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是他扭轉了時空


  她忍不住嘆息,夏紫懿忙將茶盞給她,太子妃推了,只握住她的手:「這皇位將來不管到誰手裡,都得是自家人才行,雍王府兩位公子,性子卻天差地別,能幹成大事的卻只有一個。」

  「世子?」夏紫懿想起燕靖予的模樣:「世子尚且年少,還不到定親的年歲呢,而且,皇帝看重世子,又怎麼會...」看得上她。

  安國公府敗落,安國公府的女兒又怎麼會配得上他呢?

  夏紫懿有這個自知之明。

  父兄不爭氣,饒是姑姑太子妃的身份,也是靠著國師出自安國公府才得來的,她又能靠什麼?

  

  「皇上為世子著想,太子自然也要為自己的兒女著想。「太子妃明白她的意思:「我兒雖小,當終有長大的一日,說句不好聽的,只有這舅舅家才是最穩妥的靠山。」

  夏紫懿懂了,卻也不敢說話。

  太監帶著一份禮物進來,說是燕澤宗恭賀的壽禮。

  「這孝成王的孫子還沒走啊?」承恩伯夫人楊氏又開始嚼舌根。

  隆安郡主嗤鼻冷笑:「他呀,被那個嬴鯉教訓了一頓,揚言要把面子找回來,偏那個嬴鯉躲在家裡不出來,為此,燕澤宗一直沒走。」

  「又是那個嬴鯉?真是哪哪都有她。」承恩伯夫人提起嬴鯉就來氣:「仗著自己會點三腳貓的功夫就四處惹禍,這樣的姑娘,誰沾染上都要倒霉。」

  隆安郡主也來氣:「可我父王對她誇讚不止呢,說雍王府就缺這樣的姑娘。」

  承恩伯夫人突然就多心了:「王爺正當壯年,子嗣又少,即便有這份心也理所當然,只是這個嬴鯉可不像其他女人那般好拿捏啊,若是...」

  「夠了!」雍王妃惱怒低斥,惡狠狠的眼神往屏風後面瞪去。

  那是太子和雍王等男子的位置,他們吃的開心極了,完全沒有女眷這邊咬耳朵的事。

  「這芙蓉糕不錯。這桃酥也行。」雍王一招手,小侍衛楓揚就麻溜的提著食盒靠過來了,連盤子一塊端了放進食盒,「就說這個是世子最愛吃的,你懂吧。」

  楓揚『蹭蹭蹭』的點心:「屬下明白。」

  「還有這個。」雍王把太子桌上的點心也拿走了:「這也裝上,我瞧那丫頭胃口挺大,一盤子肯定不夠吃,再來一盤,還有這個,這個,這個。」

  太子瞧著自己桌上僅剩的兩道菜,有些無奈的放下剛舉起來的筷子:「若要賞賜什麼人,不如讓廚房新做。」

  「不用不用,等做好就過飯點了。」雍王揮揮手讓楓揚趕緊走:「兄長先墊墊,等下我另請兄長。」

  太子笑了笑:「你打著靖予的旗號給誰送東西呢?」

  「嬴家小姑姑。」雍王也不瞞他:「我那小子剿個匪還想著送點吃的回來,我這個做爹的,總要幫一把吧。」

  太子沉默了,點點頭喝了口茶,瞥見還有一個位置空著,就問太監:「還有誰沒來?」

  「回太子,澤宗公子說想在宮裡逛逛,等下就來,壽禮已經送過去了。」

  「哦。」太子也沒多心。

  今日宮中女眷都去了棲鳳殿,其餘地方人也少,燕澤宗漫無目的得走了一陣,剛覺得無聊,眼睛就被東西晃了一下。

  「那是什麼地方?」他指著遠處屋頂的大銀球問太監。

  「回公子,那裡是星辰館,是國師的地方。」

  燕澤宗合上摺扇:「聽說安國公府百多年才出了這麼一個星運人才,算命一向很準,去看看。」

  他要去星辰館,太監急忙阻攔:「公子,國師正在閉關,不能打擾。」

  「閉關讓他出來就是,難不成還讓本公子等他?」燕澤宗推開小太監,根本不聽勸。

  夏徽玄每三個月就要閉關一次,照顧他的小童也不知道他閉關時在做什麼,因著無人管束,宮裡人也不會隨意到這來,為此會趁這個時間放肆玩耍。

  燕澤宗到的時候,門前空無一人,他上前推門,殿門很輕易的就被推開了,略略一猶豫,燕澤宗推開殿門大步走了進去。

  星辰館內室,夏徽玄盤腿靜坐,一頭白髮散開,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了無生氣,他的神情十分痛苦,反噬的力量讓他拼盡全力也無法忍耐。

  他清楚,這都是報應。

  沒有嬴黎開疆拓土蕩平中原,何來大周開國燕王登基。

  他為了報答燕王知遇之恩,設計嬴黎錯失帝位,即便他知道燕王自私虛偽,即便他知道燕王不會善待嬴黎。

  可他還是幫了燕王,他是嬴黎悽慘悲哀的後半生的幫凶,是他害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害了自己心裡默默喜歡的姑娘。

  所以,他要違背天道。

  在她被折磨前就將她送來大周亡國之際,以嬴黎的本事,以嬴氏的實力,她想登上帝位易如反掌。

  這樣一來,也算是替燕王替他自己還債了。

  只是,借用星運能力扭轉一切代價太大,他不但要奪走夏家百年一現的天才的軀體和身份,還要借用所有子孫後代的氣運。

  即便這樣,每三個月一次的反噬,也會折磨的他身心俱疲。

  但,只要嬴黎登上帝位,這一切就值得。

  所幸,大周氣數將近,離著亡國不會太久。

  他強忍著反噬的痛苦,腦中不停閃爍出燕王虛偽醜陋的嘴臉,燕王每一次仁義的假笑,都是插在他心上的一把刀。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燕王將這十二字貫徹到底,他對其他人便無仁義可言,對差點搶走皇位江山的嬴黎更是不留情面。

  嬴黎受盡折磨後自刎於大殿,是他扭轉三百年時空也無法淡忘的傷痛,也是每一次反噬逼瘋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夏隸,你是朕的人,你忠心,朕便不會虧待你。」

  「夏隸,你就是燕王養的一條狗。」

  夏隸夏隸,這個名字反覆出現在腦海深處,夏徽玄越發魔怔,他想遠離這個名字,似乎只要遠離了這個名字,他便遠離了自己助紂為虐的那些往事。

  日子久了,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安國公夏隸,還是國師夏徽玄。

  「嬴黎?」

  貿然闖進來的燕澤宗撿起地上散落的紙,念出了紙上的名字。

  夏徽玄的眼睛猛然睜開,猩紅的雙眼看向燕澤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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