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忍到今天已經叫她活夠久了!
姜綰綰回過神來,才發現龐明珠也在,穿一件正紅色的裙衫站在長公主身邊,正紅著眼睛惡狠狠的瞪著她。
她微微欠身,恭敬道:「昨夜綰綰的確與妹妹起了些衝突,只是其中緣由著實複雜,錯,我們姐妹都有錯,綰綰便在此先跟妹妹賠個不是了。」
龐明珠怒聲指責:「你個不要臉的野狐狸精!當著長姐的面還敢胡言亂語顛倒是非!你無緣無故對雲中堂行私行,恰好被我撞見,便動了殺心要滅我的口!縱血後背的傷便是鐵證!由得你狡辯?!」
說著,她又去搖容卿卿的手臂,嬌聲道:「長姐,你不知道這狐媚子手段多厲害,昨夜……昨夜殿下……殿下留她在宣德殿一整夜!!」
話音一落,原本還十分沉穩冷靜的長公主忽然臉色一變,啪——的一聲拍了桌子:「胡鬧!他現在什麼身子他不清楚麼?」
話落,厲聲厲色面向姜綰綰:「你身為東池宮的王妃,一不能為夫君分憂解難,二腹中遲遲未能傳出喜訊,三狐媚惑主行事不端,戕害婢女私獄尋私仇,便是薄珩寵愛於一身又怎樣?今天本宮要辦你,誰都攔不下!」
話落,叫來了府內侍衛:「給本宮拉出去仗責八十!」
龐明珠在一旁聽的痛快,深深吸了一口氣,抬高下巴挑釁的睨著她。
侍衛進是進來了,卻只敢站著不敢動。
姜綰綰不緊不慢道:「這三座大山壓下來,長公主要罰,也總該給綰綰一個明白,其一,綰綰不能為夫君分憂,可曾得到殿下的親口證實?其二,孕育子嗣之事,豈是綰綰一人可以做主的?長公主可為此休了綰綰,卻不可為此仗責綰綰,其三,狐媚惑主,若夫妻二人同床共枕便是狐媚,長公主當初又何必急著給殿下選王妃呢?叫他一直清心寡欲下去不是更好?至於戕害婢女,私獄尋私仇就更是無稽之談了,綰綰剛回東池宮一天一夜,前面一天是階下囚,後面一夜是枕邊人,哪兒來的時間戕害婢女,尋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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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個伶牙俐齒的丫頭!」
容卿卿拍桌而起,幾步走至門外,指著橫陳的那具屍體道:「這婢女昨夜被你從宣德殿趕出,沒一會兒就吊死在了自己屋內,不是被你威脅恐嚇,難不成是她自己突然想不開要自裁?你身為東池宮的王妃,以善妒狠辣名揚整個南冥,真是叫薄珩臉上有光啊!本以為你回三伏潛心思過半年,回來或許有所收斂,不想不過才過一天一夜,就做下如此大孽,至一死兩傷,你還敢振振有詞的狡辯!」
她說著,叫來了自己的貼身護衛:「東池宮的護衛不敢動她是不是?那本宮就把她帶回公主府去!本宮親自審問!看誰敢阻攔!」
東池宮的護衛不敢動手打王妃,自然也不敢出手阻攔長公主。
姜綰綰平靜的看著她。
她今日明顯是帶著怒來的,這怒火打定了主意要落在她頭上,她反抗倒是能反抗,但後果極有可能就是牽連到三伏。
倒是也可以理解,眼看著龐明珠就可在東池宮一手遮天了,她這個正妃居然又半路殺了出來,可得叫龐氏一番好恨。
容卿卿臨行前將兩個護衛留下:「盯著他們,今日誰敢去宮裡給薄珩報信,明日我便叫他們身首異處!」
……
她是東池宮的王妃,又背靠三伏,容卿卿知曉容卿薄的心意,他既一心想叫姜綰綰迷戀上自己,她自然不會去攪了弟弟精心布置的一番棋局。
只是前些日子容卿薄身子突然變得很不好,比他小時候那孱弱的樣子好不了幾分,日日用名貴的藥養著都不夠,她竟一回來就狐媚勾人,生生折騰了薄珩一整夜。
於是回到公主府就叫她跪在了烈日之下。
不算多嚴苛的懲罰,只是生來便驕傲的三伏尊主的妹妹,被迫跪在公主府里,由著府內婢女僕人來來回回忙碌間偷笑私語,心理上的恥辱怕是比先前在龐府挨的那一杖要少幾分。
姜綰綰並不覺得多屈辱,她一個一隻腳時時踩著閻羅殿的人,活下去的力氣都不夠,哪裡有精力殘存什麼羞恥之心。
只是這南冥的烈日炙烤,卻叫她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度日如年。
豆大的汗一滴一滴的順著下巴滴落,身上薄薄的幾層雪綃很快被汗水浸透,漸漸顯出透明的痕跡來,那衣衫之下的柔軟曲線在明晃晃的光線下愈見清晰,叫人單單只是瞧一眼,便口乾舌燥不能自已。
周遭來回走動的男僕越來越多,一個個低聲竊竊私語著什麼,不敢光明正大的瞧,卻總忍不住偷瞄過來。
姜綰綰跪在那裡,炙烤叫她有些脫水,呼吸漸漸有些困難,只以為他們在嘲諷自己,都沒發現自己近乎半果著身子跪在了眾目睽睽之下。
龐明珠也跟著來了,在屋裡跟容卿卿待了許久後出來,手裡端著一碗水,一眼就瞧出了她衣衫下若隱若現的青紫痕跡,眼底頓時閃過嫉恨的火光,咬牙切齒道:「哎呀呀,要不是細看,我還當哪個女支院裡跑出來個浪簜女子呢……」
她在她面前站定,歪著頭打量她:「我當你多本事呢!左右不過是靠著修了一個狐媚身子誘惑殿下,嘖嘖……」
她俯下身拿手挑了挑她肩頭已被汗水浸透了的雪綃,笑道:「瞧瞧你這如饑似渴的勁兒,剛回來就纏著殿下要個沒完沒了,怎麼?你們三伏那麼多的師兄弟們,滿足不了你一個人了?」
雖熱汗滾滾,雙腳潮紅,姜綰綰眼底卻始終覆著薄薄的一層冷,面無表情的瞧著她:「那婢女,你殺的?」
龐明珠得意道:「對啊,是我!那狐媚子我老早看她不順眼了,忍到今天已經叫她活夠久了!不想她死了還能幫我一把,哈哈……可惜啊,沒人信你啊。」
姜綰綰沒什麼溫度的扯扯唇角:「無妨,這京城願意看真相的人不多,各家藏各家的秘密罷了,只是我平白讓出大半年的時間來給你,也沒見你與殿下親近幾分,他平日忙什麼,那東池宮有什麼只有他知曉的秘密之處,你知曉麼?他允許你知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