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淺x辛臨七
從淺x辛臨七
涼風穿過窗簾漸漸襲來,冷得從淺直打顫,抓著沙發墊的手指慢慢蜷緊,侷促而緊張,偏偏身處位置奇妙,躲又躲不開,走又走不掉。
還得背對著男人。
趴得她膝蓋發燙。
「辛臨……你……」從淺漲紅了臉,惱火遠大於羞恥,「你走開……」
這一句推辭還不如不說,更像是對男人的欲擒故縱,欲拒還迎,溫溫吞吞地等著他更進一步。
對於她此時的不安,辛臨置若罔聞,仍是那番口吻,正經得不像話,「剛剛求著我的人不是你嗎?」
「你走開!」
從淺感覺自己現在像條卑微的小貓咪趴在軟墊上任由主人玩弄,摸摸她的尾巴,後背,爪子啥的都可以接受。
只是他不可能這樣目的單純。
也不會被她三兩句驅趕就真的如她所願走開了。
沒幾秒鐘,從淺聽見自己衣服被掀開的動靜。
緊接著又響起男人沙啞的嗓音。
「親哪裡?」
「這裡?」
「還是,這裡……」
「我怕你受不了。」
從淺:「……」
……
從書房出來後,從淺幾乎是捂著臉下去的。
她被他親得沒臉見人了。
鬼知道他親的都是什麼地方。
從淺不希望自己走的時候遇到熟人,但老天不如願,她還是不可避免地看見了辛九小妹妹。
從淺感覺十層粉底液也蓋不住她臉上的紅。
好在九妹妹比較單純,貌似沒看出來什麼異樣,手裡抱著平板,清純又無知地問道:「淺淺姐,我哥還在忙嗎。」
「哦……是的。」
「那我就先不打擾他了吧。」
辛九嘀咕道,「三哥回來了,聽說在外面登山受了很重的傷,準備在家靜養一段時間。」
「是嗎。」
從淺的臉色逐漸從羞紅中還原回來,「老三的傷勢很嚴重嗎?」
「不清楚,沒讓我見。」
不讓人見的傷勢要麼見不得光,要麼就是比較嚴重?
但如果嚴重的話不應該在醫院休養嗎,沒事還能撩撩護士小姐姐,按照老三的性子怎麼也不該回家啊。
辛九知道的不多,從淺也沒放在心上,想了想道:「那我通知你哥一聲吧。」
「老三說等他忙完再說。」
「得了,他能忙什麼,我現在去叫他。」
從淺說著要回頭,發現辛九一直盯著她的臉在看,心頭一懸,自顧自地解釋:「我臉是不是有點紅,你可別多想,這是我今天特意化的年度流行全腮紅妝容。」
辛九:「那為什麼耳朵和脖子也這麼紅?」
從淺:「……」
辛九:「哥哥他親得好兇。」
從淺:「……」
去他媽的單純小妹妹。
……
房間裡沒有開燈。
除了突兀的腳步聲,其他歸為平靜。
辛家地理位置極佳,視野開闊,最好的風景住宅是小女兒的,但老三老四他們住的地方也不差。
床鋪上躺著的是老三,是辛臨好久沒見到的三弟,也是辛沿的三哥。
血濃於水,這幾個字對於他們來說仿佛是笑話。
確實沒人為家產而爭奪,但隱於表面的是不為人知的秘密。
腳步聲近了後,老三苦笑一聲:「對不起。」
辛臨一頓,「你和我說什麼對不起?」
「我可能沒法參加你和淺淺的婚禮了。」
辛臨擰眉。
「醫生說我的情況比辛沿還要嚴重。」
老三嗓音澀啞,「也許這輩子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
「哪個團隊給的說法?」
「我自己有數。」
老三吸了吸鼻子,「沒事的,這是遲早要來的報應,老四隱藏這麼多年也不容易,讓他出一口氣,大家都可以平安無事。」
不知道老三經歷了什麼。
他沒讓開燈,憑著月光能依稀辨認出身上或多或少的傷,最嚴重的傷勢當屬辛沿始終介懷的腿。
憑什麼……
三兄弟一起出去玩,只有辛沿落下殘疾。
他那時年紀小,本來就該被人帶著的,看管著的,但沒有人注意到他,大哥三哥都沒有。
他心中的不平衡,總要有個人來償還。
辛臨也好,老三也罷。
