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程千帆,他已經死了
聽到顧西洲的聲音,傅盛宴、程千帆都變了臉色。
夏晚晴隱沒在角落中,她的唇角,卻是克制不住上揚。
心跳驟停好啊!
趕快死透,她夏晚晴會更喜歡!
在傅盛宴看來,傅雪茭會這麼慘,都是唐柚做的好事!他恨她恨得牙痒痒的,不過現在,他更擔心傅雪茭的情況,他沒空跟唐柚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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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盛唐居,顧西洲給傅雪茭服下了不少良藥,他也給她止好了血。
他以為,被他治療後,傅雪茭的情況,能穩定下來,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她會出現心跳驟停這種情況。
顯然,傅雪茭此時的身體狀況,比他預料的,要差上許多。
一下車,傅雪茭就被送進了急救室,顧西洲換了衣服,他親自去急救室給她進行急救。
唐柚擔心傅雪茭的情況,她想撐到她醒來。
可唐柚的身體狀況,真的是太差了,還沒到醫院,她便已經昏死了過去。
唐柚做了一個很美很美的夢。
夢中,她有爸爸媽媽。傻哥哥和爺爺,也都在她身邊。
跳跳回來了,跳跳已經不是一個屁點的小嬰孩,他已經會蹦會跳,花香爛漫中,他跟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後,甜甜地喊她媽媽。
傅雪茭也還好好的,她和蕭錦站在一旁,聊得火熱,時不時地給她和跳跳送些點心,一家人和樂融融。
傅盛宴也仿佛,還是她的阿宴。
他牽著她的手,陪她笑,陪她鬧,他還在花叢中,抱著跳跳歡喜地轉圈圈,他的臉上,沒有令人望而生畏的冷漠與戾氣,只有陽光一般的暖。
跳跳親爸爸媽媽,傅盛宴親她……
仿佛,他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一家三口。
也仿佛,這便是天長地久。
唐柚猛然從睡夢中驚醒,夢裡太甜,也便顯得,這個真實的人間,太過淒冷。
她還沒有跟爸爸媽媽相認,她的小嬸嬸,被夏晚晴害得奄奄一息。
跳跳,傻哥哥,爺爺,他們都不會回來了。
他們走了,卻永遠活在她的心裡。
而她的阿宴還在,他在她的心裡,卻早就已經死了。
心口,一瞬間被灌滿了冰,整具身體,也是仿佛被泡在冷水中一般的涼。
眼前的一切,漸漸變得清晰後,唐柚才意識到,她會這麼冷,不只是因為心冷,還是因為她現在,的確浸泡在冰水之中。
祁景蕭那張冷玉一般的俊臉,一點點在她的眼前放大,他看著她,那雙黑玉一般的眸中,帶著高高在上的冷與不屑。
「唐柚,因為你,雨微一次次被傅二折磨。半月前,她從馬背上摔下,斷了一根肋骨,遍體傷痕。」
「一個星期前,她被傅二一次次按在冷水之中,幾乎丟掉半條命。」
「唐柚,你讓傅二這般折磨雨微,就是因為,你嫉恨雨微,你想爬上我的床,做我的女人?!可惜,我祁景蕭還瞧不上你,我只覺得你廉價噁心,髒不可耐!」
祁景蕭這話,聽得唐柚一臉的懵。
曾經,相依相扶長大的時候,她真心把祁景蕭當成是家人,可在他決絕地連唐老頭的葬禮,都不願意出席後,他在她的心中,不過是一個陌路人。
她還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想要爬上他的床了。
這寒冬臘月的天,被按在冰水中,真冷啊!
唐柚凍得身上的寒毛,都豎了起來,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泛著冷,讓她的牙齒,都克制不住打顫,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見唐柚不說話,祁景蕭看向她的眸光越發的厭惡,「唐柚,以後,別再痴心妄想!」
「你這種罪人,你這種手上沾滿鮮血的殺人犯,我祁景蕭,下輩子都看不上你!」
「我不是殺人犯……」
唐柚的唇不停地顫著,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不是殺人犯?殺死傅柒柒的人,不是你?把傅雪茭害成了植物人的,不是你?」
「植物人……」
唐柚驀地抬起臉,「蕭哥……」
想到祁景蕭早就已經不再是她的蕭哥哥了,唐柚又連忙改了口,「祁景蕭,你說誰變成了植物人?!」
「唐柚,你做的好事,你會不知道?!」
祁景蕭對唐柚,是鄙夷的,是不屑一顧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對上她那雙盈滿了水光的眸,他的心口,劇烈扯痛。
他將臉別向一旁,涼笑著開口,「一個星期前,你殘忍地往傅雪茭身上扎了一刀又一刀,還將她的腦袋,狠狠地往地上撞。」
「她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
「唐柚,傅雪茭的事情,自有傅家人跟你算帳,今天,我只跟你,好好算算,你加諸在雨微身上的疼!」
說著,祁景蕭對著他的手下抬了下眼皮,他的手下心領神會,他們手上用力,就抓住唐柚的長髮,發狠一般,將她的腦袋,往這荷花池裡面按。
五臟六腑灼燒,身上卻又冰冷刺骨,那種冰火兩重天的折磨,讓唐柚幾乎沒有了睜開眼睛的力氣。
原來,距離傅雪茭受傷,已經過去一星期了。
她還真沒想到,她這破敗之軀,還能撐一星期。
就在唐柚覺得自己快要憋死的時候,祁景蕭的手下,又猛地將她的腦袋,從冷水中拽出。
循環往復,一次又一次,那麼難受那麼絕望,可悲哀的是,在這冷與熱的交鋒中,她連昏死過去的機會都沒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唐柚被祁景蕭的手下,從荷花池裡面抓出來,狠狠地摔在了一旁的草坪上。
唐柚喝進去了不少的冷水,她不停地咳嗽著,她還沒有好好緩和一下,祁景蕭的聲音,就又傳入了她的耳中。
「唐柚,雨微摔斷肋骨,在床上躺了七天。我也要,讓你嘗嘗,骨頭碎裂的滋味。」
骨頭碎裂的滋味……
唐柚的身子,克制不住顫了顫,就算是抱了必死的決心,但疼,誰不怕呢!
唐柚不想受這無妄之災,她用力抓住一把枯草,想要從地上站起來。
只是,她的手剛剛開始用力,祁景蕭的皮鞋,就狠狠地踩到了她手上。
一下一下,如同,踩碾一隻螻蟻。
「放開!」
唐柚的聲音,沙啞得如同被車輪碾過,「祁景蕭,我從來沒有傷害過顧雨微,都是她在害我!放開!你沒資格這麼對我!」
「唐柚,我承認,雨微的確陷害過你一次!但,雨微她是我的女人,她陷害你,我寵著!但,你讓人欺負雨微,你,罪該萬死!」
見唐柚還在拼命掙扎,祁景蕭那張清雋的臉,殘忍漸重,「唐柚,傅二已經對你恨極,他不回來救你!你這麼拼命掙扎,莫不是,你覺得,程千帆還會來救你?」
「你可以死了這條心了!因為,程千帆,他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