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求月票!求月票!


  她們倆在人群後面摁著嬴淮一頓打,直起身的時候又是一副端莊安靜樣,丞相夫人還特別禮貌的向旁邊滿臉震驚的太傅林夫人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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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不懂事,教育教育。

  林夫人看看嬴淮,又看看丞相夫人,露出一臉理解的笑。

  在端陽伯府坐了半日,丞相夫人便回家準備明日出殯路祭的事了,嬴黎則被老頭兒叫去了書房。

  本以為是他要檢查自己的功課,嬴黎還有點頭疼,想著怎麼忽悠老頭兒,好讓他知道,自己還是很努力的。

  結果老頭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眼巴巴的看了嬴黎好一會兒才說話:「近來世子教姑姑認字,姑姑認得多少了?」

  「嗯...那十二本書我能看懂個七七八八了。」她大言不慚,信心滿滿的挑眉:「是不是很優秀?」

  嬴岐喜憂參半:「那姑姑可曉得昨日世子讓姑姑臨摹的字帖寫了什麼?」

  「不曉得,燕靖予說是算命的書,反正我看不懂,怎麼了?」

  怎麼了?

  那小子讓自家姑姑臨摹了一大本情詩,今日一早喜氣洋洋的等在大門口,樂的跟抖毛的獅子狗一樣,齜著牙沖他炫耀還一臉無辜樣,說什麼那是靈丹妙藥,大清早的翻翻都能讓人開心的神清氣爽。

  要不是大門口的侍衛力氣大摁的及時,老頭兒能跳起來掀了那小王八蛋的天靈蓋。

  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他們家姑姑讀書少嗎?

  自作多情的小孔雀,忽悠著讓自家姑姑給他寫情詩,咋這麼不要臉呢!

  「沒事。」嬴岐有些小心酸:「姑姑,世子教你認字是好的,可是別給他亂七八糟的寫東西,他一肚子心眼,哪天把你套了你也不曉得。」

  嬴黎微微皺眉:「老頭兒,我在你眼裡也太蠢了吧。」

  「姑姑聰明,可是防君子難防小人。」提起燕靖予,嬴岐的臉色就臭臭的:「特別是那種長得無害其實暗戳戳壞的毛頭小子。」

  嬴黎:「????」

  最近燕靖予又招惹老頭兒了?

  敵意這麼大?

  「姑姑念書也累了對吧。」嬴岐緩和了臉色:「不如去城外的莊園玩幾天?那莊園邊上就是林子,雖然是冬日,但野獸冬眠也安全。」

  嬴黎眉梢一挑:這老頭兒還是有點看不起她啊。

  由他安排著,嬴黎當天就跟著丞相夫人和幾位老太太去了城外莊園,都沒來得及告訴燕靖予一聲。

  所以,燕靖予照例大清早就帶著點心登門的時候,休沐在家的嬴岐心情賊好的等在大門口,見了他笑的鬍子亂顫:「世子今日要白跑一趟了。」

  「哦?為何?」燕靖予也笑眯眯,還挺好奇這小老頭今天是不是吃了蜜蜂屎,和他說話都能這麼客氣了。

  老頭兒摸著鬍子心情大好:「我家姑姑去莊園玩了,什麼時候回來不確定,所以,就不勞煩世子日日登門,世子請回吧。」

  他巴不得趕緊轟走這個臭小子,然後去釣魚餵鳥喝小酒。

  燕靖予微微一眯眼:「這樣啊,可我來都來了,不如陪陪丞相吧,正好,我有事想請教丞相。」

  臭老頭兒,今個兒不讓你曉得多管閒事的後果,我就不信燕!

  嬴岐臉一拉,幽怨的很:你就是存心找我不痛快的是吧。

  本該屬於老頭兒一個人的快樂時光,突然多了一個燕靖予,老頭兒一點也不快樂的。

  兩根魚竿垂在湖裡,嬴岐面無表情的盯著浮球,時不時瞅一眼桌上的香,心裡琢磨著燕靖予什麼時候走人。

  少年人性子躁,老頭兒賭他待不長。

  一炷香...兩炷香...三炷香...

