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宣紙之上
「哦?」
納合清波瞥向趙藝弘,「殿下這是何意?」
趙藝弘並未急著回答納合清波,而是轉而向一眾才子佳人們悠悠詢問:「諸位,可有勝過納合清波的詩詞送上?」
回答趙藝弘的,是一片沉默。
姜松白和虞良崇都是搖了搖頭,眼下的情況,他們也無可奈何。
「即使如此,那這第二輪比試,納合清波又勝過了在座的諸位!」趙藝弘乾脆利落道。
這第二輪,已經無需再比試了。
四周眾人臉上一片苦澀。
他們縱使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認,這一輪,他們比不過。
納合清波一首詞,竟壓得他們任何一人,無法出面與之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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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鳴渠低著頭,臉上充滿了陰沉神色。
今日,他竟然又嘗到了失敗的滋味!
上一次,是在遊園詩會上,面對那不知身份的詩魁。
而這一次,則是面對北莽的納合清波!
他雙拳緊握,握得骨節發白。
在他最為驕傲的詩詞一道上,連輸兩場!
尤其是,這一場文斗,本該是他藉機飛黃騰達的機會!
「殿下此舉,倒是灑脫!」
納合清波笑著點點頭,又詢問道:「不如殿下再等等,我這篇詞作,儘是半炷香的時間寫出,或許再給諸位兩炷香的時間,便可有能與我一較高下的詩詞!」
話雖這麼說,卻難掩他語氣中的戲謔意味!
「不必了,便開始第三輪吧!」
趙藝弘神色平靜如常,對於納合清波的戲謔,充耳不聞。
他向姜松白揮揮手:「姜大人,這第三輪,該以何為題?」
「第三題……」姜松白心緒中,還充斥著連輸兩輪的悲悽,此時也不得不收斂心緒。
「第三輪的題目,我朝朴散大人與大宋朝廷,早已有所商定了吧?」納合清波跟著說了一聲。
姜松白緩緩點頭,深吸一口氣。
今日這場文斗,只怕他們大宋又要如武鬥那般,徹徹底底的輸了!
連輸兩輪啊!
即便第三輪他們能取勝,今日的文斗,對於他們大宋而言,依舊會是一份難以洗刷的恥辱!
北莽使團,僅出納合清波一人,便壓得他們抬不起頭來!
更何況,這第三輪,真的能勝嗎?
「第三輪,以戰爭為題!」姜松白緩緩說道。
戰爭……
眾人心中都已瞭然。
這文斗,終究是會牽扯到大宋與北莽的現狀。
可現在,他們已經提不起心思再與納合清波較量了。
連輸了兩場!
甚至,兩輪的題目,皆該是他們大宋之人所擅長的。
可他們依舊是敗了!
今日之後,可想而知,他們這些人,都將會在大宋淪為笑柄!
所謂的京城才子佳人,竟比不過北莽一人!
如今的局勢,還能改變嗎?
他們心中冒出這個想法,卻又苦笑起來。
或許……若是先前遊園詩會的那位詩魁現身,才有可能吧!
但這場文斗都到了第三輪了,那位詩魁即便想來,也晚了!
事情,已成定局!
「納合學士,你依舊是已經知曉題目了,可還有事先備好的詩詞?」趙藝弘淡淡向納合清波詢問一聲。
納合清波微微眯起眼睛。
這大宋五皇子的反應,他隱約察覺到一些不對勁。
大宋可是已經連輸兩輪了!
而且,這文斗,應當還是大宋五皇子頭一次出面主掌的重大活動!
但即便是現在的情況,他在五皇子的臉上,依舊看不出絲毫慌亂。
反而此時,趙藝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納合學士,說來,這一輪,我也有個想法!」
趙藝弘慢悠悠道。
「哦?」
納合清波詢問道,「不知殿下有什麼想法?」
「不論納合學士是否事先預備好了詩詞,先等片刻如何?」趙藝弘慢悠悠詢問道,「這第三輪,換作是納合學士,來挑戰我大宋的文人!」
聞言,納合清波不在意地挑了挑眉。
五皇子這麼做,是又怕上一輪的情況重演嗎?
若他第三輪也這麼出一首詩詞,壓得在場而大宋文人,無人敢提筆挑戰。
那今日,大宋文壇的恥辱,便又加深了!
「殿下大可隨意!」
納合清波隨手自袍袖中取出一份摺疊好的宣紙,放在桌案之上。
他並不急著揭開,等待四周眾人書寫他們的詩詞。
只是,他剛將宣紙放在桌案上,心中卻莫名升起了一股怪異的感覺!
這個動作,似乎五皇子先前便已經做過了類似的兩次!
他連忙看向趙藝弘身前的桌案。
那桌案上的兩張宣紙,被鎮紙壓著,看不清其中究竟寫了什麼。
「諸位,如我先前所說,不必有所顧慮,盡情書寫便是!」趙藝弘笑吟吟對四周眾人鼓勵一聲。
眼前趙藝弘的模樣,四周眾人心中頓時湧現出一股感動。
今日的文斗,自然也與這位五皇子關係甚大。
而他們已經連輸了兩場,垂頭喪氣,心如死灰之際,五皇子卻依舊打起精神,這般安慰他們!
這時,摘星樓後方,那名眾人已經接連見過多次的護衛,竟然又一次手捧宣紙走了進來。
那護衛如前兩次一般,將宣紙恭敬地遞到了趙藝弘身前。
趙藝弘接過宣紙,打量一眼,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笑容。
那宣紙之上,究竟是什麼?
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納合清波也緊盯著趙藝弘手中的宣紙,他心中也始終縈繞著這個疑惑。
這宣紙之上所寫的東西,莫非真與此次文斗有關?
可是,那宣紙上的,能會是詩詞嗎?
這三輪,每一次皆是,題目剛出現不久,那個護衛便立即將宣紙送到了趙藝弘這邊。
那宣紙之上的,怎可能是詩詞?
而這一次,趙藝弘打量過宣紙之後,卻並未如之前那般,讓人將宣紙放到桌案上。
趙藝弘笑吟吟看向納合清波,淡淡道:「納合學士,這一輪比試,也可如上一輪那樣……」
「若你有信心,勝得過這宣紙之上所寫,便盡可發揮!」
說著話,趙藝弘雙手將宣紙翻轉過來,呈現在眾人的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齊齊匯聚在了宣紙之上。
隨即,他們皆是雙眼圓睜。
那宣紙之上所寫的,正是一篇詩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