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她竟然……又回來了!!
姜綰綰下巴被迫的抵著他的肩頭,男人衣衫質感柔軟,穿插著略顯凌厲的絲線,她嗅覺不靈敏,只模糊的聞到一點點很淡的香味。思兔sto55.com
眼下他能不動她,已是先前想都不敢想的了。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ѕтσ55.¢σм
她不敢輕舉妄動,生怕哪句話說錯了再讓他改了主意,於是乖乖靠著。
懷裡的一團很軟,骨架又小,抱著輕的像一隻小兔子。
他低下頭,聞著她身上清冽的雪香混著沐浴花瓣的香氣,胸口的某一處忽然間被什麼東西填滿,脹的幾乎要溢出來。
失而復得的感覺。
好像一塊遺失了很久很久的寶貝,終於又幾經輾轉回到了他懷裡。
也不知過了多久,聽到她細弱又均勻的呼吸聲,先前那絲絲縷縷的濕發也清爽柔順的垂在了身後,他本想抱她去榻上的,至少睡的舒服一些,可單臂在那纖細的腰間微微一攏,又忽然捨不得。
就這麼抱著睡也挺好。
可沒過多久,樓下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侍衛在外頭敲門:「殿下,月骨大人回來了。」
回來便回來,還特意來稟告他一聲?
容卿薄低頭看了懷裡熟睡的小女人一眼,剛要開口趕人,又聽那侍衛繼續道:「一同來的,還、還有……五殿下。」
五殿下。
難怪他會驚慌成這個模樣。
容卿法自多年前遁入空門後,便再未踏出過韶合寺半步,他心如磐石,遠離了韶合寺就是一步,殺個血流成河也同他沒半點關係。
可今日,他不止踏離了韶合寺,還親自來他東池宮要人了。
容卿薄自然知曉韶合寺會來要人,但的確沒料到竟是他容卿法親自來要。
究竟是那少年對他而言太過重要,還是這女子對他而言太過重要?
他不疾不徐的將懷裡的小女人送到榻前,她顯然累極了,只翻了個身尋了個較為舒適的姿勢,便又沉沉睡了。
……
容卿法沒去正殿。
他向來不喜人多,便在月華樓旁的涼亭內落座了。
婢女很快送來茶水點心,一個個羞的滿面通紅,只敢拿餘光小心翼翼的掃一眼。
五殿下常年不在皇城,得以窺見他真容的人少之又少,傳聞雖剃髮出家,風度容貌卻依舊不熟攝政王七殿下等。
如今這一身冷青色的長袍穿在身上,瓷白修長的指間一串佛骨舍利,從容雅度間又平添幾分佛性淡定,叫人控制不住的心慌面燙。
修篁劍都握在手裡了,幾次三番要殺進宣德殿去搶人,都被身後的護衛按住了。
「所以你來就是為了喝一口這東池宮的茶麼?」
他冷眼盯著容卿法,一字一頓道:「既是如此,又何必惺惺作態的要陪我走這一遭。」
容卿法對他的冷嘲熱諷視若無睹,繼續自顧自的飲茶。
外頭依舊細雨飛斜,涼亭內濕氣重,他拿了帕子擦拭了一下手指,便聽到不遠處容卿薄清冷的一聲:「倒是小瞧了這少年,當初連父皇都請不動的人,竟被他請出了那韶合寺。」
他抬眸,便見那一襲繡金凰的墨色長袍在眼前翻飛而過,隨即落在了石桌對面。
「三哥,許久不見。」他淡聲道。
容卿薄接了婢女遞來的茶,卻不飲,只在指間把玩:「這從來都是本王去五弟你那裡,難得竟在東池宮同你坐一坐。」
「韶合寺待久了,瞧著悶的慌,自是不如東池宮寬敞舒心。」
容卿法說話不緊不慢,平平靜靜不起波瀾。
但此事若真論起個對錯,也是他容卿薄錯了,先前明明親口允諾了不動這女子的,可兜兜轉轉,他最終還是動了。
他此行分明是來同他要人的,可言辭舉止間卻半點咄咄逼人的意思都不見。
倒是他身後的俊秀少年,快要拿冒火的目光將容卿薄燒死了八百遍了。
似是察覺到了修篁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容卿法微微側首:「你們都先退後,本王同三哥單獨聊一聊。」
修篁薄唇動了動,似是想說什麼,可身旁的護衛似是早就做好了準備,趁他不備趕緊將他拽離開來。
容卿薄微微揮袖,月骨同婢女們便也無聲的退了出去。
風微涼。
容卿法自懷中掏出一塊似是已經在手心握了許久許久,早已被磨的不見邊緣的鑲金龍的玉佩來放到桌上,兩指推至他面前:「三哥瞧這玉佩眼熟麼?」
容卿薄沒什麼情緒的瞧著。
敢在玉上鑲嵌龍紋的,唯有歷代帝王,他不曾在容卿麟身上見過,想來應該是父皇的東西。
