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求月票!求月票!


  對她的話,燕靖予也沒質疑,方才嬴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他看得一清二楚,她並沒有騙人。

  到是這個裴昀,剛剛有多麼深情厚誼,如今就有多慫。

  當真讓人看不起。

  「妹妹好一句問心無愧。」趙貴妃並不甘心讓嬴袖自辯,繼續火上澆油:「可此事若不解釋清楚,皇上心裡如何平復?」

  嬴袖只看看她,便目光沉靜的瞧著老皇帝:「清者自清。」

  「這嬴娘娘不過在院子裡散散步,剛被我請上來,只怕還不知道裴公子也在這裡呢,為何趙娘娘死咬著她與裴公子有私?」燕靖予微微笑著:「本就沒有的事,非說的這般牽強,是否有意損害皇家顏面?」

  楊皇后不是想坐山觀虎鬥嘛,他怎麼可能讓她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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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他這麼一說,楊皇后就找到插嘴的機會了:「皇上,臣妾瞧著這陣仗,怎麼像是早就準備好了在這等著抓人似的。」

  「皇上。」雲宋跪下來:「我家娘娘有孕身子不適,本不願來,是趙貴妃執意要我家娘娘過來的。」

  一看情況於自己不利,趙貴妃也有些慌了:「皇上,臣妾只是想著嬴貴妃養胎辛苦,請她來散心。」

  「夠了。」老皇帝無心聽她們狡辯:「送嬴貴妃回宮靜養。」

  他只說了這麼一句便走了,楊皇后和趙貴妃不解其意,又不敢留下細問,只能先走。

  待人都散去後,燕靖予抱拳說道:「嬴娘娘安心靜養吧。」

  「多謝世子。」嬴袖也鬆了口氣。

  雲宋和嬤嬤扶著她回芷蘭殿,立刻關緊宮門。

  裴昀也返回席上,但已經坐立難安,老皇帝沒有將他逐出宮去,是不想將事情鬧大,但襲爵的事,算是徹底沒了著落。

  他與嬴袖見面的事,被楊柔花了幾兩銀子就從小廝嘴裡哄出來了,雖不知他們到底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但就憑他對嬴袖沒有死心這一項,楊柔便忍耐不了。

  進宮請安時,楊柔特意帶了些東西:「雖知宮裡什麼都不缺,但總是要孝敬娘娘的。」

  「你有這份心就好。」楊皇后笑著說:「如今你公公新喪,皇上卻不提爵位的事,本宮也會時時提點皇上的,只是裴昀太過自作聰明了,怎麼會想著用辭官來脅迫皇上呢?」

  楊柔微微低頭:「他官位低微,若不能承襲爵位,那裴家極有可能落到安國公府這樣的地位,所以才會出此下策。」

  「糊塗啊,當年本宮將你嫁給裴昀,看中的便是端陽伯府的身份和在朝中的地位,誰知端陽伯後來會犯事,以至於在朝中實力受損。」楊皇后連連嘆息:「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有爵位在手,還有翻身的機會,可如今裴昀自作聰明,只怕不僅要不到爵位,更是會觸怒皇上。」

  楊柔趕緊求情:「還請娘娘庇佑。」

  「本宮自然是要庇佑的,畢竟如今也不是挑肥揀瘦的時候。」安國公賣官那事已經敲醒了楊皇后,她和趙貴妃選的兒女親家差距太大,如今能扶起來一個便是一個,再不能先前那樣坐視不理。

  思量了片刻,楊皇后交代道:「你也回去說說裴昀,嬴袖如今已經是貴妃,他深情難忘本宮不管,但如果觸怒皇上牽連到了本宮,本宮是斷斷不依的。」

  楊柔暗暗咬牙:「是。」

  她退下了,楊皇后掃了一眼她送進來的東西,吩咐嬤嬤:「本宮瞧著那對麒麟不錯,著人送去芷蘭殿,麒麟乃是伸獸,望嬴貴妃早日誕下麟兒吧。」

  「是。」嬤嬤忙將匣子蓋上送去芷蘭殿。

  嬴袖正喝著藥,見了楊皇后的禮,雖心裡不樂意,卻也著雲宋謝恩收下。

  雲宋打開盒子給她瞧,嬴袖有些不耐煩:「既然皇后娘娘一片好意,那就擺出來吧。」

  「等一下。」伺候的老嬤嬤剛進來就吸著鼻子走過來:「這味道好生奇怪。」

  雲宋聞了聞,的確有一股不太明顯的香味。

  嬤嬤把盒子放在桌上,將麒麟拿起來仔仔細細的瞧了瞧,目光落在了盒子底下的紅布上,她將紅布一掀,下面竟然細細的鋪著一層芝麻大的藥丸。

  拈起一顆細細一聞,嬤嬤臉色大變:「是麝香。」

  麝香!

