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唐柚,我嫌你髒!
聽到傅盛宴的聲音,唐柚單薄的身體,克制不住瑟縮了下。
她不想,把自己的身體,交給別的男人。
尤其是,在他面前。
可,這些屈辱,是他給她的,若她還擺出一副要為他守身如玉的模樣,何其可笑!
她不是他的對手。
反正,今天晚上,她是躲不過了,她何必,還要擺出一副哀哀戚戚、畏畏縮縮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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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盛宴的手下,都是知道唐柚的身份的。
他們當然不敢對自家老大法律上的妻子下手,但他們更怕違背老大的命令,被兇殘的老大虐死,他們還是硬著頭皮上前。
「傅盛宴,你就這麼喜歡,給自己戴綠帽子?」
唐柚笑,她那雙瀲灩無雙的桃花眸中,氤氳起一層淺淡的霧氣,讓她的眸,看上去仿佛沒有了焦距,但那種易碎的美,越發的驚心動魄。
無視傅盛宴的暴怒,她笑得越發的傾國傾城,「既然你這麼想把自己給綠了,我成全你!」
說著,唐柚手上用力,就要將自己的病號服扯開。
唐柚身上使不出什麼力氣,她的動作,有些慢,但這種時候,越是這種慢條斯理的動作,越是勾人。
她折騰了好一會兒,她的身上,也不過就是露出了鎖骨。
她左邊的鎖骨上,有一顆殷紅的硃砂痣。
一點硃砂,風華無雙。
映襯著她那張臉,越發的媚色逼人。
傅盛宴喉結劇烈滾動,想到他的這群手下,如他一般,情不自禁,他氣得恨不能讓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變成太監。
尤其是聽到身後口水吞咽的聲音,傅盛宴氣到徹底癲狂。
他一拳狠狠地砸在一旁的桌子上,「滾!」
傅盛宴的手下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是老大逼著他們跟唐柚做,現在卻又讓他們滾。
他們只知道,若是他們膽敢違背老大的命令,下場一定會很慘。
他們絲毫不敢耽擱,爭先恐後往病房外面衝去。
還不忘緊緊地給傅盛宴和唐柚關好病房的大門。
「唐柚,你就這麼想男人?!是不是就算街邊的乞丐,想要上你,你也迫不及待?」
「是啊,迫不及待呢!」
「唐柚!」
傅盛宴額上青筋暴起,眉宇間的戾氣,怎麼都掩蓋不住。
忽地,他手上用力,一把就將她身上的遮蓋扯下。
「唐柚,你想找別的男人,你做夢!」
「傅盛宴,你別碰我!」
唐柚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身體,他的身上,還沾著夏晚晴身上的香水味,刺得她喉頭髮梗。
她不想,讓她的身上,也沾上那麼噁心的香水味。
「呵!你願意讓保鏢碰,願意讓乞丐碰,就是不願意讓我傅盛宴碰你?」
「對,傅盛宴,我不想讓你碰我!我寧願要街邊的乞丐,也不想要你!」
最起碼,街邊的乞丐,還不至於完全是非不分,最起碼,街邊的乞丐,還不會,讓過往所有的海誓山盟,都成了空。
傅盛宴氣。
一想到她方才對他的保鏢那般主動,他就恨不能,將她剝皮抽筋、挫骨成灰。
可他也有自己的驕傲。
她說,她寧願要街邊的乞丐,也不要他,他又怎麼可能會,舔著臉,非要將她壓在身下!
傅盛宴強壓著身上的火焰,兇狠地將她甩開。
隨即,將她的衣衫,重重砸在她身上。
「真髒!唐柚,我嫌你髒!」
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傅盛宴說髒,她也已經,努力不再愛他,可被他如同嫌棄蒼蠅蚊子一般嫌髒,她心口還是克制不住抽搐了下。
「滾!唐柚,以後,你若是再敢用你這具骯髒的身體來噁心我,我傅盛宴,親手送你上路!」
說完這話,傅盛宴頭也不回離開。
親手送她上路啊……
唐柚眼前的迷霧,越來越厚重,她都已經看不清傅盛宴的背影,但她能夠大致看到,有暗紅色的血液,一滴一滴,滾落到她手背上。
她魔怔地看著自己瞬間紅了一大片的手背,慘然而笑。
她這身體情況,不必勞煩他親自送她上路了呢!
