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唐柚在傅少面前,破碎
傅盛宴沒有說話,他只是死死地按住唐柚,他那雙赤紅的眸,彰顯出他有多憤怒。
唐柚臉上的笑意,卻是越發的恣意驕傲,帶著不屑一顧的嘲諷,「怎麼,傅少是要證明,自己比太監更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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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呢,傅少你就算是下輩子,都比不上太監!」
精準地被唐柚看穿了心中的想法,傅盛宴越發怒不可遏。
她這麼瞧不上他傅盛宴,他也不想繼續去證明,他比全天下的太監都要更厲害了。
因為,他這麼上趕著去證明,好似他很在意這個寡廉鮮恥的女人!
她瞧不上他傅盛宴,他會讓她明白,他也瞧不上她!
傅盛宴猛地從唐柚身上起身,他一個一個,將自己襯衫上的紐扣扣好。
衣衫筆挺,玉樹臨風,金玉其外,內里獸心。
他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不著寸縷的唐柚。
忽地,他勾了下唇,那種凌駕於人的高傲,幾乎壓得人喘不過氣,「唐柚,說這麼多,你不就是不想給我傅盛宴生孩子?」
這次傅狗倒沒有說錯,她的確是不想給他生孩子。
唐柚輕輕點了下頭,「你不配我給你生孩子。」
他不配?
傅盛宴岑岑冷笑,他眸中的冷意,將房間裡面的空氣凝結,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唐柚,你不想給我傅盛宴生孩子,你以為,我會稀罕,你給我生孩子?!」
傅盛宴猛地轉身,他從一旁抽屜裡面的一個藥瓶,拿出兩片藥,就砸在了唐柚臉上。
「事後藥!唐柚,你特麼要是敢懷上我傅盛宴的孩子,我親手拿掉他!」
事後藥啊……
那兩片藥片,從唐柚臉上擦過,落在她面前的床單上。
她的確不想再給傅盛宴生兒育女,但被她這麼砸事後藥,她的心口,還是克制不住扯了下。
十八歲的唐柚,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的阿宴,會往她的臉上,砸這種藥。
當然,十八歲的唐柚,也從沒想過,她的阿宴,那個,給了她那麼多令她怦然心動的海誓山盟的阿宴,會對她,沒有半分的信任。
曾經最相愛的兩個人,最終成為不共戴天的仇敵,就,挺可悲的。
不過,她被打了那種針,她還真得吃這種藥。
乾澀地勾了下唇,唐柚拿起旁邊的兩片藥,就送入了自己的口中。
「傅盛宴,謝謝你啊!你給我提供藥,倒是省下了,一會兒我花錢買藥的錢!」
傅盛宴扔給唐柚的那兩片藥,不是事後藥,而是維生素片。
但,看著她毫不猶豫地將這兩片藥咽下,他的心口,還是難受得仿佛被人狠狠地割了一刀。
渾身上下都不舒坦。
傅盛宴抿唇,他死死地盯著面前脆弱得仿佛一捏即碎的女人,他想要對著她暴喝,唐柚,你就這麼不想,懷上我傅盛宴的孩子!
可,這話,太卑微。
高傲如傅盛宴,說不出口。
他只是涼笑著動了下唇角,「省下了你的錢?就當是,我傅盛宴,對你這隻雞的施捨!」
唐柚安靜地坐在床上,無動於衷。
她這麼不說話,傅盛宴心中,更是仿佛被什麼動物的爪子抓著一般,極度的不舒服。
他點了一根煙,吞雲吐霧。
可煙霧繚繞,讓他的心情,越發不美麗。
他狠狠地將菸頭碾滅,冷沉著一張臉對唐柚放狠話,「唐柚,今天,我不會給你懷上我傅盛宴孩子的機會!」
「以後,也別妄圖,懷上我傅盛宴的孩子!或者,用你跟外面的野男人生的野種,來糊弄我傅盛宴!」
「你肚子裡出來的種,在我傅盛宴眼中,屁都不是!這個世上,只有晚晴,有資格給我傅盛宴,生兒育女!」
「傅盛宴,你放心,我就算是給一隻豬生孩子,也不可能,再給你生孩子了!」
她不會,再給他,傷害他們的孩子的機會。
「唐柚,你特麼你想給誰生孩子?!」
傅盛宴本來是想要狠狠地diss唐柚的,誰知,她竟然敢說,她寧願給一隻豬生孩子,也不願意給他傅盛宴生孩子,他瞬間怒不可遏。
「豬啊,狗啊,貓啊……」
唐柚慢悠悠地笑,那雙瀲灩無雙的桃花眸中,卻沒有半分的生氣,「傅盛宴,你就把心放回到肚子裡吧,我唐柚,就算是給一坨屎生孩子,也不會給你傅少生孩子!」
她還想給一坨屎生孩子?!
他在她心中,不僅不如一頭豬,現在,連一坨屎都不如了是不是?!
這個女人,她到底有沒有審美?!
傅盛宴氣得心口仿佛裝了個炸彈,他正想徹底將自己點燃,把唐柚炸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他就忽然注意到,唐柚的指尖,血肉模糊一片。
他這也才意識到到,她的手上,竟是沒有了指甲!
傅盛宴驀地抓住唐柚的右手,又一把抓住她的左手。
右手沒有指甲,左手也沒有指甲。
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的確是不招人待見,但她也絕不可能,傻到自己拔掉自己的指甲!
傅盛宴眸光劇痛,「唐柚,你的指甲呢?!」
「你特麼你給我說話!誰拔掉了你的指甲!」
指甲啊……
傅盛宴不說,唐柚都快忘了,她十根手指的指甲,都不在了的事情。
十指連心,拔掉指甲的疼,真的是極度難以忍耐,但,後來心中的痛意,超過了身體的痛意,她竟是沒再去在意自己指甲的事了。
是顧雨微使壞,祁景蕭讓人拔掉了她的指甲。
可,她把這事兒,告訴傅盛宴,又有何意義!
顧雨微,她是夏晚晴最好的朋友,傅盛宴把夏晚晴當成是珍寶,他怎麼可能會幫著她,教訓顧雨微!
那個,別人她欺負他一分,他也得千倍萬倍奉還的阿宴,早就已經死了!
「與你何干!」
唐柚涼笑著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卻是被傅盛宴將手腕抓得更緊了一些。
他死死地盯著她血肉模糊的指尖,似乎是要在上面刺出一個洞。
忽地,他猛地將她的手甩開,「的確與我無關!唐柚,你這種狼心狗肺的罪人,別說被人拔掉了指甲,就算是被人剁了手腳,也是你罪有應得!」
說完,傅盛宴轉身,頭也不回地往樓下走去。
他話說得咬牙切齒,他也氣唐柚說的什麼與他何幹這話。
但,他更心疼她指尖的傷痕。
他氣得恨不能將她大卸八塊,可最終,他還是去了樓下,拿了顧西洲配置的藥膏過來,給她抹藥。
唐柚一動不動地趴在床上。
「唐柚,你這個女人,你特麼別給我裝死!」
傅盛宴猛地將她的身體翻轉,卻發現,她方才趴著的地方,有大片的暗紅暈開。
如同,一朵朵盛放的曼珠沙華,淒迷,絕望,又帶著,濃重的死亡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