  殿裡的人臉色大變,雲宋急忙抱著盒子要丟出去。

  「皇后怎麼敢這般明目張胆的對我下手?」嬴袖有幾分想不通:「她是知道我身邊伺候的都是有經驗的老嬤嬤的呀。」

  老嬤嬤替她想了想:「那極有可能是不知道此事的人借皇后之手做下的,皇后可不會如此大意。」

  嬴袖看了看她,立刻吩咐:「快去打聽打聽這幾日都有誰去了棲鳳殿。」

  「是。」

  老嬤嬤問道:「此事也算是個把柄,娘娘可打算藉此事做些什麼?」

  「如今皇后外強中乾,趙貴妃又屢屢挑釁,只怕此事我鬧出來,皇后也會元氣大傷。」嬴袖磨蹭著下巴:「如今家裡一力支持太子,皇后出事對太子不利,此事我必定是不能大鬧的。」

  老嬤嬤嘆氣:「只怕這動手之人算準的便是娘娘會吃下這個啞巴虧。」

  「娘娘。」雲宋從外面進來:「皇上等下要過來。」

  嬴袖眼睛一轉,有了主意:「你們都先下去休息,只讓雲宋在身邊伺候就是,把那盒子抱進來擱在架子上。」

  「是。」

  她們立刻行動,等老皇帝到的時候,嬴袖正吐得厲害,臉色蒼白瞧著憔悴萬分,讓人心疼不已。

  老皇帝原本還在為那日的事生氣,見她如此辛苦,也心軟了。

  「這般憔悴,你們都是怎麼伺候的?」

  雲宋趕忙請罪,嬴袖倚在老皇帝懷裡,氣虛無力的求情:「是臣妾身子弱,皇上別怪罪她們。」

  「你先前小產,身子未愈,如今再度有喜,自然是比旁人都辛苦。」老皇帝抱著她,語氣都捨不得放重。

  嬴袖十分懂事的接話:「雖辛苦,可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對臣妾照顧有加,方才,皇后娘娘還著人送了一對麒麟過來,說是給臣妾安胎用。」

