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老祖宗的戰鬥力遭到了質疑
千金貴女卑微起來最能取悅男人心中那點自尊。
振威將軍得意洋洋,將酒杯掃落在地,將夏紫懿拉進懷裡,大手一揮將她的衣裳撕碎,在椅子上就開始自己的放縱惡行。
被推出來的兩個美人心中不悅,卻也只能離開,將門關的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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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夏紫懿爬起來,看著身邊沉睡不醒的振威將軍,從發間拔下簪子,雙手握住,鼓足了勇氣後對準他的脖子狠狠刺下,振威將軍身子抽搐,眼皮卻沒有睜開。
香粉是迷藥,他吸了那麼多,就算是死,也醒不過來。
狠狠刺了幾下,確認振威將軍斷氣後,夏紫懿這才一陣後怕,手足無措的爬起來穿好衣裳,開了門立刻就跑。
軍漢說過,他會讓夏紫懿暢通無阻,他沒騙人,這一路出府果然暢通無阻,後門也有早已經等候的馬車和馬夫。
夏紫懿驚慌的上了馬車,抱著自己身子哆嗦個不停。
「姑娘。」車夫遞過來一個木盒:「這是你堂兄的腦袋,他的身體已經剁碎了餵狗。」
夏紫懿僵硬的接過木盒,卻沒有勇氣打開看一眼。
馬車連夜出城,一路狂奔,趕在天亮被發現之前離開了涼州城的範圍。
天色大亮時,振威將軍的屍體被人發現,一時間,將軍府大亂,涼州城大亂。
驪山。
老皇帝還沒走,他要在驪山住到開春天氣暖和了才準備回鄴城,其他人自然也只能跟著。
冰天雪地里,一大群在摔跤,嬴黎自然也在,她力氣出奇的大,虎背熊腰的漢子她都能面不改色的給人家來個過肩摔,就連一開始反對她和男人這般親近接觸的秦嬤嬤都忍不住喝彩起來。
再次放倒一個壯漢,沈依依幾人喝彩的聲音越發熱烈。
「還來不來?」嬴黎微微喘著粗氣,身上熱的厲害,隱隱有出汗的架勢,乾脆將身上的棉衣也脫了。
挨了摔的人都不來了,楓揚蠢蠢欲動,想試試,又不敢,磨來磨去才敢站出來:「嬴姑娘,我來。」
「來來來。」嬴黎並沒有像邊上的人那樣唏噓著說他不行,而是擺好架勢等他進攻。
楓揚十分警惕,虛晃一招才真的進攻,可還是被嬴黎一把拉住胳膊直接摔在地上。
「啊喲~啊喲~」楓揚在地上疼的打滾:「這怎麼能贏嘛,我這個大個人,嬴姑娘說提起來就提起來了,我連使勁的機會都沒有。」
嬴黎把他拉起來:「你還小,多吃兩碗飯,再長大些力氣就大了。」
他揉著腰走到一旁,被其他侍衛好一陣取笑。
沒人敢來了,秦嬤嬤立刻把手裡抱著的大裘披在她身上,嬴黎自己繞了個結,只覺得周身通暢。
「果然,天冷的時候不能依靠地籠手爐這些東西,還是得自己動一動熱起來才行。」
「這嬴姑娘瞧著細胳膊細腿的,力氣還真大。」苕雲故意在她身上捏了捏,笑道:「這吃的都是什麼呀,說出來,我們也這般吃,說不定力氣也能大。」
嬴黎一本正經的搖搖頭:「我這是天生的,吃不出來。」
她們回屋歇著,秦嬤嬤立刻去把書抱了上來:「昨日世子來說過,今天傍晚要檢查姑娘的字,姑娘還沒寫呢。」
「啊?」嬴黎頓時苦大仇恨:「他煩不煩啊,不是說他很忙嗎?盯著我寫字幹嘛?」
秦嬤嬤將筆墨擺出來:「世子也是為了姑娘好。」
「我哥就這樣。」沈依依跟著吐槽:「最喜歡擾人興致。」
嬴黎不情願的提筆:「我看他就是在報復。」