  「大人。」小廝再次過來換香:「這是第九支香了。」

  老頭兒已經絕望了,抱著魚竿默不作聲,一大早還精神抖擻的老頭兒,此刻都頹廢了。

  「哎呀呀~」燕靖予十分悠閒的靠在椅子上,用斗篷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丞相,你家池子裡有沒有魚啊,這麼久竟然一條都不上鉤。」

  嬴岐黑著臉:「興許是這池子裡的魚覺得世子戳眼睛,寧可憋死在水底,也不樂意上來透氣呢。」

  「這魚沒福氣啊。」被擠兌了燕靖予也不慌,依舊笑眯眯:「看慣了老頭兒,猛然間多了一個年輕英俊的少年還害羞了。」

  老頭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要點臉?

  他從早上待到傍晚才走,嬴岐走哪他跟哪,還興致勃勃的邀請嬴岐一塊出恭,差點把嬴岐整絕望了。

  半個月一次的休沐硬生生被攪合了,嬴岐更暴躁了,直接告假,讓人關緊大門,避免燕靖予再來。

  端陽伯的喪事告一段落,老皇帝並沒有下旨讓裴昀襲爵,更沒有降級襲爵的意思,裴昀就被晾在那了。

  燕靖予跟在太子身邊,替他瞧摺子的時候剛好就看見裴昀的摺子,特意撿出來交給太子:「裴昀自請辭官,帶家眷返回老家替端陽伯守孝。」

  「辭官?」太子看了一眼:「你怎麼看?」

  「只怕是皇爺爺一直不提襲爵的事,裴昀想要以退為進,只是他有些天真了。」燕靖予微微勾著唇角,略透著幾分嘲諷:「他和皇爺爺的關係且不說,他們父子二人在朝中交際淡薄且並沒有出色的功勞政績,只怕無人會替他出頭說話。」

  太子對此話頗為認同:「裴昀充軍這麼多年,功勞一般,不至於承襲伯爵,而且皇上對他不滿,誰敢上書替他說話?你有沒有興趣?」

  太子問的意味深長,燕靖予知道他是對自己拉攏湯祖臣的事起了疑心,畢竟這屬於撬太子牆角,不滿也可以理解。

  「與裴昀能力相當的武將有的是,而且,他夫人是承恩伯府的嫡小姐,輪親疏遠近也該是兄長替他說話,我出面,只怕會讓兄長誤會。」

  他說的很真誠,就差把『沒野心』三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太子點點頭:「你想的周全,此事你的確不適合出面,行了,今日早點回去休息吧,明日冬至,皇上要宴請群臣,別露了疲態讓皇上生氣,另外,轉告你爹再耐心等等,如今還不是出來的機會。」

  「是。」燕靖予應了聲就出來。

  楓揚立刻把大裘給他披上:「王爺都在家裡反省那麼久了,怎麼太子還不求情讓王爺出來呢?」

  「承恩伯府只是大伯的舅舅,卻是我爹的舅舅兼現老丈人,關係更近,承恩伯府敢那麼囂張,就是仗著每次鬧事我爹會求情說好話替他們擋災。

  這次大伯把他們弄了,為了防止他們再挑事,肯定不會讓我爹出來,反正他不用打仗閒著也是閒著,待在家裡挺好的。」

  楓揚點點頭:「雖然王爺被關在家裡很可憐,可是他現在日日在家,王妃都老實,再也不敢對屬下們打罵懲罰了,以前她總找事讓屬下們幹著干那,煩得很。

  屬下聽說,以前好些侍衛還被要求陪楊承業練功,楊承業那個廢物能多厲害,一個小拇指就能捏死他了,可是誰也不敢傷他,反倒被他打的滿身是傷,還要被罵是廢物。」

  「所以,犧牲我爹一個人的自由,換取所有人的清淨也是很划算的。」燕靖予舒心一笑:「這些日子,我都清淨了不少。」

  楓揚探著腦袋追著他走:「世子,屬下有個問題,困擾很久了。」

  「說。」

  「屬下在想,這王妃雖然只是你的繼母,但將來嬴姑娘要是真的進了門,那她們也是婆媳,這肯定會雞飛狗跳啊,到時候要打起來了怎麼辦?」

  「嗯?」燕靖予疑惑加震驚的看著他:「你想的是不是有點遠了。」

  楓揚一愣,立刻嚴肅起來:「你不會是只想和嬴姑娘玩玩吧?」

  「自然不是。」

  「那你就不能無視這個問題,只要王爺好好的,你連自己建府單獨過都沒機會。」楓揚攔住他:「世子,你想想,就嬴姑娘那脾氣,活在一個屋檐下,日日對上王妃就算。

  還有可能楊夫人和隆安郡主也會摻和進來,範圍再廣一點,裴夫人,郡主的婆婆小姑子,這些人可沒有一個省油的燈啊!到時候,她們幾個聯起手來造作,天吶,我覺得你得和大理寺的人搞好關係才行,關鍵時刻能留嬴姑娘一命。」