  老皇帝這才看了一眼架子上的盒子:「皇后有心了。」

  「皇上。」嬴袖楚楚可憐的瞧著老皇帝:「臣妾有喜,夜裡睡不安穩,皇上政務繁忙,還請皇上恕罪,到別處安置。」

  老皇帝心疼不已:「朕就在此處陪著你。」

  「皇上心疼臣妾,臣妾如何能不心疼皇上?」嬴袖摸了摸他的臉:「皇上就聽臣妾的吧。」

  軟玉溫香相勸,老皇帝破防了,只能點點頭,正要走,女醫便端著安胎藥進來。

  「娘娘,該喝藥了。」

  她方才已經喝過藥了,但所有人權當不知。

  老皇帝招手讓人把藥拿過來:「朕餵你。」

  嬴袖微微含笑,並未拒絕。

  女醫將藥給老皇帝後退開,走到架子旁邊腳步便是一頓,吸了吸鼻子臉色不對。

  「怎麼了?」胖太監眼尖,發現了女醫的異樣。

  他這一問,就把老皇帝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了:「何事?」

  女醫忙跪下:「皇上,奴婢聞到了麝香的味道。」

  「麝香?芷蘭殿怎麼會有麝香?」老皇帝將藥碗放下:「快找出來。」

  雲宋她們趕緊動手找尋,即便心知東西就在架子上,也在周圍翻找了一遍,裝作不經意的才找到盒子。

  胖太監把盒子拿下來,女醫仔細聞了聞,理所當然的發現了藏在紅布底下的麝香藥丸。

  「這種髒東西是怎麼進的芷蘭殿?」老皇帝勃然大怒:「你們都是怎麼伺候的?不是有積年的老嬤嬤伺候著嘛,怎麼不細查?」

  芷蘭殿的人呼啦啦跪了一地,雲宋忙道:「皇上恕罪,娘娘體恤下人,覺得姑姑們辛苦一整日了,便著她們早些休息,只讓奴婢們伺候。

  姑姑們走後,皇后娘娘才將東西送來,奴婢們對皇后娘娘感激不盡,不敢細查,謝了恩便收下了,娘娘喜歡這對麒麟,這才著奴婢們放在架子上的。」

  老皇帝的臉色難看至極,嬴袖立刻跪在榻上:「皇上請聽臣妾一言,臣妾意氣用事冒犯過皇后,皇后仁德寬厚卻從未為難過臣妾,皇后娘娘與皇上夫妻一心,向來對臣妾寬縱疼愛,自臣妾有孕,更是日日詢問,臣妾相信皇后娘娘絕對不會加害臣妾的。」

  「你當真這麼想?」老皇帝越發心疼她了:「你怎麼會知道人心險惡能到何種地步啊。」

  嬴袖搖頭:「臣妾不知人心有多險惡,但是臣妾知道日久見人心,皇后娘娘對臣妾歷來不薄,只怕今日之事,皇后娘娘並不知情。」

  她說的肯定,老皇帝卻並不回答,起身就走了,直接去了棲鳳殿。

  他突然趕到,楊皇后十分奇怪,恭迎進來後坐下,老皇帝死死盯著她:「嬴貴妃有喜後,皇后費心了。」

  「臣妾是後宮之主,照顧后妃乃分內之事。」楊皇后不太明白老皇帝為何突然這麼說,借著奉茶的機會問道:「皇上去看過嬴貴妃了?」

  「嗯。」老皇帝臉色陰沉:「朕也看見你送去的麒麟了。」

  楊皇后笑了笑:「麒麟乃是伸獸,臣妾瞧著不錯,就著人送去給嬴貴妃安胎。」

  她大大方方並沒有慌張,老皇帝也有些相信她並不知情,再多的話也說不出來,一口茶沒喝就又走了。

  他來的突然走的也突然,楊皇后摸不著頭腦,著人去芷蘭殿好好打聽打聽,人很快就回來。

  「皇上去看望嬴貴妃,誰知在咱們送去的麒麟盒子裡發現了麝香藥丸,皇上大怒,嬴貴妃求情作保皇上才沒有發作。」

  「什麼?」楊皇后五雷轟頂:「麝香藥丸?」

  嬤嬤點頭:「是,娘娘,是不是嬴貴妃她自己...」

  「她身懷有孕,不會拿自己冒險。」楊皇后惱怒拍桌:「楊柔,她竟然敢算計本宮。」

  嬤嬤趕緊想了想:「如今嬴氏一心幫著太子,想必嬴貴妃也不會將此事與娘娘扯上關係,裴夫人大概也是這麼想的,才敢這麼做。」

  「混帳東西!」楊皇后砸了茶盞:「整個一家子狼心狗肺,嬴袖如今貴為貴妃又身懷皇嗣,不管生男生女,後半生也註定是榮華富貴,圖他裴昀什麼?也就楊柔將那個廢物當個寶,竟然為了這麼一個自作聰明的廢物來算計本宮。」

  楊皇后惱怒的很,幫裴昀討要爵位的事也不再提了。

  得了空,老皇帝帶著一眾后妃到芷蘭殿探望嬴袖,嬴袖的精神也好多了,還特召了丞相夫人和嬴黎進宮。

  大家都坐著,趙貴妃突然提起國師夏徽玄出關的消息:「臣妾瞧著妹妹的精神好些了,如今國師也出關了,皇上,不如請國師來瞧瞧妹妹腹中是男是女啊。」

  「是男是女都無妨。」老皇帝心情很好,摸了摸嬴袖尚未顯懷的肚子:「朕都喜歡。」

  旁邊的年輕妃子嬌嗔起來:「皇上偏心。」

  「哈哈哈~」老皇帝沒生氣,笑的很開懷。

  楊皇后也說道:「皇上,趙貴妃說的並非沒有道理,早日探至嬴貴妃腹中胎兒男女,也好早做準備。」

  她們聯手探查嬴袖腹中孩子是男是女,防的就是她萬一生下皇子,畢竟老皇帝身子強健,太子身子又不好,萬一哪天太子先老皇帝而去,儲位空缺,其他王爺也都不是年輕人了,再熬個十幾年,誰能保證這個孩子不會子憑母貴?