「報復?」沈依依不明白了:「你什麼時候招惹我哥了?」
嬴黎正準備說,秦嬤嬤趕緊把點心送到她跟前,嬴黎支吾就去吃東西了,到頭來什麼都沒說。
行宮的日子勉強算是平靜,承恩伯府的人不來找麻煩,幾乎就沒人敢招惹嬴黎,不僅不來招惹,林太傅的夫人還很喜歡嬴黎,時不時的做點好吃的給她送過來。
被嬴岐安排過來看著嬴黎的嬴淮,從出發那天開始,就被燕靖予委以重任,到行宮後就來嬴黎面前打過一次照面,其餘時間根本不得空。
反到是天天說很忙的燕靖予,每天都要找嬴黎吃個晚飯,美其名曰太忙了,只能在吃飯的時候檢查她的功課,還不許苕雲和沈依依一塊。
又是等著他一塊吃晚飯的一天,嬴黎對桌上的菜已經失去了最開始的好奇,燕靖予姍姍來遲,洗洗手坐下,拿過嬴黎寫的字,一邊看一邊吃。
嬴黎端起碗就開始麻溜吃飯,話也不說,對比起燕靖予的細嚼慢咽,她多少算是狼吞虎咽。
秦嬤嬤提醒無果後也直接放棄不管的。
吃飽了擦擦嘴,嬴黎這才說話:「可以了嗎?」
「有長進。」他放下筷子揉了揉眉心,歇了一會兒才繼續吃。
嬴黎立刻表示關心:「累了?那我明天不寫了,你也休息休息,天天看,容易瞎。」
燕靖予微微抬眼,目光玩味:「這份關心我收下了,三天後我再檢查吧,時間長,就寫個三百頁吧。」
「你瘋了?」嬴黎拍桌而起:「我不寫。」
她氣勢洶洶的扭頭就走,出了門就一路小跑,生怕燕靖予有機會再安排點其他事。
「小渣渣。」燕靖予笑了一句,卻沒追著她去。
在行宮過了元宵,每日經過驪山的邊關戰報突然多了起來,老皇帝還是有些警惕的,不等鄴城那邊有消息,立刻安排人去探查邊關出了何事,一來一回整整十天,確切的消息終於傳來。
「涼州城守將被殺,涼州兵變,五萬瓦剌大軍破城入關,正一路往驪山而來,一路上屠村殺人,燒殺搶奪無惡不作。」
興許是經歷的兵變多了,老皇帝還挺淡定,可一聽瓦剌入關往驪山來,整個人瞬間炸毛緊張。
「涼州大軍都是幹什麼吃的?」老皇帝怒了:「驪山現在有多少兵馬可以調集?」
雍王站出來:「回皇上的話,護駕的禁軍及跟隨的虎賁軍,總計一萬人。」
「才一萬人?」老皇帝更緊張了。
漢王忙道:「皇上,可速速調集大軍前來勤王。」
「不可。」燕靖予直接拒絕:「孫兒以為,如今需速速返回鄴城,調兵勤王,難保有人別有居心。」
雍王不解:「回鄴城?據守驪山才穩妥。」
燕靖予示意他別說話,等著老皇帝做決定。
必須回鄴城,即便是冒險也要回去,否則,後果只怕更嚴重。
回鄴城讓老皇帝主持大局,那老皇帝才不會對太子生嫌隙,若是據守驪山,太子為救老皇帝調集各路兵馬過來,若讓人鑽了空子必定生亂,若是太子不調集足夠的兵馬,豈不是讓老皇帝疑心太子想要借刀殺人?
他是一個猜忌疑心的帝王,任何時候都要讓他看到忠誠才行。
「我也覺得據守驪山穩妥。」燕忱白想的與雍王一樣:「鄴城有太子主持一切事務,即便是瓦剌包圍了驪山,鄴城也可以調集兵馬。」
他自認為說的很有道理,燕靖予卻直接無語了。
這話是存心說出來戳老皇帝肺管子的吧。
「是嗎?」老皇帝臉色一黑語氣低沉:「傳旨,即刻返回鄴城。」
漢王應了聲,雍王忙請旨:「瓦剌五萬人就敢入關,想必是輕騎,我們的閒雜人員過多,必定會被追上,臣願帶兵攔敵。」
「瓦剌五萬人,會不會繞路而行?」燕忱白又開始顧慮了:「他們若是直衝驪山而來,必定是阻礙重重,要想阻擋這五萬人,少說也要三萬人,隨行的兵馬加起來也沒有這麼多,都帶走了,屆時豈不是無人護駕?」
燕靖予都想打死他了,這種時候能別拖後腿嗎?