傅盛宴讓她滾,但唐柚沒有立馬離開醫院。
她腦袋暈得太厲害,她怕她現在出去,會連路上的車都看不清,還沒有等到籌到錢給寶寶治病,她就被車給撞死了,她緩和了近兩個小時,才慢悠悠地離開了病房。
帝都的墓地,真的是太貴了,她和唐老頭,根本就買不起。
她和唐老頭,在城郊一處荒山的腳下,為唐慕寒圈出來一小塊墓地。
唐老頭重新買了一個骨灰盒,他連夜挖好了土坑,讓唐慕寒入土為安。
不僅是那截染血的衣袖,還有唐慕寒租住的地下室中的衣衫,唐柚都收拾了過來,他們,為他立了一座衣冠冢。
將土一點點灑在骨灰盒上,唐柚的眼淚,悄無聲息滾落。
唐柚不信鬼神。
可現在,她忽然就希望,人死之後,還能有魂魄。
那樣,仿佛,她的傻哥哥,還在。
她好好將他的衣衫埋葬,讓他安息,他的魂魄,還能夠找到回家的路。
等她死後,她也會,魂歸故里,跟傻哥哥團聚。
轟……
大型挖掘機的轟鳴聲,忽而在空氣中響起。
唐柚驀地轉過臉,往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
傅盛宴如同冰柱一般立在山腳,這大型挖掘機,顯然,是他命人開過來的。
意識到他想要做什麼,唐柚頓時臉色大變。
「不!」
大型挖掘機,已經快速開過來,狠狠地將她面前的這座孤墳鏟起,墳坑裡面的小棺材,直接被絞碎,傻哥哥的衣衫,凌亂地散落在草叢中。
「住手!你們快住手!」
唐柚紅著眼圈衝到傅盛宴面前,「傅盛宴,你讓他們住手!別碰我哥哥!你們別碰我哥哥!」
「唐柚,想讓唐慕寒那個傻子安息?」
傅盛宴厭惡地甩開唐柚的手,他那張絕色的臉上,瀰漫著濃郁的殘忍,讓人無法喘息。
「做夢!」
「傅盛宴,你別傷害我哥哥!你恨的人是我!我哥哥從來沒有得罪過你,你放過他!」
「他有罪!」
傅盛宴聲音中殘忍更重,「有你這種狼心狗肺的妹妹,便是他這一生,最深重的罪孽!」
「既然,罪孽深重,他又有什麼資格安息!」
「燒了!」
「寒寒……寒寒……」
唐慕寒的墳,已經徹底被鏟開,他的衣衫,被點燃,眨眼之間,熊熊烈火,就將他的墳周包圍。
唐老頭老淚縱橫,他想要搶回一件唐慕寒的衣服,可是,傅盛宴那麼多保鏢堵在他面前,他什麼都抓不到。
他只能,哭著喊著,看著那些人,將唐慕寒的衣服,盡數燒掉,被隨後趕來的吸糞車,吸走。
「哥哥……」
唐柚拼命往前沖,她吼得嗓子都啞了,卻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哥哥的遺物,盡數被吸走。
最終,只能和吸糞車裡面的污濁,融為一體。
唐柚紅著眼圈按著心口,她還沒有從極度的心痛中緩和過來,她就看到,傅盛宴的手中,出現了一瓶藥。
藥瓶上面的字,她認識。
是能夠治好她的寶寶病的特效藥。
唐柚連忙伸出手,就想要把這瓶藥搶過來。
搶不到。
「傅盛宴,把藥給我!求求你,把藥給我!」
「唐柚,想要藥是不是?」
傅盛宴涼笑如刀,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唐柚,如同傲世天神,看塵埃之下的螻蟻。
見唐柚拼命點頭,他那張冷酷的臉,越發的不近人情。
「唐柚,你在求我!求人,便該有求人的態度!跪下,求我,要你!」
唐柚的身子,克制不住踉蹌了下。
求他,要……
這裡,人這麼多。
爺爺還在旁邊,這裡,還是傻哥哥的墳。
她怎麼能,在這裡,用身體哀求傅盛宴!
可,若她拒絕,她的寶寶,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