「這玉佩,我幼時曾見父皇戴於腰際許久,後來父皇去民間巡視後,便消失不見了,再次見到它,是在綰綰姑娘腰間……」
容卿薄清冷疏離的面具似是在那一剎,忽然被劈開了一道細碎的裂痕。
他捏著琉璃杯,慢慢放回去,可一落桌,那杯盞卻忽然無聲無息的碎裂開來,滾燙的茶水流了一桌。
他冷眼瞧著容卿法,壓低的嗓音里已平添幾分危險:「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姑娘年紀輕輕便身體不好,三哥就沒想過為什麼麼?」
這般強勢逼人的氣壓下,若換做旁人怕是早已驚懼的話都要說不順了,可容卿法依舊從容不迫,循循善誘道:「咱們容卿家族的子孫,有幾個身體好的?」
「單憑一塊玉佩……」
「我撿她時,她母親正病危,臨終前親口說過,玉佩是姑娘生父贈予,三哥,你不覺得她同我們有那麼一二分的相似麼?」
沉默。
僵持。
隔著那麼遠的距離,守在外頭的護衛仿佛都能感覺到自涼亭中源源不斷傳來的冷意,竟比這漫天的霏霏細雨還要叫人不寒而慄。
直到長公主近乎慌張的聲音陡然傳來:「哪裡?她人在哪裡?!!叫她給本宮滾出來!!」
容卿法眉心微沉,抬眸看過去。
容卿卿一襲墨綠色長裙,丟了往日的端莊高貴,走的又急又怒,身後的幾個婢女小跑著幾乎都要追不上。
薄薄的雨絲已經打濕了她的妝容,她卻難得沒去顧及,只飛快的往宣德殿沖:「叫那妖女給本宮滾出來!」
容卿薄起身,未等走出去一步,那端,就發現本該熟睡在宣德殿的小女子,竟不知何時醒了,且還一人摸索著出現在了花園附近。
她顯然是聽到了容卿卿的怒意,慢慢停下。
容卿卿也猛地停了一下。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那張叫她夢裡都在咬牙切齒憎恨的臉清晰的映入瞳孔,一瞬間,肩頭結痂的傷口仿佛又被狠狠刺穿了一次。
她竟然……又回來了!!
陰魂不散!!陰魂不散!!
若不是韶合寺庇佑,她早已將她斬草除根,又怎會險些害薄珩也同她共赴黃泉!
一想到薄珩以肉身承了她下墜的衝力,連吐數口鮮血後又不管不顧的將全部的內力都渡給了這個妖女以保她最後一絲氣息,自己卻在鬼門關徘徊了整整兩年多,她就恨不得生吃了她的血肉。
她怒到渾身顫抖,提高裙擺徑直逼過去,眼前一晃,薄珩卻不知何時擋在了身前。
「長姐何時來的?竟也不叫人通傳弟弟一聲。」
容卿薄雲淡風輕的一句間,月骨已經悄無聲息的將姜綰綰帶離了身後。
他還是這般護著她!!
他還是這般護著她!!!
容卿卿美眸含淚,憤怒、恨意、絕望充斥在血液里,幾乎要將她生生撕碎。
「薄珩,算長姐求你了,這妖女是禍水,她會害死你的……」
她拽著他的衣袖,幾乎要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要給他跪下去。
「長姐何必這般動怒。」
憑空一道清潤冷淡的嗓音出現,那沾著淡淡金絲楠木氣息出現在一側,叫容卿卿明顯的吃了一驚。
她勉強站穩身子,睜大一雙含淚的美眸:「你……你怎會、怎會……」
容卿法轉著指間的佛骨舍利,平平靜靜道:「事已至此,五弟也實在不便隱瞞,這綰綰姑娘,實則是與我們同父異母的血脈親緣,憂心一念間釀成大禍,才不得已匆匆趕來。」
「……」
容卿卿怔怔看著他。
電光火石間,整個人便猶如醍醐灌頂,立時清明了起來。
她急促的呼吸著,緊緊抓著容卿薄的衣衫道:「正、正因為如此,長姐……長姐才這般擔心,怕……怕薄珩他再不小心將她當做了普通人家的女子……」
容卿薄自始至終都冷眼旁觀。
看著容卿卿從崩潰欲絕,慢慢轉為冷靜自持,看著容卿法一襲冷青色長袍立在一側,等待他的決斷。
許久許久,他才慢慢整理了一下衣袖,低冷的嗓音中聽不出情緒起伏:「既是如此,一家人更該親近些才是,自今日起,她便在東池宮住下了。」
容卿法闔眸,沉默。
容卿卿卻像是被踩到了痛處,厲聲否決:「不可!父皇生前未曾同她相認,她以什麼身份留在東池宮?……便讓五弟再帶回韶合寺,免得再橫生事端。」
這個『再』,用的就有些微妙了。
容卿薄微微側首,似笑非笑道:「再?恕我孤陋寡聞,不知這位『妹妹』先前是惹過什麼事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