「皇上。」他忍不住了:「為保聖駕安危,可從臨近地方調集兵馬攔敵,禁軍與虎賁軍護駕回鄴城也是可以的。」
老皇帝不吭聲,心裡也被燕忱白的顧慮弄緊張了:「不妥,萬一你們走開了瓦剌再殺來,那到時候誰來護駕?傳朕旨意,所有人一同返回鄴城。」
「可是若不阻攔瓦剌,百姓該如何是好?」燕靖予難得在御前頂撞一次。
老皇帝臉色越發難看,雍王和漢王爺不說話。
「靖予。」燕忱白叫住他:「危急時刻,還有什麼事比皇上的安危重要的?身為臣子,理當護駕為先。」
燕靖予看著他,眉頭緊鎖,顯然並不認同這話。
瓦剌直奔驪山,便是為了老皇帝而來,沒能抓到老皇帝,他們豈會放過百姓?
涼州已經兵變,能將瓦剌放入關中,那顯然是不能指望他們立刻趕來救駕了,沿途各地兵馬都不多,送消息出去再趕來也要時間。
不攔敵,難道放任瓦剌一路殺到鄴城去?
他將不滿掛在臉上,老皇帝直接拂袖而去,雍王也趕緊去安排返回鄴城的事。
「兄長。」燕靖予做不到無視百姓安危:「我知道你此次多帶了一千虎賁軍出來,方才父王並沒有將他們算在內,能否將他們借給我,我去攔敵。」
燕忱白皺著眉,果斷搖頭:「你別胡鬧了,如今任何人的命都比不過護駕,而且,這次來驪山的都是官眷,百姓需要保護,他們就不需要保護?若讓他們受了傷,豈不是傷了大臣的心?」
「就一千人。」燕靖予不想和他掰扯那些:「多了我一個不要,我去攔敵,能拖多久拖多久。」
燕忱白還是搖頭:「此事非同小可,我不能讓你胡鬧。」
「那我們就不管百姓嗎?」燕靖予加重了語氣:「瓦剌敢入關,便是有十足的把握離開,涼州城指望不上了,難道真的讓他們大開殺戒然後全身而退?」
燕忱白無動於衷:「與百姓的性命比起來,驪山眾人的命更重,準備護駕吧。」
他說不借就不借,為了防止燕靖予死纏爛打,還立刻將多出來的一千人稟報了雍王和漢王。
聽他說了燕靖予要攔敵的事,雍王問了一句:「你為何不讓他去呢?」
「孩兒是想,皇上都已經下旨返回鄴城,要是讓他去了,豈不是抗旨?而且,就算帶著一千人他又能做什麼?瓦剌可是五萬人呢,這種時候,多一個人護駕,皇上也能多一份安心。」
漢王聽完,語調古怪:「你還真是個好臣子。」
燕忱白吃不透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雍王也不多加解釋。
突然要返回鄴城,所有人都一頭霧水,雖然還沒玩夠,卻也急急忙忙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眾人忙亂之際,漢王找到燕靖予,他正在詢問嬴淮驪山周圍可以調用的兵馬有哪些,得知不足千人時,眉頭緊皺。
「拿著。」漢王丟出一塊令牌:「邊關可不止涼州城一支大軍,西關鎮守將壽永貞是我的舊部,拿著我的令牌過去,他能借你兵馬,快馬趕去,三天時間足夠了。」
燕靖予握住令牌,喜出望外:「四叔。」
「這令牌是你偷的,不是本王給的,要是不小心死了也是活該。」漢王指著他:「回頭你爹找我,我也不知道。」
燕靖予差點就跪下了:「多謝四叔。」
他立刻就走,嬴淮想了想追上去:「世子,我覺得此事可以與我姑奶奶商議。」
「不用。」燕靖予走的很快:「打仗不是兒戲,她縱然厲害,也不能冒險拼命,回鄴城是最好的選擇。」
拿上令牌,燕靖予帶著楓揚立刻就出發了。
所有在驪山的人當晚就返程,許多人也或多或少的聽到了風聲,卻誰都不敢問。
