒有女朋友。」
「那為什麼……」
「可能想讓你放棄吧。」
這是實話。
從淺也聽懂辛臨的意思,可她就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淺淺,你不用放在心上。」
辛沿微笑,「你也可以試探他到底喜不喜歡你。」
「怎麼試探……」
「如果有另一個追求者追求你,大哥吃醋的話,不就是很好的證明嗎。」
「可是。」
從淺陷入糾結,「可是我追求者太多了,他吃醋的話不得把自己酸死。」
「……」
這話倒也不假。
辛臨眼角露出幾分澀意,「那如果,我向你求婚呢?」
「什麼?」
「沒什麼。」
察覺到她訝然於色的反應,辛臨改口,「我只是給你提個方法而已。」
辛沿向她求婚,然後她答應下來,從而刺激到辛臨逼他認清自己嗎。
這個方法貌似有點扯。
可辛臨本來就不是什么正常人,扯一點的方法對他來說說不定有效呢。
而且,從淺實在走投無路了。
「那我們這樣做戲的話,我會不會給你造成困擾?」
從淺略顯擔憂,「你已經幫過我很多次了,這次還要幫我,我都不知道怎麼報答。」
辛沿只是笑笑,「我心甘情願的。」
……
音樂館。
高級貴賓席。
周遭的人在優雅談笑,台上的表演一重又一重。
辛臨身臨其境,卻如同置身其外,乾淨的方桌上豎著一瓶紅酒,服務生在身旁隨時待候。
像這種虛度光陰追求藝術的場合,他一般是不會過來的,分秒對於他來說比鑽石還貴重。
上次從淺塞給他一張票。
這一次的票,是辛沿給的。
前段時間,辛沿難得主動地來找他。
兄弟兩很多年沒有正常地面對面交流過了。
交流十分鐘後,辛沿把票給他了,希望他過來看看。
「大哥,我想向淺淺求婚,你要不要來給我們做個見證。」
「雖然我知道我有一大半的可能會失敗,但如果成功的話,我希望大哥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你既然不喜歡淺淺,不如趁早斷了她的念頭,不要再給她接近你的機會,這對大哥來說,並不難做到吧。」
一直以來,辛沿待人溫和,從沒和任何人紅過臉,外界評價頗高,所以即便他腿部有隱疾,也沒人會拿這個開玩笑。
他也很少有求人的時候。
他對辛臨說那番話的時候,確實帶著懇求謙恭的態度。
只要智商不為零,就能明白辛沿想要表達什麼意思。
他喜歡從淺,願意守護她,哪怕她喜歡的辛臨,他也願意和她在一起,並且向她求婚。
雖然成功機率不大,但他還是會在所有人面前展現出自己的另一面。
按理來說,辛臨不會參加這種場合的。
不管是誰求婚。
但辛沿知道如何把握人的心理。
他講起他們小的時候。
兄弟兩個的感情從小就很好,不管做什麼事都會一起,雖然辛臨從小便沉穩老成,但不影響他和兄弟兩個交流感情。
如果不是那次意外的話。
也許三個人會有正常的,屬於自己的人生。
A國地處寒冷,冬天來臨時,冰雪交加,地面的雪層厚到數米。
三個孩童一起在外躲貓貓,本可以玩得很開心,卻不曾想辛沿突然不見,等被人找到的時候身體已經凍僵。
小孩子身體虛,能撿回來一條性命已經是萬幸,可惜腿部肌肉受損,落下終生殘疾。
辛父雖然沒說什麼,外界也沒人得知,但這個責任終歸是有人要攬下來的。
總不能,怪老天爺不爭氣。
……
台上是辛臨熟悉的女孩身影,熟悉的紅裙,優雅漂亮,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在別人的眼中,她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孔雀。
但在他這裡,就變成沒什麼戰鬥力的小麻雀。
她的搭檔是辛沿。
他們一直都有合作,所以兩人搭檔起來非常有默契。
辛臨看著台上女孩的笑,思緒亂飛。
那天辛沿的話迴蕩在耳邊……
「如果我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走路的話,其實我不比大哥差的,淺淺的眼裡也不可能只有大哥你的。」
沒人注意到,昏暗的貴賓席上,男人握緊酒杯的手指泛白,分明的骨節彎出生硬的弧度。
他的思緒越來越亂,從多年前刻在骨子裡一般的雪地場景過度到第一次見到從淺的驚艷記憶,兩者不斷融合,而夾在之間的便是辛沿那看似溫和卻陰冷的微笑。
沒人拿辛沿的腿開玩笑,那是因為……嘲笑他腿的人根本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可在別人眼裡辛沿永遠的斯文和氣。
台上的辛沿向大家致謝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鑽戒鮮花,跪在從淺的面前,像個虔徒一般向她求婚。
現場頓時響起嘈雜的尖叫聲。
吵得人頭疼。
辛臨摁著眉心。
繼而,耳邊傳來他熟悉的,歡快的女孩笑聲。
「Ido。」
我願意。
話音落下,男人手中的酒杯啪地一聲被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