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五十四章 跳躍性
討論是為了做事,尤其是還有事可做的情況下。
談話間,泰玉、沐擴和邁厄尼三人,已經跨越了兩百光秒的距離,與基廷、斑拿合為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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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大君、兩個祭司,就這樣佇立在虛空中,貼近「淵規-4號」的時空區域,觀察,並嘗試干涉。
他們已經完成了新一輪整合,事實上響應了泰玉的要求,合兵一處,追捕那條「脫鉤魚兒」。
新整合的團體中,泰玉依舊是「戰鬥號令」的位置,主導具體戰術方向,斑拿大君已經半轉了路徑,也算無縫加入,並且真依泰玉所說,配合著將「霧氣叢林碎片」拿出來。
至於基廷祭司麼,規則領域實在有些不匹配,加不進來,卻沒有離開,只冷眼旁觀,看泰玉「粘合」和「反向解析」的設想,如何落在實處。
嗯,泰玉必須承認,他提出的計劃,過於理想了些。
在「淵規-4號」這片時空區域,想用秩序干涉混亂,抓到可乘之機,很是困難。
因為這邊的「混亂」,不是真的混亂,而自有其內在邏輯。
想要用「霧氣叢林碎片」去粘連,用「夢網」的底層邏輯去編織、干涉,做來很是吃力。
這邊時空區域也沒有特別「抵抗」,只是飄忽,剛剛著力的區域,冷不丁便流動、切換,剛「編織」出一點兒法度,就給扯散了,差點兒把「霧氣叢林碎片」也給帶走。
「草率了,比想像的複雜很多。」驚險回收「霧氣叢林碎片」之後,泰玉立刻深刻反省,「這處區域,很有……跳躍性。」
嘖,他好像在哪兒見過、或聽說過這種結構。
眼看泰玉差點兒「失手」,斑拿大君依舊面色沉靜,只道:「這裡時空結構看著還算完整,實是極為脆弱,隨時崩盤,隨機流動,沒有一個正經、穩固的架構。」
泰玉「哦」了聲:「像迷宮。」
斑拿大君認下了這個比喻,又道:「探險者進入這個『時空迷宮』,就要有長期作戰的準備。隨機流轉,指不定就流轉到哪邊去。
「其實,我倒覺得,這更像江心的一個大漩渦,你說的那隻『脫鉤魚兒』,受到驚嚇,很可能就鑽入到這個漩渦里去了。
「只是他從這邊下水,受漩流影響,也不一定從原地上岸……我們干涉不成,不如就近觀察等待,周邊也有許多監控站點的。」
泰玉點頭:「確實,在裡面追蹤人員挺困難……」
話說半截,他忽地回頭去看邁厄尼祭司:「這裡就沒有個大略的分區?又或者給標誌性的區域和目標『染色』、打上標記之類?『萬神殿』有在做嗎?」
邁厄尼祭司還未回應,另一邊的基廷祭司就問:「泰玉大君以前見過類似的時空結構?」
「差不多吧。」
「也對,這種破損時空的神戰遺址,含光星系也不缺。」
基廷祭司說到這兒,乾脆代替邁厄尼祭司回應,「大君說的,我們定期會做一些。只是這裡終究是由『界幕』持續作用,『幻魘系力量』時刻沖刷,用不了我久,就會將標記污染、抹除,有時還會扭曲、混淆。」
泰玉表示認可:「這確實是個問題……可為什麼沒有將這個『迷宮』『漩渦』控制住呢?」
基廷祭司打了個哈哈:「那就要問天淵主宰了。」
泰玉又問:「六千年來,就沒有人或哪位神明,做過系統性的嘗試嗎?」
這回,沒有人回答,姑且就當沒有吧。
泰玉也不在意,轉頭再看邁厄尼祭司:「勞煩,再給我一點權限。」
這回,基廷祭司就沒法「代勞」了。
因為泰玉所說的權限,就是「界幕」的使用權限。
作為「重大嫌疑人」,泰玉現在要想在「界幕」上做點動作,都需要單獨申請——只不過,邁厄尼祭司從來沒有拒絕過。
這回也一樣。
下一秒,明顯的「界幕」波動、虛空波動,很快便有明亮光芒穿透「帷幕」,投射到每個人眼中。
然後,才是具象的人影。
在場這幾位,除了斑拿大君近幾日無暇旁顧,其他人或多或少都知道這個複製人少女的來歷,難免驚疑:
神遊項目!
那個複製人少女!
兩種念頭,分不出先後,在人們心頭交錯。
沒等他們理清頭緒,就聽泰玉道:「明光,你去探探路,主要是測一下『流速』……能理解吧?」
其他人都是側目,剛從「主星系」挪移過來的明光卻只一點頭,再一閃,便沒入到前方無形的時空漩渦邊緣,初時還有點光芒,幾秒鐘後便消失不見。
沐擴大君「哎」了聲:「她還是無甲狀態。」
「神遊路線也沒有什麼合適的裝甲吧?」
「剛剛指令是不是太簡略了?」
「她聽得懂。」
兩問兩答,大家就都清楚,泰玉和這位理論上也沒見過幾面的複製人少女之間,有著超乎常理的默契。
這可不是短短几日時間就能夠培養出來的。
可這樣使用法……
邁厄尼祭司也問:「神遊之人,原來可以在這種複雜環境中任意穿梭?」
泰玉對他咧嘴一笑:「也不能說任意,終究還是會冒些風險的。」
邁厄尼祭司點頭慨嘆:「神遊之能,一部分便在可遺世而獨立,不受外部環境牽絆……早聞其名,我也是今日才真正見到。」
泰玉信口胡柴:「以後應該會比較方便了,畢竟昌義真大君那個項目,要的就是培育出更多這樣的人物。
這話別說他不信,旁邊這些祭司、大君,也沒有一個信的。
基廷祭司話音沉沉:「哪有那麼容易。」
「墮亡體系」在「神遊」項目上,先得後失,是極敏感,也有痛感的。
沐擴大君也道:「雖不知道那邊是怎麼做到的,但這樣的項目,千挑萬選,汰弱留強,最後的成果,一兩個不嫌少,三五個便足夠多了。
「說不定,到最後也只有你這邊因緣巧合的獨一個,到那時候,那位真大君,還有『四號位面』,怕不是要找上門來索要?」
泰玉就笑:「真大君不至於做這等毀約背信之事。」
這話同樣沒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