  燕靖予跟著他的話想了想,頓時頭皮發麻,但馬上淡定了:「你要相信,阿鯉雖然衝動,但絕對不是無腦的人,她做什麼事自己心裡都有數,再說了,她還有我擋在前面呢。」

  「我不信。」楓揚一臉嫌棄,還自己走到了前面:「我太了解男人了,你現在喜歡嬴姑娘的爽快,難保過幾年就喜歡溫柔懂事的。

  到時候,她罵人你會覺得她粗俗,她打人你會覺得她彪悍,還會嫌棄她讀書不多,反正怎麼看她都不順眼,她被欺負了,你可能還會覺得她活該。

  誰曉得你到時候會不會酸酸唧唧的來一句,為什麼她們只找你麻煩不找其他人的,一個人針對你可能是她的錯,那麼多人針對你,就有可能是你的問題。

  嘖嘖嘖~這種狗啃頭的蠢話,十個男人有九個男人會說,特別是成了家的男人,一個二個就跟瞎了似的,嫌棄起糟糠之妻來,怎麼看她都不順眼。」

  燕靖予上去就在他屁股上蹬了一下:「閉嘴,你個毛頭小子,我是那種人嗎?走。」

  楓揚往前一個趔趄,穩住身形後不服氣的哼了哼,急忙跟上去。

  冬至這日,即便國庫吃緊災情未平,但老皇帝依舊大擺筵席與朝臣同樂。

  殿外已經落雪,殿內的舞姬卻身著薄衫跳的婀娜多姿,老皇帝看的津津有味,卻也沒忘記照顧照顧身邊的嬴袖。

  她有孕在身,一直避讓這樣的場合,但今日是趙貴妃再三囑咐讓她過來的,她也不好婉拒。

  本不解趙貴妃是什麼意思,瞧見席間的裴昀時,嬴袖就知道她果然沒安好心。

  裴昀辭官的摺子已經呈送老皇帝,他今日特意過來在老皇帝面前露面,好讓老皇帝記得自己。

  但是,坐在人堆里的他並沒有與身邊的大臣說話,一雙眼睛反倒時不時的看向嬴袖,滿眼的深情哀怨,生怕別人看不出來。

  雲宋就在嬴袖身邊,把裴昀的表情看了個真切,心裡不由的著急,與身邊的嬤嬤對視了眼神,嬤嬤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皇上。」嬤嬤小聲提醒:「桌上的菜油腥氣大,奴婢瞧著娘娘的臉色似乎不好。」

