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她就該是待在他東池宮的人。
容卿卿頗為恨鐵不成鋼的睨著她:「你記著,這再好看的皮囊,男人看多了也有厭倦了的時候,這兩日先別去招惹她,待兩日薄珩的歡喜淡了,再好好教一教她東池宮的規矩。思兔閱讀��
「是,灣灣記著了,長姐放心。」
……
東池宮。
這被動的成為『座上賓』可不是件叫人多心情愉快的事。
姜綰綰眼睛瞧不見,聽力也不是很好,自然沒有察覺到,自她在東池宮外下了轎攆後,整個東池宮上上下下的侍衛丫鬟們都變得格外謹慎沉默,一個個冷汗直冒。
容卿薄親自將她抱到珍饈殿內,陪她用晚膳。
素染跟一眾妾室們聽到他回宮的消息,便都緊趕著過來請安了,還在院內,遠遠的瞧見了裡頭的景象,便都僵住了。
素染僵住,是因她看到了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原以為這輩子再不可能出現在東池宮的容貌。
其他妾室們僵住,是因見到平日裡對她們都疏遠冷漠、高高在上的攝政王,竟像換了個人似的,這般溫柔耐心,放下身段的去照顧一個女子用膳。
她們不能理解,哪怕那女子生的再貌美,也不過只比她們美了那麼一點點,怎就能得殿下這般天差地別的對待。
可素染理解。
長公主趁他最虛弱的時候,一碗忘魂湯餵下去,叫殿下忘了一個名叫姜綰綰的女子,卻沒叫他的身體忘記這種近乎病態的迷戀。
她站在細雨斜飛的院內,眼睜睜瞧著,一時間手抖的厲害,竟沒握住油紙傘,那緋色的傘不輕不重的落下來,似是驚動了殿內的美人。
她微微抬頭看了過去,雖然什麼都瞧不見。
「外頭可是有人?」她問。
容卿薄手執半碗魚湯,聞言,尋著她的視線淡淡瞧了眼外頭酸氣滿天飛的妾室們,淡聲道:「無妨,來,先喝湯。」
一群妾室們更加委屈,不願就這樣離開,又不敢貿然闖入,便這麼僵持著,眼睜睜的瞧著平日裡她們連見一眼都十分困難的殿下,這般貼心的照料一個瞎子。
姜綰綰也實在沒心情用膳,草草喝了兩口後,明知希望渺茫,還是輕聲請求道:「殿下身份尊貴,要什麼人間絕色沒有,何必為難綰綰一個瞎子。」
果然,下一瞬便聽他道:「這道炙羊肉味道不錯,鮮嫩不膻,你嘗嘗看?」
乾脆裝沒聽到她的話。
她只得張口將已經沾到唇瓣的羊肉吃下。
攝政王殿下執著於她的想法,一連問了三聲:「味道如何?喜不喜歡?還要不要再嘗一口?」
姜綰綰:「……」
她膚色極白,偏病態的一種蒼白,卻也透著微微的潤色,小臉巴掌大小,五官卻是精緻的緊,細微的一點小表情落入眼裡,嬌里透著俏,柔中又分明含著剛。
回什麼韶合寺。
她就該是待在他東池宮的人。
恍惚中,他甚至有種她早已就這般陪他用膳,陪他聊天,陪他過了很久很久的錯覺。
用過膳後,瞧她明顯有些疲憊,容卿薄便命人備好了浴桶,又叫了兩個聽話的丫頭進去伺候著沐浴,自己便在不遠處的涼亭內煮茶等著。
「殿下……」
素染在旁邊伺候著,軟聲細語道:「不知殿下自何處尋來的這女子?」
容卿薄斂眉,言簡意賅:「路上。」
素染有些緊張的吞咽了下:「那殿下打算如何安置她?」
話音剛落,男人便微微的扯了扯唇,那散漫不驚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便多了幾分迫人的涼:「你希望本王如何安置她?」
東池宮的所有妻妾中,素染算是最得寵的一個。
雖也從未叫她侍寢過,但卻是唯一一個能同他說上幾句話的,其他妾室們平日裡便是眼神都不敢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的,生怕惹殿下一個不高興就被一封休書丟回了娘家。
可這會兒,不冷不熱的一句反問,就叫素染意識到,她逾矩了,惹殿下不高興了。
而她所逾的,也不過是多嘴問一句的事。
她表情變得有些失落惶恐,慢慢低下頭:「是素染多嘴了,殿下恕罪。」
容卿薄這才收回那笑中帶冷的逼視,慢條斯理的飲著茶,聽到身後的動靜,便立刻擱了茶杯。
婢女們很快下樓,冷汗涔涔道:「回殿下,姑娘已經沐浴完畢。」
素染面上僅有的一點血色也褪了個乾乾淨淨,眼睜睜看著他大步流星的上了宣德殿。
好一會兒,她才像是回過神來,面色冰冷的盯著面前的婢女:「她有沒有問你們什麼?」
兩個婢女臉色不比她好到哪裡去,聽到問話,也不敢多說什麼,只得如實相告:「回娘子,王妃她……不,姜姑娘她只問了句殿下的身份。」
素染深吸一口氣,沒了往日裡的溫順,一字一頓皆是威脅:「管好你們的嘴,別哪日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兩個婢女立刻惶恐的跪下去:「娘子饒命,咱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多嘴吶,此事先前長公主親自下令,奴婢們便是做夢都不敢多說一句夢話啊。」
「記著便好。」
素染丟下一句話,又仰頭看了宣德殿一眼,這才轉身:「去公主府。」
……
宣德殿。
臨窗而坐的位置,姜綰綰正倦懶的靠在貴妃椅內晾著直垂腰際的黑髮。
她身體不大好,本就受不住舟車勞頓,再加上與陌生人長久的相處,他過分侵略性的靠近,更是很快耗光了本就不多的精力。
下垂的長髮忽然間被男人一隻大手完全的握住,像是攥住了她的某根神經,姜綰綰猛地坐直身子,她眼前一片黑暗,知道自己逃無可逃,卻還是本能的垂死掙扎:「殿下就非得這般強人所難麼?綰綰這身子,實在經不住折騰。」
容卿薄在她身側坐下,指間冰涼絲滑的觸感叫他心猿意馬。
非要她不可是真的,卻也沒急到幾日都等不得。
眼下她戒備心重,身子病病歪歪的也經不起折騰,他還真怕一不小心給她弄昏了過去。
他將她面向自己的按在懷裡,垂眸慢條斯理的打理著濕漉漉的青絲,低聲道:「累了就睡會兒吧,待發乾了,本王再將你抱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