辛臨不在A國的這段時間,性格與世無爭的老三不可能是蓄精養銳的辛沿對手。
何況他還告訴了從淺,辛臨的位置。
他是支持大哥的。
這無疑是給辛沿的仇恨加到最大。
辛臨不知道老三那段時間被辛沿帶到了哪裡,發生了什麼。
弄成這副鬼樣子。
男人之間就不像女人那般墨跡了,傷得疼不疼,有沒有康復的機會,還是彼此噓寒問暖都是沒必要的。
辛臨只在臨走前,丟下一句。
「我會替你報仇的。」
……
如同老三如說,他無法參加婚禮了。
辛臨和從淺的婚禮不算從簡,低調也夠低調,奢華也是無人能及的奢華,但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情分。
辛臨和老爹新娶的繼母沒有親情,能做的只有尊重。
從淺和辛臨沒有。
辛沿和老三也沒有。
能把他們聯繫到一塊的人也只有辛九了。
好在從淺是個容易滿足的人,婚禮上只要她足夠漂亮惹眼,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就好了,至於更多的,那都是奢求。
婚禮之後他們沒有立刻去蜜月,因為辛臨在忙。
忙得從淺經常一個星期都見不到他。
不同於婚禮之前,她現在成了已婚婦女之後連老三還有辛沿都很少見到。
她只知道辛沿退出樂隊了。
她以為是因為她結婚,他不想和她過多接觸。
豪門貴婦等蜜月的日子裡,除了逛街購物看電影去旅行,沒有其他的樂趣。
老公也不太關心她。
有時候會在深夜回來,但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就走了。
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他回來吃晚餐。
從淺和男人面對面坐著,明明已經是夫妻但怎麼看都不自在。
她吃一口就抬頭看一眼他。
辛臨看出她欲言又止之後,直接問道:「有什麼事嗎。」
他用餐時優雅從容,但速度很快,基本上能在從淺吃到三分之一的時候他就解決了晚餐。
從淺斟酌好詞句後才問道:「你不覺得我們的婚姻有點奇怪嗎?」
「為什麼奇怪,你心裡沒點數?」
「……」
從淺默然。
她腦瓜兒犯傻了才問他這麼自取其辱的問題。
婚姻是她強求來的不錯,但她貌似沒得到什麼。
麵包她不缺,愛情她沒有,而且結婚後身邊的男性朋友瀕臨滅絕了。
「我就是想和你商量商量,以後能不能多回家。」
從淺像個小怨婦似的,「你沒發現我們一起吃飯的次數很少嗎?」
辛臨語氣不變:「你是說吃飯次數,還是其他事情的次數?」
從淺:「……」
她絕對沒有暗示的意思。
而且他們關於這方面的生活還挺和諧,雖然他回來次數不多,但每次做的次數挺多的。
從淺就沒指望能在他這裡得到什麼像模像樣的回答,聳了聳肩,繼續吃自己的飯。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提醒起了作用,辛臨吃完飯之後沒有再離開,難得地留在這裡。
他們的婚房是在市區,離工作的地方近,離她想去的地方也近,交通方便,出門都不用開車。
越是在鬧市,從淺越覺得孤獨。
她在陽台上吹著風,想起以前的事情。
可能是錯覺,她感覺婚後的辛臨對她還沒有以前好。
一陣寒風吹來,從淺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A國地處偏寒,沒入冬就冷了起來。
她縮了縮肩膀,準備回去拿外套的時候又打了個噴嚏,而這讓剛好進門的男人看見。
辛臨問道:「感冒了?」
他看似隨口一問,卻讓從淺眼珠子轉了轉,心裡的算盤敲得啪啪響,摸了摸鼻子,弱弱地答:「頭有點疼。」
