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屈辱,永無盡頭
「小宴,爺爺求你,求求你救救跳跳!」唐老頭跪在傅盛宴面前,苦苦哀求。
跳跳,是唐老頭給唐柚的寶寶起的小名。
蹦蹦跳跳,他希望跳跳能夠恢復健康,活蹦亂跳。
「爺爺,你別求他……」
唐老頭一生窮苦,但他的腰板,也一直挺得筆直,看到幾乎瘦成竹竿的小老頭跪在地上求傅盛宴,唐柚一顆心疼得都快要碎了。
「爺爺?」
傅盛宴的眸中,卻沒有分毫的動容,只有死寂的冷,「讓我喊你爺爺,你也配!」
唐老頭那張慘白的臉,一瞬間漲得通紅通紅。
見唐老頭那麼難堪,唐柚心口更疼了。
她也忍不住想起,她和傅盛宴結婚之前,傅盛宴牽著她的手,跪在唐老頭面前。
他說,爺爺,請求你同意讓柚柚嫁給我。
這一生,我會把柚柚當成寶貝一般寵著。
我要讓柚柚做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姑娘,我不會再讓她掉一滴眼淚。
爺爺,你是柚柚的爺爺,也是我的親爺爺!
唐柚的眼淚,撲簌撲簌掉。
所有的承諾,都是空的。
她沒成為最幸福的姑娘,他也沒有,把爺爺當成是自己的親爺爺,他現在,恨不能,將爺爺的尊嚴,踩在腳下。
唐老頭一生清貧,卻也倔強,但這個時候,他已經顧不上他心底的那點兒倔強。
他只想,他的孫女,和跳跳能夠好好的。
他放開唐柚的手,直接將腦袋重重地嗑在地上,「小宴,求求你救救跳跳!跳跳是你的孩子,你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
「爺爺,別求他,你別求他……」
唐柚已經泣不成聲,尤其是看到唐老頭額上暈開的大片的紅,她更是難過得幾乎喘不上氣來。
看著唐老頭額上流出的血,傅盛宴眉頭微微擰了下,但想到唐柚對傅柒柒和夏晚晴的傷害,想到她對他一次次的欺騙與背叛,他的心腸,再一次冷硬若磐石。
「我要的,是唐柚求我!你把頭磕爛,也無用!」
唐老腦袋磕得發暈,他僵硬地從地上抬起臉,他的臉上,眼淚混雜著泥土,看上去說不出的狼狽。
但這一次,他沒有再繼續求傅盛宴。
因為他明白,磕頭,是無用的。
他顫抖著攥緊了唐柚的手,試圖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柚柚,你別求他!」
「爺爺會努力賺錢!只要爺爺還有一口氣在,爺爺就會賺錢,給跳跳治病!柚柚,我們走!」
唐柚沒有從地上起身。
她不想讓爺爺為她難過,她想,在傅盛宴面前,脊樑筆直。
可是,她的生命,只有幾天。
她僅存的這點兒生命,除了求傅盛宴,她根本就弄不到二百萬買特效藥,給跳跳治病。
「傅盛宴,求求你,救救跳跳!」
過往的記憶,混雜著纏綿的情意,一點點破碎,唐柚憋回到了眼角的淚水,一頭重重磕在地上,「求你……」
「唐柚,我方才,可不是讓你這麼求我!」
「柚柚,我們走!」
唐老頭紅著眼圈,又來拉唐柚。
唐柚依舊固執地跪在原地,她努力壓下哭腔,對著唐老頭開頭,「爺爺,你先回去!求求你,先回去!」
她不想讓爺爺為她擔憂,她不想讓爺爺知道自己最狼狽的一面。
她也討厭,被人踩在腳下,連賤泥都不如。
可,所謂尊嚴,所謂驕傲,什麼都及不上,跳跳的性命更重要。
昨天晚上,她離開醫院的時候,她去保溫箱那邊,看了跳跳一眼。
跳跳的小臉,慢慢長開了,不再皺巴巴的像一隻小猴子。白白嫩嫩的小娃娃,看一眼,就戳得人一顆心軟成了棉花。
她希望,她的跳跳,還能有未來,能,茁壯成長。
「柚柚!」
唐老頭急得跺腳,他如何不知道唐柚的打算!
他不想自己養大的孫女,被人踩在腳底,可他心裡清楚,若跳跳有什麼事,唐柚得心痛一輩子。
她的決定,他改變不了。
而他若是繼續待在這裡,看到她最屈辱的一面,她的尊嚴,還得再被踐踏一次。
他捨不得,他的寶貝孫女那麼難過。
唐老頭用力擦去眼角的淚水,他紅著眼轉過臉,就彎著腰,快步往前面走去。
走到遠離唐柚的地方,唐老頭才抱住頭,淚如雨下。
他養大的孩子,他卻保護不了,是他這輩子,最無力的悲哀。
墳地周圍依舊有不少人,但唐柚真的是太想要這瓶藥了,她沒再矯情,她跪在地上,啞聲開口,「傅盛宴,求你,碰我。」
昨天晚上,唐柚那般瞧不上他,傅盛宴心中堵著一口氣。
他要,唐柚主動求他碰她。
他以為,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心裡會舒坦一些,但他發現,看著她那張慘白的小臉,寫滿了蒼涼,他心中沒有絲毫報復的愉悅,反而越發暴躁。
「唐柚,求我碰你,還木頭一般愣在原地,你覺得,就你這副枯燥乏味的模樣,我有心情碰你?!」
唐柚知道,傅盛宴這是嫌她,沒主動討好他。
她沒有立馬說話,而是慢慢地抬起了臉。
面前,還是那張絕色無雙的臉,無數美人在他面前,都會黯然失色。
可那也是,一張惡魔的臉。
唐柚半垂下眼瞼,她咬著唇,就伸出手,一點點探向了自己的領口。
見唐柚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解開她身上的衣服,他忍不住想起了,昨天晚上,病房,她鎖骨上硃砂痣露出,他的手下,克制不住吞咽口水的聲音。
「唐柚,你這個女人,你想勾男人想瘋了是不是?!」
猛地揪住唐柚微敞的領口,傅盛宴一把將她從地上提起來,不給她絲毫反應的機會,他就強行將她打橫抱起,把她扔到了停在前面的跑車裡面。
傅盛宴帶著唐柚去了白露為霜。
一進包廂,衣衫碎裂的聲音,就在空氣中響起。
他是那麼瘋狂,那麼急,讓她分毫閃躲的機會都沒有。
從日出東方,到日落西沉。
唐柚覺得,自己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灘爛泥。
她受傷的肩膀,又有血液滲出,但她已經無暇去顧及。
她拖著仿佛被剝皮抽筋的身體,從床上滾落,就抓住了正在穿衣服的傅盛宴的手。
「傅盛宴,你現在,是不是能把藥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