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君臣扯犢子


  「原來如此,沒想到太師府的伙食竟會如此簡單。」

  徽宗聽後,好似瞧不起一般的搖搖頭。

  「是啊!跟聖上的御食自然是無法相比。」

  蔡攸只能是順著他的意思來,不然又怕惹得這皇帝老兒不高興。

  接過李公公手中的玉壺,蔡攸很是殷勤的給徽宗斟滿了酒盞。

  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聞著那撲面而來的酒香,蔡攸沒忍住地咽了口口水。

  「冠軍侯快嘗嘗朕這御酒,這可是絕世佳釀。」

  徽宗先是小酌了一口,隨即閉上眼睛回味著那股甘醇。

  蔡攸早就忍不住了,得到徽宗允許,這小子端起酒盞便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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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太香了,蔡攸從來沒有喝過這麼香的酒,香醇甘甜之意於唇齒間流轉,經久不散。

  不愧是宮廷御酒,將香,甜,醇融為一體,民間的那些酒自然無法與之相比。

  蔡攸喝的美了,搖頭晃腦了一番,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一連喝了五杯,蔡攸才吧嗒吧嗒嘴放下了酒盞。

  「怎麼樣冠軍侯?朕這御酒還可以吧!」

  見他這麼愛喝,徽宗也難得來了大方勁兒。

  吩咐李公公搬來兩壇,交給蔡攸,讓他帶回去。

  這喝完了酒就該吃菜了,蔡攸早就是餓的不行了。

  但徽宗不發話,他哪裡敢動筷?

  不好意思說出來,這小子坐在位子上來回地亂動著。

  面前都是好吃的,可就是吃不到。

  徽宗也不傻,自然看出來了他的著急之色。

  於是便笑罵道:「好了好了,看你急的,快吃吧!」

  得到允許,那趙桓就不客氣了,抄起筷子便是一頓風捲殘雲。

  「咳咳!」

  嘴裡塞滿了食物,蔡攸才想起來這不是在家,而是在皇宮,應該主意禮儀。

  他開始慢伸筷,慢夾菜,然後細嚼慢咽。

  還別說,宮裡的伙食就是好。

  雖然這二十多道菜蔡攸都不知道是什麼食材烹調而成,但吃到嘴裡卻有一種別樣的味道。

  「聖上,您怎麼不吃啊?」

  一直都是自己在動筷子,蔡攸有些不好意思。

  「朕不餓,你自己吃就好。」

  徽宗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看起來一點食慾都沒有。

  機靈的蔡攸立刻就明白了怎麼回事,他隨口就道:「聖上您這是吃夠了宮裡的飯了,想嘗點新鮮的,等哪天臣帶您出去,嘗嘗民間的伙食,保證您愛吃。」

  這小子就是隨口一說,不料徽宗卻當真了。

  「好,那便這麼說定了,朕等著你。」

  接下來的時間內,徽宗全程都在看蔡攸吃飯,他自己則是連筷子都沒動一下。

  徽宗越看越覺有趣,以前宴請別的大臣一同吃飯時,他們都是標誌性的吃兩口,便不再多吃,顯得很是拘謹。

  反觀蔡攸,雖然吃的很慢,很文明,但徽宗卻看出來了這小子是刻意保持的。

  看著他吃的不爽的模樣,徽宗不禁莞爾,已經好久沒遇到這麼有趣的臣子了。

  徽宗心情大好,頻頻舉杯,一連幹了好幾杯酒。

  蔡攸則是煩不勝煩,徽宗這老小子真是有夠壞的,總是等自己伸筷子夾菜時舉杯。

  徽宗都舉杯了,自己能不舉?

  無法,蔡攸只好是放下筷子,陪他喝酒。

  好幾次了,都是這樣。

  其實徽宗就是故意的,看著蔡攸不敢夾菜的窘迫樣子,他就想笑。

  猜到了徽宗在捉弄自己,蔡攸索性也就不吃了。

  這小子眼珠子亂轉,乃是使壞的前兆。

  放下筷子,他給徽宗斟滿酒盞。

  運用後世所學的勸酒詞,開始頻頻敬徽宗酒。

  徽宗並不懂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聽著好聽的敬酒詞不禁心花怒放,幾乎是酒倒杯乾。

  蔡攸也是個不依不饒的主兒,在灌徽宗酒的同時,自己也因為嘴饞,從而沒少喝。

  漸漸地,君臣兩個便上頭了,話也開始多了起來。

  徽宗紅光滿面,喝的有些多。

  酒意上涌,他摟著蔡攸的肩膀就吹起了當年的事。

  「嗝~」

  蔡攸打了個酒嗝,迷迷糊糊地笑道:「擦,聖上你可真能扯犢子。」

  「愛……愛卿,這扯犢子是何意啊?」

  徽宗張大個嘴巴,一股臭氣頓時襲來。

  「嘔!」

  冷不丁聞到這味道,蔡攸好懸沒吐出來。

  連忙轉過頭去,躲避著徽宗的毒氣攻擊。

  「愛卿,朕跟你說話呢?你咋不回應朕呢?」

  徽宗是真喝多了,將蔡攸的頭強行掰過來,沖他哈著氣。

  那味道,就連侍立一旁的李公公都能聞得到。

  「唔!」

  蔡攸忙伸手掩住了口鼻,這特麼真是巨臭無比啊!

  「聖上,扯犢子就是您說的都對的意思。」

  蔡攸一本正經跟徽宗扯著犢子。

  「原來如此,愛卿,你扯犢子。」

  「不不不,聖上您扯犢子。」

  「你扯犢子!」

  「應該是您扯犢子。」

  君臣兩個互相扯著犢子,有沒有想過犢子的感受。

  用戰力非凡一詞來形容兩人是再適合不過了,地上散落著七八個空空如也的玉壺,全都是被君臣兩個喝淨了的。

  「聖上啊!您可不能再喝了。」

  李公公看不下去了,湊過來就要扶起徽宗回寢殿。

  「滾開,朕沒醉!」

  徽宗一甩胳膊,將他甩了個踉蹌。

  「來愛卿,朕再跟你喝一杯,好久都沒有碰到似你這般有趣的人了,朕高興。」

  說著便不等蔡攸,當先喝了個乾淨

  蔡攸雖然醉,但意識還算是清醒。

  今天有些過火了,還是儘早回去為好。

  想著,他就向徽宗告了個罪,準備告退。

  可誰料徽宗是徹底的喝多了,拽著他的手就是不肯鬆手。

  「愛卿,朕最近作了一首詞,你來給朕品鑑品鑑。」

  徽宗抬頭呈四十五度角,望月吟道:「淺酒人前共,軟玉燈邊擁,回眸入抱總含情。痛痛痛,輕把郎推,漸聞聲顫,微驚紅涌。

  試與更番縱,全沒些兒縫,這迴風味忒顛犯。動動動,臂兒相兜,唇兒相湊,舌兒相弄。」

  吟罷,徽宗便哈哈大笑。

  蔡攸雖然不懂詩詞,但其中大意他也算是聽明白了。

  合著這皇帝老兒作了一首黃詞啊!

  作的這叫一個含蓄,生怕別人聽不出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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