說著,她抬手捂著額頭,往床上躺去。
她就盼著他給幾句關心的話就好了。
但下一秒她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從額頭上拿開,緊接著男人略帶薄繭的大手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額頭上試了試。
沒有感覺到滾燙之後,辛臨大概對她的病情有個了解,「那吃點藥,多喝……」
「我不想喝熱水。」
從淺感覺到他的手格外溫熱,探得她額頭很舒服,忍不住哼唧,「我要你抱抱我。」
一邊說,她一邊往他懷裡鑽。
他的懷裡除了溫熱寬厚,也沒啥太大的感覺,還沒有抱著玩具大熊舒服。
從淺兩隻爪子摟著他,像樹袋熊似的抱著他,額頭在男人胸膛上蹭了蹭,繼續裝可憐:「我好像發燒了,頭真的好疼啊,你抱抱我嘛。」
辛臨沒有像她想像的那樣主動抱回去,反而扯開她的手,「叫醫生過來。」
「不,不用!」
「我不是醫生。」
他冷聲陳述,「抱你沒用。」
從淺弱弱道:「那醫生抱我也沒用啊……」
辛臨已經摸出手機。
「別。」
從淺掙扎,「我不要叫醫生!」
「理由。」
「我……我不想打針吃藥。」
從淺僵硬回答,「我怕疼。」
辛臨的電話還是撥出去了。
從淺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怕疼?」
掛了電話後辛臨才慢慢找她算帳,「下。
藥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害怕過?」
從淺不知道他說的到底幾個意思。
她總覺得他好像在諷刺她,那次打針和醫生的針貌似……不太一樣?
她大的都不怕居然還怕小的?
從淺裝可憐的結果就是等來了醫生以及他的檢查器械。
醫生給她做了正常的檢查。
面色,正常。
體溫,正常。
鼻子可能有些不通氣,但只是被涼風吹的。
「確定嗎。」
辛臨問道,「她剛才說她發燒了。」
聽出男主人不信任的口吻,醫生特意把體溫表送到他眼前給他看度數,「先生如果不放心的話,家裡應該也有備用的。」
辛臨沒看度數,側首望向從淺。
對上他視線第一秒,從淺就心虛地低頭。
醫生離開前還絮絮叨叨地說著,「36。
5,剛剛好的體溫,怎麼會發燒了,我看這位太太挺精神的。」
把醫生送走之後,辛臨讓傭人拿來體溫表。
他親自給從淺量體溫。
從淺把自己裹在被子裡,像個毛毛蟲似的露出一個頭,瞪著大眼:「我不量!」
「不是說發燒了嗎?」
「我……」想了許久也沒想出一個合適的理由。
總不能說自己被寒風吹過後覺得自己可以利用這個噴嚏獲取男人的同情心。
沒想到理由之後,從淺只能把自己蒙在被子裡,裝死。
「淺淺。」
辛臨看似耐著性子但事實上的口吻寡淡而不近人情,「你覺得騙人很好玩嗎。」
被子裡傳來蒙聲蒙氣的聲音:「我沒有!」
「出來說話。」
「我不量體溫。」
「好。」
從淺這才慢吞吞地從被子裡鑽出來,因為鑽得很馬虎,頭髮亂七八糟的,臉蛋紅紅的,坐坐在床上,氣鼓鼓地道:「你聽我慢慢說,你不許凶我。」
辛臨平靜道:「說什麼。」
「這不是我的錯。」
「我剛才只是想讓你抱著我睡覺覺而已。」
「是你非要大半夜把我拉起來去看醫生還抽血檢查,浪費時間和精力的也是你。」
她說了那麼多,辛臨始終面無表情地聽著,聽到最後才淡淡吐出四個字:「說完了嗎?」
「說,說完了。」
「那脫吧。」
男人鬆了松領帶,漫不經心陳述:「你最近有點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