  她們都這麼說,老皇帝也就點頭:「那好吧,那就去請國師來瞧瞧吧,今年冬日寒冷,前幾日驪山來報,說溫泉行宮修建完畢,雖然已經落雪,但朕也想去那裡住些時日。」

  嬴袖說道:「臣妾胎相未穩,只怕不能同行,只盼來年皇上能帶臣妾與孩子同去。」

  「必定。」老皇帝看著她,滿眼寵溺不加掩藏,這更是讓其他后妃一陣酸楚。

  他們閒聊的功夫,嬴黎已經鑽出去了,趕在傳旨太監前頭來了星辰館。

  夏徽玄坐在羅盤前,聽見動靜後頭也沒回就知道是她:「嬴姑娘所來何事?」

  「來問問你嬴貴妃腹中是男是女。」嬴黎也走到羅盤前,瞧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也能認出一大半了:「等下會有人傳你過去問這件事,你可知道怎麼說?」

  夏徽玄掐指一算:「嬴貴妃腹中乃是皇子,我自當如實相告。」

  「不,我要你說她懷的是女孩兒。」嬴黎瞧著他那張與夏隸一模一樣的臉就手癢的很:「懂嗎?」

  夏徽玄搖頭:「我乃國師,怎能對皇上撒謊?豈不有辱...啊!」

  他還沒裝完,就被嬴黎揪著衣領從椅子上甩下來狠狠砸在了地上,嬴黎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手上慢慢用力,幾乎要將他的脖子生生掐斷。

  夏徽玄的臉色變得青紫,他死死掰著嬴黎的手,艱難的擠出一聲:「女孩兒,我說是女孩兒!」

  「早這麼知趣不就行了?」嬴黎把他丟回椅子,扭頭看了看門口,大搖大擺的翻窗戶離開。

  夏徽玄急促的呼吸著,他剛剛清晰的感知到了死亡離自己很近,那種恐懼至今瀰漫心頭。

  胖太監進來,瞧他臉色不對,雖然疑惑,卻也不忘說道:「國師大人,皇上有請。」

  「知道了。」夏徽玄喚來小童送自己過去。

  芷蘭殿裡,夏徽玄抱著龜殼一陣卜算,所有人都好奇的看著,一番推演,他抱拳說道:「娘娘命格貴重,腹中皇嗣亦身份貴重,乃天生的鳳凰。」

  「這麼說是公主?」楊皇后迫不及待。

  夏徽玄頷首,楊皇后與趙貴妃頓時鬆了口氣,老皇帝也哈哈大笑起來,得了眾人恭賀後,拉著嬴袖的手說道:「咱們的女兒,必定是這世間最好的女子,朕必定將最好的東西都給她,替她尋一位最好的夫君婆家,不許任何人欺負。」

  他這話說得寵愛無比,其他生育了公主的妃嬪心裡難免失落。

  臨近年關,老皇帝突然要去驪山,可把底下辦事的大臣忙壞了,所有東西都要速速準備,生怕怠慢了老皇帝出行。

  為了加快速度,衙門張貼告示招了不少青壯年做工修路,為生計奔波的夏濟自然也趕緊去。

  他如今已經放下了自己昔日貴公子的做派,只要能賺錢他都去,他賣力些,便能給夏紫懿多買些好吃的。

  挑了一整天的石頭,十根手指凍得像是粗蘿蔔一樣,肩膀的老繭都磨破,夏濟裹緊自己打了補丁的衣裳,排著隊等著領錢。

  好不容易拿了錢,還沒在手裡捂熱,就被人一把搶了過去,只丟還了給他兩個銅板。

  搶錢的人是大理寺卿趙大人家的公子身邊的狗腿小子,看人都用鼻孔瞧,掂了掂手裡的錢,他隨手丟進旁邊的木桶里:「這錢就當是孝敬我們公子的了,還不快滾?」

  「這是我辛苦一天的錢,憑什麼給你們公子?」夏濟不服,叫起來,還想去把錢拿回來。

  周圍的小廝見狀,圍過來就是一頓好打,手裡的木棍鞭子毫不留情的落在他身上。

  「別打了。」一個年輕公子出來阻止了他們,蹲下來瞧了瞧,認出了夏濟:「原來是你啊,夏公子,怎麼,安國公都被斬了,你竟然還留在鄴城?」

  夏濟已經被打的滿臉是血,好不容易才看清來人:「趙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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