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不必再等了
「狂妄之徒!」
眾人低聲怒罵,難以壓抑心中怒火。
「諸位,請吧!」
納合清波不再多說什麼,邁步回到座位前。
姜松白走上前來,瞥了眼納合清波,臉色也有些難看。
第一輪,他們輸了。
此時納合清波這等傲慢,縱使他們心中再過憤怒,也無法反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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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了,便是輸了!
「既是納合學士想要領教我大宋繁華,諸位便好好寫一寫,讓北莽諸位,領教一下我大宋繁華!」
姜松白這句話,稍稍鼓舞下眾人受挫的銳氣。
他揮揮手:「燃香!」
又一株香,被點燃。
姜松白退回座位前,目光有些深沉。
一旁虞良崇搖了搖頭,臉色也有些沉重。
他轉而看向一旁的趙藝弘,卻是神色微動。
眼前這位五皇子,著實是定力不凡。
眼下這等劣勢,五皇子竟然波瀾不驚,反倒是在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四周眾人。
「諸位,此次既是我等出題,那麼,我若再與諸位一同書寫,便顯得做作了!」這時候,納合清波的聲音緩緩響起。
他吸引來眾人的目光,微笑道:「既如此,我的……」
只是,他話音未落,卻在這時,摘星樓後方,又有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還是那個護衛!
那護衛手捧宣紙,快步趕來,將宣紙遞到趙藝弘身前。
隨著那護衛走出來,四周眾人的目光頓時紛自納合清波那邊轉移了過去。
趙藝弘如先前一般,仔細掃了一眼手中宣紙後,讓人將宣紙勾搭前方桌上。
這麼一來,桌案上便接連蓋上兩張宣紙了。
見此,四周中人都不由再度看向趙藝弘身前的桌案。
若只是先前一張宣紙,或許還有得說法。
可是,接連兩張宣紙,便有些奇怪了!
那宣紙上,所寫得究竟是什麼?
而且,無論是第一輪還是這第二輪,這宣紙若是詩詞,到來的時間,未免也太快了!
納合清波瞥向桌案上的兩張宣紙,不由收斂了幾分笑容。
他深深凝視一眼趙藝弘。
他竟有些看不出這位五皇子的心思!
「納合學士,你方才要說什麼?」
趙藝弘不動聲色地向納合清波詢問一聲。
納合清波點點頭,這才說道:「這一次是我方出題,我若裝作不知,未免做作!」
說著,他自袍袖中掏出一張宣紙,隨手遞給身旁小廝。
「這一題,我早已作好詩詞。」
納合清波慢悠悠道,「這一輪便不用限制什麼時間了,諸位之中,但凡有自信勝過我這篇詩詞的,便可交由眾人評論!」
聽到此,四周眾人皆是心中一凜。
納合清波這是直接亮出他的詩詞,讓他們奔著去寫嗎?
他一直這般輕狂!
「殿下,如此可好?」納合清波裝模作樣地詢問一聲。
趙藝弘環顧四周,似是沉吟一番。
隨即,他緩緩點頭:「理當如此!」
眾人心中也充斥著濃濃的不甘,心中本就醞釀著強盛的勝負之心,只待在這第二輪勝過納合清波。
現在納合清波既然自己將詩詞亮了出來。
那他們便好好看看!
小廝緩緩打開納合清波的宣紙,雙手高舉,呈現在眾人面前。
四周眾人的目光瞬間落在那張宣紙之上。
他們的神色中,本還透露出一股濃濃的不忿。
可讀著讀著,他們的臉色卻逐漸凝重起來。
到最後,一些人甚至禁不住渾身輕顫,滿臉苦色,仿佛失去了力氣一般!
「槐陰別院宜清晝,入座春風秀。美人圖子阿誰留。都是宣和名筆,內家收。」
「鶯鶯燕燕分飛後,粉淡梨花瘦。只除蘇小不風流。斜插一枝萱草,鳳釵頭。」
納合清波笑容濃郁,淡淡道:「大宋之繁華,在我看來,這美人自是平添秋色!」
「我這首虞美人,乃是此番遊歷大宋京城,有感而發……」
說著,他向四周一眾佳人那邊輕輕揚手,「贈予諸位佳人!」
見此,四周眾人心中怒火更甚!
在納合清波眼中,他們大宋之繁華,只在女子身上!
這並非是歌頌他們大宋的繁華,而是對他們的戲謔!
眾人怒氣沖沖,可是,他們看著納合清波的哪一首詞,心中卻又升起一股濃濃的無力之感。
納合清波這一首詞,偏偏寫得委婉含蓄,意境清幽。
仔細讀來,愈發能夠通曉其中意境!
仿若渾然天成!
真正的文采高絕!
他們……如何能比?
「諸位盡可隨意書寫。」
納合清波笑吟吟拱拱手,不再多說什麼。
可是,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四周眾人卻遲遲未曾有詩詞再度送上。
而孫鳴渠,此時早已臉色鐵青。
他瞪大眼睛,額頭青筋暴跳,更是滲出細密的汗水。
這第二輪文斗的題目,他早已知曉,已經做足了準備。
他父親更曾對他說過,這一輪比試,他務必要贏下納合清波。
可儘管他一首詞琢磨已久,可比起納合清波這一首詞,他的詩詞,竟成了笑話!
姜松白和虞良崇兩人的臉色極其沉鬱。
納合清波這一首詞,的確文采高絕。
甚至,即便是他們,也不得不驚嘆。
在座的才子佳人中,可有人能夠與之相比?
兩人看向孫鳴渠,注意到孫鳴渠的臉色,已然明白過來。
而雲千瑤則緩緩搖頭。
納合清波這一首詞,寫得的確極好,她……自嘆不如。
在場之人中,怕是無人能夠勝過納合清波了。
雲千瑤眸光黯淡,連輸兩場,縱使她,心中也有些無力之感。
這納合清波,的確才學驚艷!
但,她心中仍舊抱有不甘,若先前那遊園詩會的詩魁在,未嘗不可與納合清波一較高下!
「已經差不多一炷香時間了,諸位為何還不提交諸位的大作?」
半晌,納合清波笑吟吟環顧四周眾人。
他像是對眼下眾人的情況,絲毫未曾注意到一般。
「莫非諸位還在醞釀詩興?」
納合清波笑道,「看來,諸位必是想要以大作,與我這首詞,好好比試比試了。」
他這一番話,讓四周眾人恨的牙根痒痒。
他們明知納合清波是在故意戲耍他們,可偏偏他們又無力反駁什麼。
「納合學士,不必再等了!」
這時,趙藝弘的聲音緩緩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