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孩子不要了?


  姜綰綰聞言冷笑:「當初說好了的,生死一戰,輸了我命給他,贏了人我帶走,怎麼?你們皇室子弟都這麼喜歡說話不算話的?」

  「怎麼就帶上我了呢?我何時說話不算話過?」

  「先前是誰說的?在東池宮陪你一年就放我離開?」

  「那麼你離開時,在東池宮待足了一年麼?好像還不到吧?」

  「就算先前不足,眼下再過一個月也足了,怎麼?殿下允我離開麼?」

  「抱歉,過時不候,先前的承諾是你自己打破的,廢了便廢了。」

  「你……」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

  「你們可真能吵啊。」

  寒詩不耐煩的掏了掏耳孔,不在外面聽他們吵架了,扭頭就走了。

  姜綰綰悶了悶,起身:「去就去,我去瞧瞧三年不見,這萬禮宮的主子又想做什麼妖。」

  容卿薄似笑非笑的瞧著她氣鼓鼓的小身影,接過婢女遞過來的濕帕子擦了擦手,起身跟了過去。

  不料去了正廳,卻沒見到容卿禮。

  一問,才知道容卿禮在過來的時候,恰巧聽到了湖邊摘蓮蓬的襲夕的聲音,便直接去了湖邊。

  姜綰綰聽完就匆匆趕了過去,就看到襲戎正狼狽的從湖中被人拉拽出來,湖中央的小船上,襲夕正與容卿禮劍拔弩張的對峙著,手中緊緊攥著划槳。

  她剛要飛身過去,又被容卿薄拉住,頓時怒急:「你做什麼?!」

  容卿薄不肯叫她過去,只道:「他特意來一趟,總不是為著親手殺了她,便是叫他們說兩句話又如何?待他們下了船再說。」

  話說的輕巧,隔著這麼遠,她都能看清襲夕臉上的驚懼與恨意,敢情眼下勢弱的一方不是他弟弟,他一點都不著急。

  姜綰綰想甩開他,甩了幾次都沒成功,怒了,要動手。

  容卿薄只得將她兩隻手都捉住:「他喜好殺戮,但並不是沒有心智,見人就殺,他在他母妃那種人眼前長大,還能做到控制自己已是不易了,你輕易不要去招惹他,不要像上次那般逼他,他真的會下死手。」

  姜綰綰眼睛還死死的盯著湖中央的那艘小船,時時刻刻防著容卿禮的一舉一動,聞言,也只是心不在焉的問了句:「什麼母妃?」

  ……

  半湖之隔,小船因為襲夕不斷的後退而微微晃動。

  可空間就那麼大,她只後退了幾步便再退無可退,又不習水性,要她咬牙一跳,還是當著仇人的面跳,她做不到。

  日落西山,正是落霞與孤鶩齊飛的時候,半邊天都染成了緋紅之色,映著容卿禮生而便白皙冷酷的俊臉,好看的驚人,也可怖的驚人。

  「她自顧不暇,這東池宮的女人就能纏的她焦頭爛額。」

  他的聲線偏冷偏沉,聽不出什麼情緒:「你躲不了多久的,她也護不住你多久。」

  襲夕因手握船槳太過用力,指關節處都泛出蒼白的痕跡,冷冷道:「所以呢?七殿下是打算斬草除根麼?」

  「跟我回萬禮宮。」他涼涼拋出自己的要求。

  「你做夢!」

  「是麼?」

  容卿禮隨手從船底拿出一隻蓮蓬在指間轉動,片刻後,才淡淡道:「孩子不要了?」

  孩、子、不、要、了?!!

  襲夕怔了怔,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麼,瞳孔驟然一縮,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什麼孩子?你的孩子早就死了!還未出生就死了!」

  相對於她的緊繃緊張,容卿禮自始至終都顯得格外冷靜沉著,淡淡睨她:「再退要掉下去了。」

  襲夕半隻腳已經懸空,只警惕的盯著他:「你滾下去!我是瘋了才會在這裡聽你胡言亂語!」

  容卿禮後退了一步,退出她的警戒範圍,面無表情道:「三年前,三伏山突現一男嬰,被雲上衣秘密的養在自己峰上,可那是嬰孩,不是書畫,是會哭會鬧會生病的,你覺得會不被人發現麼?」

  「……」

  襲夕看著他,便是再漫天的霞緋之色都遮不住眼底的震驚與惶恐。

  「不會……不會的……綰綰說那孩子生下來便死了……她親口告訴我的!!她親口說的!!她不會騙我的……她不會騙我!!」

  「不騙你如何?要看著你親手掐死自己的孩子麼?」

  「……」

  容卿禮雲淡風輕的一句話,像是一汪最冷的寒潭,澆滅了她全部的憤怒與不甘。

  襲夕呆呆看著他,臉上的最後一點血色也褪了個乾乾淨淨。

  腦袋像是被一塊巨大的石頭反覆碾壓,麻木的鈍痛遲緩的蔓延在四肢百骸,她看著他,恍惚間像是在做夢。

  下意識後退的身子忽然就失了重心,又在跌下去的那一剎被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臂撈起。

  「我的孩子不能沒有母親,襲夕,你必須回萬禮宮。」

  容卿禮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讓她覺得荒誕又可笑。

  哪怕只是像現在這般與他面對面的說話,已叫她覺得不能容忍,恨不得撕碎了他這副冷靜自持的面具,恨不得將全部的疼痛都剖出來加注到他身上去。

  她說不出話來,複雜的情緒洶湧在身體裡,叫她整個人都在不能控制的微微發抖。

  容卿禮乾脆直接抱著她飛身而起,腳尖輕點湖面,只借力兩次便穩穩落地。

  姜綰綰看到襲夕似乎想要掙扎著離開他,可又像是被某種巨大的情緒困在了原地,叫她整個身子都是軟的,使不上半點力氣。

  立刻上前將她從他懷中帶了出來。

  容卿禮隨手整理了一下衣擺,淡淡看了容卿薄一眼:「三哥要留我用晚膳麼?」

  容卿薄笑了下:「自然,七弟若喜歡,留下來過夜也是可以的。」

  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們兩人之間,算不上兄弟情深,但至少比與十二容卿麟的關係親密許多,其實先前關係更好一些的,只是後來他對姜綰綰動了殺心,又被姜綰綰重傷在床躺了大半年,彼此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關係也就不咸不淡的維持了。

  但相比起野心勃勃的十二,他們又是隨時都能聯手的關係。

  兩人離開後,姜綰綰連忙扶著襲夕在旁邊的涼亭里坐了下來,見她面色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急的不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