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五十章 碣甲人
基廷祭司來得倒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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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泰玉等人「感應湖水」覆蓋半徑達兩百光秒,並沒有察覺此人,想來這位並非早早在這等著,怕是知曉了泰玉他們和斑拿大軍衝突,才急匆匆趕過來「調停」。
泰玉想到這一點,其他人也想到了。
沐擴大君便給出猜測:「說不得『六號位面』與『淵規-4號』這邊有快速通道……以前可從未聽聞。」
他等於是直說「墮亡體系」對這邊有想法了。
問題是,說不到基廷祭司臉上,又能怎樣?
基廷祭司行事明快,剛在「天淵靈網」上展露了身份,就有了後續操作。
如今各方還有一定距離,未能真正見面,基廷祭司便將各人權限標識,化為投影,交互映射,轉眼便在各方眼前,呈現出一個可供交流的虛擬空間。
跨空信息流轉的延遲,都好轉許多。
兩位祭司和三位大君也算是見了面。
這一手難度不大,卻要各方配合,也就是大家都給他這位「終黯神選」一個面子,才能辦成。
大家也都明白,既然基廷祭司現身,無論如何也打不起來了。
當然,越是打不起來,話鋒上越要多帶些氣力。
基廷祭司身形矮瘦,氣魄卻足,面色如鐵,嗓音宏亮。
他先和幾人打過招呼,隨即從容表示:「斑拿大君說要將碎片給哪邊,只是一時激憤之語,至於他為何有這碎片,我倒是知曉內情。
「實在是斑拿大君探險時,遭遇這邊『幻魘系力量』侵蝕,傷了根本,無奈之下,經由『星樞』殿下允許,參悟『幻魘領域』的一些玄妙,以求自保。
「這件事情,涉及一些『神明領域』的牽涉變化,比較複雜,知道的人員有限,但已經立檔報備了。」
這般說法,面上過得去,卻大有可細究之處:「立檔」是有可能的,可「報備」到哪一步、是否上會、又是否得到允許,是另一個層面。
可無論是邁厄尼這位正經祭司,還是沐擴、泰玉這樣的大君,都沒有細究的意思。
程序很重要,但對於三大「主宰體系」而言,嚴格程序之餘,如何讓自家利益得到保護並持續擴張,才更重要。
其他「神明體系」,包括各路大君,想法也都是如此,卻要看最後博弈的結果如何。
不管怎樣,最後「定性」,也輪不到泰玉這些人,眼前說得過去就行了。
泰玉三人視線掃過基廷祭司,又轉到斑拿大君那裡。
斑拿大君形體高壯挺拔,只是暴露在外的肌體多有灰黑斑塊,觀之類似於岩石、金屬的質感,與血肉間隔編列,像是披了一層特質的甲冑。
尤其是自額頭以上,都是這般「材質」,形成明顯弧形凸起,陰影遮擋住眼眶,讓人看不清他的心思。
之前泰玉也了解過斑拿大君的基本信息,知道這位是「星樞之神」的神眷種族「碣甲族」出身。
據說這個種族並非天然演化而來,而是「星樞之神」又或「碭古體系」針對遺傳種的系列實驗成果——這種情形,「中央星區」這邊也是很正常了。
活下來的有機會成為「神眷種族」,活不下來……誰理會?
泰玉心頭聯繫的信息很多,邁厄尼祭司城府深沉,都在觀察、沉吟,也都沒有即刻回應。
唯有沐擴大君,到手的「霧氣叢林碎片」飛了,最是不忿,再加上上周在「霧氣叢林」中,被逼「罰站」,丟了臉面,說話不免就要刻薄些:
「瑪格大君重傷,不便前來,大家都理解,可再怎麼著,也該由一位『侍魘眾』祭司過來……基廷祭司雖是『終黯神選』,可領域上終究不貼啊。」
基廷祭司平淡回應:「墮亡上下,俱為一體;『萬神殿』行事也是如此。」
「一體」到那邊「立檔報備」,這邊全然不知麼?
沐擴大君抽動下嘴角,終究不好與一位「神選祭司」在「萬神殿行事」層面上爭執,不免就看向邁厄尼祭司。
後者純論地位,是比「神選」要差些,可「學理大師」的名頭,也是不小的加成,搞辨論什麼的,理應不懼才是。
邁厄尼祭司卻無反應。
倒是另一邊的泰玉,把話接了下來:「正該如此,如今『大禮祭』將至,各人身上均有職司,務必要統合在『萬神殿』的安排下……」
說著,他換了個人交流:「邁厄尼祭司,咱們當下的職司,應該就是追蹤與『霧氣叢林碎片』相關的目標,沒錯吧?」
其實有關泰玉這個「重大嫌疑人」的安排,還未真正落地,沐擴大君請他過來幫忙,實是借著背後「夜闌眾」勢力,打個了時間差。
但這時,邁厄尼祭司肯定要附和的:「確實如此。」
基廷祭司明知這裡有些問題,但人家不找他「立檔報備」的茬兒,他也不能說人家「職司安排」的理兒。
只能看著泰玉,笑吟吟地講下去:「因為上周懷亞特那一番折騰,那些見不得光的『幻魘領域』大君得以逃遁,手中還都有『霧氣叢林碎片』,愈發飄忽不定。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和斑拿大君一般,有過立檔報備,任其發展,不知道會鬧出什麼新亂子,總要有人揪著他們不放才行。
「早先大家都以為斑拿大君正在養傷,沒有安排正經職司……是吧?」
得到邁厄尼祭司點頭確認後,泰玉繼續道:「今日一見才知道,大君狀態也還可以,不如就暫時併入我們這一支,統一調度,給足那邊壓力,豈不甚好?」
沐擴大君眨眨眼,他一時沒有算清這裡面的利弊,卻敏銳覺察到「對面」的反應不太好,當即便跟上贊同:
「我看是極好的……哎,基廷祭司既然了解這邊的情況,正好幫著上報嘛!」
泰玉與他一唱一和,順勢釘死了具體事件:
「剛剛也在這附近,還有『魚兒』,嗯,藏匿未出、見不得光的人物……『霧氣叢林』有『鬥獸場』機制,可以彼此感應,斑拿大君應有覺察才對。
「要我說,大君可是幫那人擋了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