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動刀縫合
「我與奚太醫理念不合,就得被驅逐出去?」
蘇揚針鋒相對,語氣中帶著一股譏諷意味。
他聳了聳肩:「奚太醫,如此行事,可有違醫者本心啊!」
sto🍍55.co🌌m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黃毛小兒,也敢教訓老夫?」奚元清緊握著拳頭,早已怒氣沖沖,手臂都有些輕顫。
「陳太醫之前看過了我修改後的藥方,不如讓陳太醫評評理!」
蘇揚好整以暇地提議一聲。
陳溫頓時邁步走上前,對於蘇揚的提議,並不嫌麻煩。
「蘇太醫的方子,我也看了,的確更為適合,倒不如先聽蘇太醫的……」陳溫輕聲勸道,「尤其是,蘇太醫也說了,青木香與青蒿素同用,對袁將軍身體恐怕有所損害!」
「等他的藥熬好,將軍的病,豈不是又得拖延?」奚元清反問。
「無妨!」
袁弘慈大手輕擺,「老夫征戰那麼多年,什麼傷沒受過,這次去剿除個小小亂匪,竟還受傷!」
蘇揚眼神讚賞,袁將軍到底是飽經沙場的狠人。
他也察看過了,袁將軍胳膊上的傷口雖遭受蛇毒,但所幸不是毒蛇直接咬傷,又經過兩個太醫的治療處理,情況其實稍稍緩和了一些。
奚元清緊握雙拳,嘴皮子都在顫抖。
可袁將軍發話,他也不得不聽,只能憋怒於心。
「蘇太醫,皆是同僚,不必掛懷。」袁弘慈又對蘇揚說道,語氣和善,他執掌大軍,處理起這些事情,尤為嫻熟。
蘇揚瞥了奚元清一眼,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這老頭氣性大,再這麼嘲諷下去,估計這老頭得氣暈!
「對了,我再列個麻醉的方子,待會處理完蛇毒,還得為袁將軍處理傷口!」蘇揚再度提筆,快速書寫起來。
袁弘慈胳膊上的箭傷,呈撕裂扭曲狀,或許由於甲冑阻擋,沒能傷到骨頭,但外翻的血肉,要是不加以縫合,那也會有極大的影響。
「用不著麻醉!」
袁弘慈搖搖頭,「待會直接縫上便是!」
聽到此,蘇揚嘴角一抽!
好傢夥!
這……有點生猛啊!
「古有關雲長刮骨療毒,割炙引酒,老夫也未嘗不可!」袁弘慈輕輕捋著鬍鬚,言笑自若。
只是,或許由於瘧疾的原因,袁弘慈的手臂有些不自然輕顫。
蘇揚一時沒有反駁,他又詢問道:「我之前了解,軍帳之中的太醫也在製作青蒿素,那這裡,應當有烈酒吧?
「有的有的!」
一直候在不遠處的任野連忙點頭,「我這就去取!」
「袁將軍此時的情況,豈能飲酒?」奚元清終於逮到機會,冷聲怒斥,「這點粗淺醫理,你難道都不懂嗎?」
蘇揚斜睨奚元清一眼。
到底是太醫,還算懂醫理的!
「我又沒說,是拿來給袁將軍喝的!」蘇揚攤開手,無奈說道。
他寫下麻醉藥方,再度讓醫師拿去熬藥。
不多時,醫師又提著一個藥壺趕進軍帳之中。
「蘇太醫,治療蛇毒的藥已經熬製好了。」
蘇揚點點頭,讓醫師倒了一碗,遞到袁弘慈桌案上。
至於按照奚元清原本的藥方所熬製的湯藥,動都未動。
「蘇太醫那藥方呢?」
奚元清詢問一聲,待到醫師拿出蘇揚修改後的藥方,他一把接過,仔細察看起來。
漸漸的,他的神色凝重了幾分。
他深深看了蘇揚一眼,卻未再制止袁弘慈服藥。
袁弘慈服下湯藥,沒多久,他的臉色便稍稍恢復一些氣色。
陳溫試探著給袁弘慈診斷情況,鬆了口氣。
「袁將軍的情況,果然好轉一些了!」
聽到此,一旁奚元清滿臉狐疑,他來到袁弘慈身邊,也跟著診斷起來。
而後,奚元清緩緩起身,臉色有些不自然。
他一言不發。
他當然能夠診斷出,袁將軍的情況,的確好轉了!
「奚太醫,容我提醒一聲,青木香一藥,以後能不用,還是別用為好!」蘇揚淡淡道。
這也算是給奚元清的一個忠告了!
蘇揚話音落下,袁弘慈本就黝黑的臉龐,此時顯得更黑了!
一番治療後,袁弘慈的情況,便只剩下了胳膊上的傷口需要縫合。
傷口縫合,古時候的醫者便早已掌握,如縫合血肉、血管扎結等,對於一些太醫們來說,並不算難事。
奚元清自顧自地取來刀具和針,用桑白皮為線,準備為袁弘慈縫合傷口。
「袁將軍,麻藥……」奚元清指著一旁安放著的藥壺,先前的麻醉湯藥,已經熬製好了。
「老奚,直接縫便是!」
袁弘慈搖搖頭,「之後老夫還有軍務要處理,喝了那藥,會耽誤事!」
奚元清嘆了口氣,正準備動手。
「奚太醫,我來給袁將軍縫合吧!」
這時,蘇揚走上前,隨手捏起刀具。
「怎麼?這縫合傷口,你也要對老夫指手畫腳不成?」奚元清臉色有些不善。
「縫合傷口,須得防止傷口感染,奚太醫,不如你就看看我是如何縫合的!」
蘇揚拿起任野帶過來的烈酒,這酒是用於製作青蒿素的,制酒的法子,正是他一開始粗製烈酒的辦法,也是他先前給太醫院的。
現在用於消毒,也剛剛好!
「你塗上酒水做什麼?」奚元清蹙眉詢問。
蘇揚沒有解釋,走到袁弘慈身前,緩緩道:「袁將軍,我這麻藥與尋常麻藥不同,若想保持清醒,倒也簡單,少喝一些便是,只是,痛楚便有些難以掩蓋了。」
「哦?」
袁弘慈疑惑地看了蘇揚一眼,又詢問地看向奚元清。
「將軍先少喝幾口試試。」蘇揚神色淡然。
袁弘慈服下湯藥,一旁兵士又取來摺疊好的麻布,讓袁弘慈咬著。
「你到底會不會縫合?」奚元清沉聲詢問,對於蘇揚,他充滿不相信。
這蘇揚的年紀,才多大,有些醫術,倒也可以說是天賦不錯。
可若說蘇揚還會縫合,那他就大不相信了!
「同樣是太醫,你何必如此不信我?」蘇揚玩味一笑,手中握著刀具,奚元清這把刀,倒是跟他後世的柳葉刀有些相似!
他隨手挽了個刀花,動作行雲流水。
「袁將軍,得罪了!」
話罷,蘇揚手中柳葉刀,在袁弘慈的胳膊傷口上的血肉翻湧處,一刀切出,削去血肉!
可見此一幕,奚元清和陳溫皆是目光驟然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