  老皇帝緊張的瞧了瞧:「嗯,的確不好。」

  「臣妾沒事。」嬴袖掩住口鼻:「臣妾出去透透氣就好,馬上就回來。」

  老皇帝點點頭,吩咐嬤嬤照顧好。

  出了殿,吹一吹清冷的風,嬴袖鬆了口氣:「他那樣看我,我竟不敢回視。」

  「娘娘不看回去也好,否則讓皇上發現了,定然是大禍。」雲宋把手爐塞進她懷裡:「趙貴妃就是存心的。」

  嬴袖往殿裡看了一眼,一下子就看見了急匆匆走出來的裴昀,嚇得臉色都變了,嬤嬤立刻攔在前面。

  「裴公子,不得放肆。」

  裴昀被迫停住,滿臉痛色:「阿袖。」

  「這是貴妃娘娘。」嬤嬤再次提醒他。

  裴昀神色落寞:「貴妃娘娘,是臣高攀不起了。」

  雲宋拉著嬴袖努力往後退,生怕離得太近讓人瞧見,可裴昀卻又滿肚子的話想說,見她們後退,還往前走了兩步。

  「阿袖,我就與你說兩句話。」

  嬤嬤急了:「公子,宮中人多眼雜,還望你替娘娘考慮,快些走吧。」

  「我就說兩句話。」裴昀求著嬤嬤,說道:「你過得可好?」

  嬴袖站在雲宋身後側身瞧著遠處面色漠然:「本宮身為貴妃,僅在皇后之下,衣食住行自然是極好的。」

  「這些都是身外之物,我知道你是最不在乎的。」裴昀滿是心疼:「後宮中爾虞我詐,你身處高位,必定小心翼翼。」

  嬴袖依舊淡漠:「我有皇上的寵愛,還有嬴氏滿門撐腰,何談小心翼翼?裴公子莫要庸人自擾才是。」

  「阿袖。」裴昀痛苦的幾欲去死:「你定然是恨我的,那你恨我吧。」

  嬴袖沉默不語,雲宋卻已經急出冷汗:「裴公子別說了,趕緊走吧。」

  「你我今生無緣。」裴昀依舊在說:「但我對你的心思此生不變,老天可明,阿袖,我...」

  雲宋惱了:「裴公子,貴妃娘娘身懷皇嗣,你說這樣的話是想讓她心中不安嗎?」

  裴昀有些委屈:「我沒有惡意的。」

  遠處的嬤嬤叫起來:「不好,有人來了。」

  所有人都驚了,冷汗遍布全身,凌亂的腳步從周圍傳來,他們無路可走。

  雲宋徹底慌了,緊緊攥著嬴袖的衣裳,渾身發抖,嬴袖的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很清楚,若是被老皇帝發現她與裴昀會面,那任是誰也救不了他們的。

  嬤嬤也慌忙跑過來,一個個擔憂的看著嬴袖,卻也怨恨起裴昀來。

  裴昀也慌了,他無措的往前跑了兩步,發現走不了,一時間臉色大變。

  「誰在那?」

  是禁軍的聲音,他們已經找過來了。

  「我。」突然,積了雪的樹下走出一人,正是燕靖予。

  他披著一件白狐裘,幾乎與雪色融為一體,臉上笑意溫潤,也不知把他們的話聽了多少。

  「我與裴公子在此醒酒。」他信步走上台階:「剛好遇上貴妃娘娘。」

  禁軍圍了過來,前前後後,沒留半點退路,儼然是有人早就布下的。

  裴昀慌張的說不出半句話,嬴袖還算鎮定,面無異色的接了燕靖予的話:「世子剛剛所問,恕我無法回答。」

  「世子問了什麼,嬴貴妃無法回答啊?」趙貴妃從人群後面走了出來,與她一起的還有老皇帝和楊皇后,瞧見裴昀也在,老皇帝的臉色騰起殺意。

  燕靖予從容抱拳:「回貴妃娘娘,事情是這樣,我聽父王說嬴家小姑姑能隔空令劍,心中極為崇拜,為此自薦教嬴家小姑姑認字。

  可是,貴妃娘娘也知道,這丞相看我一向不順眼,我去的太勤他煩了,就把嬴家小姑姑送出去玩了,去哪了也不告訴我,我這才問問貴妃,畢竟學藝未成,不想半途而廢。」

  趙貴妃笑了:「世子好學。」

  「參見皇上。」裴昀『砰』一下就跪地上了,燭光之下,身子微微發抖。

  老皇帝眼神陰狠,瞥了他一眼,目光緊緊盯著嬴袖:「你怎麼在這裡?」

  裴昀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依舊是燕靖予說道:「皇爺爺,孫兒陪裴將軍出來醒酒,見他醉的不輕,就把他丟在廊下坐著,想著到院子裡捧一把雪給他擦擦臉清醒清醒。

  誰知貴妃娘娘也在院子裡,說是殿裡太悶出來透氣,孫兒想著貴妃娘娘懷有身孕受不得涼,便請她到廊下站站,剛送上來,禁軍就來了。」

  他回答的滴水不漏,趙貴妃竟挑不出毛病,只能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那也太巧了。」

  她故意噁心老皇帝,楊皇后在一旁聽著也無動於衷,只看她們撕扯,至於燕靖予為何會幫嬴袖,楊皇后也沒多想。

  畢竟燕靖予歷來跟太子親近,太子需要嬴氏幫忙,燕靖予幫著嬴袖開脫,似乎也說得過去。

  「嬴貴妃。」老皇帝直接叫了位份:「你怎麼解釋?」

  嬴袖緩緩一拜:「臣妾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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