被秦嬤嬤拽上馬車,嬴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出什麼事了?怎麼逃命一樣?」
「奴婢不知,只是皇上要即刻返程。」秦嬤嬤把手爐給她:「姑娘別問了。」
嬴黎推開車窗,瞧著車外慌亂的人群和閃動的火把,知道出大事了:「難不成兵變了?」總不可能是太子造反了吧。
「奴婢不知。」秦嬤嬤還是不說。
嬴黎也不追問她,抓住一個路過的士兵問道:「出什麼事了?為何著急返回鄴城?」
士兵和她摔過跤,為此也沒瞞著:「嬴姑娘,涼州城兵變,五萬瓦剌入關往驪山來了。」
「瓦剌入關?」嬴黎驚著了:「瓦剌也能入關?」
不是她看不起這個外族,當年被她狂虐的幾乎要滅族了,一開始不知道她是個女的還打算送美人求和,後來知道就送猛男了,可惜她年紀太小無福消受。
就這還能入關把老皇帝都嚇回鄴城去。
這算什麼事啊?
「燕靖予呢?你們世子呢?」
士兵搖頭不知,忙跑著往前面去了。
嬴黎果斷鑽出馬車,秦嬤嬤拉著她,還沒說上話,嬴淮就來了,一身戎裝,大戰在即的樣子:「姑奶奶。」
「燕靖予呢?」嬴黎一臉嚴肅,這種時候逃跑,就是讓人家追在屁股後面殺,離了驪山,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沒有駐防,這堆人在五萬瓦剌面前就是待宰的羊。
嬴淮不敢瞞她,老實交代:「世子去西關鎮借兵阻敵,走了幾個時辰了。」
「西關鎮?」嬴黎想了想,果斷提劍上馬:「瓦剌入關,太子不會坐視不理,等與接應的兵馬匯合你就來找我,若能帶些人來最好,另外記得告訴雍王,能別動其他地方的兵馬就別動,否則就真成一鍋粥了。」
「好。」
秦嬤嬤從車裡衝出來:「姑娘,危險啊。」
「這也算危險?」嬴黎將手爐丟給秦嬤嬤:「把車裡的短刀給我。」
秦嬤嬤忙把收好的短刀給她,手不停的哆嗦:「姑娘,小心吶。」
嬴黎應了一聲,駕馬離去。
如今正是雪化的時候,天黑路滑,跑起來極為艱難,但她不敢放慢速度,一路追趕,為了追上燕靖予,還冒險走了密林。
當年征戰中原,凡是她帶兵攻克的地方,所有的地形都刻在了心裡,該怎麼走她比當地人都清楚。
次日中午,她追上了燕靖予,四目相對,燕靖予眼中情緒複雜,急忙驅馬過來沖她大喊:「你來做什麼?快回去。」
「涼州已經兵變,能放五萬瓦剌入關,就能放五十萬瓦剌入關,你就算去西關鎮借到了兵馬又能攔多久?」嬴黎十分冷靜:「不安定涼州把好關卡,再多的兵馬也無濟於事,眼下最要緊的是去涼州穩住局面,這五萬人既然進來了,就斷斷沒有讓他們離開的道理。」
燕靖予看著她,鎮定如他也露出無助:「皇上不願意攔截瓦剌,是打定了主意不管百姓生死,等朝廷做好一切安排,只怕瓦剌早就全身而退,我不能對此坐視不理,如今,攔截瓦剌和穩定涼州只能二選一。」
「穩定涼州我幫不上忙,但是攔截瓦剌就是小事一樁。」嬴黎的冷靜讓人徒增信心:「你若信我,就去涼州,至於攔截瓦剌,交給我就好了。」
燕靖予不願意:「你可知戰場兇險,並非平日嬉鬧,我知道你很厲害,但你並未真的上過戰場,聽我的話,回鄴城去。」
「我的天吶,你就是懷疑自己也不能懷疑我啊。」嬴黎好想表明身份證明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