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這就是,挫骨揚灰!
唐柚直接被顧雨微這神仙操作給驚呆了,她碰都沒碰她,怎麼就要打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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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柚還沒有回過神來,聽到顧雨微的聲音,祁景蕭就已經沖了出來。
他本就厭惡唐柚,看到顧雨微高高腫起的小臉,以及臉上明顯的劃痕,他的身上,瞬間升騰起了熊熊殺氣。
「唐柚,誰讓你欺負雨微的?!」
「我沒有!」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唐柚抬起臉,不卑不亢地迎上祁景蕭的視線,「祁景蕭,是她自己往自己臉上甩耳光,與我何干!」
「啪!」
祁景蕭一巴掌毫不客氣地甩在唐柚臉上,她的小臉被打偏,她的唇角,瞬間滲出了暗紅色的血絲。
臉上,火辣辣的疼,心裡更疼。
唐柚忍不住想起,小時候,因為祁景蕭殘疾,經常會有孩子欺負他。
那時候,她總會護在他面前,她打不過村子裡那些頑皮的孩子,可就算是頭破血流,她也要護著她的蕭哥哥。
她受傷,慣常溫潤的祁景蕭,疼到紅了眼。
他一遍遍對她說,柚柚,我會強大起來,到那個時候,我保護你,誰都別想欺負你。
現在,他變強大了,可他卻為了顧雨微這個撒謊精,親手將巴掌甩到了她臉上。
祁景蕭明明特別瞧不上唐柚,還有那個不知廉恥的老乞丐,但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泛紅的眼眶,他的心口,還是克制不住扯了下。
強壓下這種不該有的情緒,祁景蕭眸中的光芒越發的冷凜。
「我祁景蕭的女人,你也敢欺負,唐柚,你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傅盛宴的視線,凌厲地掃落在唐柚的手上,「你用哪只手劃傷的雨微的臉?!」
「我沒有劃傷她的臉,我說了,是她故意陷害我!這醫院的走廊有監控,祁景蕭,你要是不信,你可以調出監控,看看究竟是誰在說謊!」
「景蕭,我臉好疼……我臉上都出血了,我該不會毀容吧?」
顧雨微嬌嬌弱弱地依偎在祁景蕭的懷中,一副怕死了唐柚的無助模樣。
「雨微,我不會讓你的臉有事!我也不會,讓你白白受了委屈!」
他看向顧雨微的時候,神色溫和,像極了記憶中溫潤如玉的蕭哥哥,但他看向唐柚的時候,他的眸中,只剩下了陌生的陰翳。
「唐柚,既然你不願說,是你用哪只手上的指甲,劃傷了雨微的臉,那你這兩隻手上的指甲,都不必要了!」
祁景蕭話音落下,好幾個黑衣保鏢上前,就死死地按住了唐柚的肩膀。
「你們放開我!你們沒資格這樣對我!」
這家私立醫院本就空曠,這層樓,又被祁景蕭都包了下來,唐柚根本就找不到人求助。
她試圖擺脫那些保鏢的鉗制,但,都是徒勞。
「把她的指甲,拔了!」
祁景蕭居高臨下地看著被踹倒在地上的唐柚,仿若天神俯瞰溝渠里的臭蟲。
「唐柚,今天,我饒你一命,以後,你若敢再欺負雨微,我會送你去陪那個老乞丐!」
「放開我!我沒有打顧雨微!你們去看監控,是她在害我!她……」
「雨微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唐柚,你覺得,我會不信我最愛的女人,去信你這種居心不良的髒東西?」
「動手!」
唐柚還想要說些什麼,只是,她話還沒有說出口,劇烈的疼痛襲來,疼得她一瞬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沒有人不怕疼。
十指連心,指甲一片片被拔掉,唐柚只覺得,自己的筋骨,仿佛都生生地從她的身上抽離。
疼到極致,連痛呼聲都發不出來。
她只能大張著嘴,如同離開了水的魚一般,大口地喘著氣,伴隨著額上不停滲出的冷汗,看上去說不出的狼狽。
她也沒有再試圖為自己辯解。
當別人不相信你的時候,一遍遍強調所謂的真相,真的是沒有用的。
她抬起臉,魔怔地看著祁景蕭那張如玉的臉。
不只是陌生,她已經,完全認不出他了。
甚至,她都在懷疑,是她認錯了人,他從來,都不是她的蕭哥哥。
眼眶,越來越紅,唐柚的眼淚,卻是怎麼都沒有滾落下來。
她已經夠悲慘的了,再哭哭啼啼的,多可笑!
眼淚,可以憋回去,可是心中的疼痛與悲涼,卻是怎麼都壓不住。
唐柚現在,越來越討厭長大。
小時候,總盼著長大,長大了,便能賺錢了,能減輕爺爺的負擔,撐起她深愛的那個家。
長大後,她才發現,長大了,不是功成名就,而是一直在失去。
身邊在意的人,越來越少,傻哥哥走了,跳跳走了,爺爺走了,阿宴沒了,現在,就連她的蕭哥哥,也死在了她的記憶中。
看著唐柚慘白的小臉,看著她慘不忍睹的雙手,祁景蕭的心口,又遏制不住發堵。
他討厭這種失控的感覺,尤其是,還是為了一個他厭惡的髒女人失控。
他冷聲對著手下命令道,「把她給我扔出去!」
唐柚被祁景蕭的手下,扔到了地下車庫。
十片指甲,都已經被連根拔掉,暗紅色的血液,不停地從指尖的傷口處滲出,她往前爬,地上瞬間暈開了一片片血跡。
她還沒有爬出地下車庫,她的手機鈴聲,催命般響了起來。
是夏晚晴打來的電話。
夏晚晴的聲音,溫柔到詭異,「唐柚,你聽說過挫骨揚灰這個詞兒,但你一定沒見過,挫骨揚灰,是怎樣的美景。」
「恭喜你,你今天,就能見到了。」
夏晚晴陰陽怪氣地涼笑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挫骨揚灰……
反覆在心中念著這個詞兒,唐柚的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她依舊疼得渾身發軟,但那種不祥的預感,讓她不敢耽擱時間,她顫抖著染血的手,從包里摸索出幾片止痛藥,就混著血,胡亂地塞到了自己嘴裡。
吃過止痛藥後,她總算是勉強能夠站起來。
她十萬火急往地下室的方向趕,果真,地下室門上的鐵鎖,已經被砸開,夏晚晴登堂入室,她的手中,還托著爺爺的骨灰。
看到唐柚進來了,夏晚晴輕佻地拿開骨灰盒上的蓋子,就抓起了一把骨灰。
然後,惡意地灑落。
「唐柚,看清楚了,這就是,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