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就沒見過這麼遭人恨的姑娘
嬴黎一馬當先沖入敵營,騎兵跟著殺了進去,陳興帶著甲士並未貿然進入,但全部陳兵於敵營之外,對他們施以壓迫,隨時都能進攻或者撤退。
瓦剌圍攏過來,妄圖將入侵者殲滅,可嬴黎的勇猛遠超他們想像,百多斤的戰刀在她手上將所有的優勢都發揮到了極致,憑藉著天生的蠻力,無人能承受住她用力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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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路殺向敵營深處,縱馬狂奔,不做停留,騎兵緊隨,逢攔必殺,士氣大振。
囂張的直接殺穿瓦剌大營,他們從另一邊又殺了出來,嬴黎縱馬狂奔得意高喊:「呀呼~」
身後的騎兵也跟著喊,像極了綠林山匪,其囂張狂妄,將瓦剌軍氣的牙根痒痒。
瓦剌縱馬來追,嬴黎根本不與他們糾纏,徑直跑開,瓦剌也不敢深追,怕遭遇埋伏,只能憾恨作罷,陳興也早已帶兵撤退,不給瓦剌任何交手的機會。
他們如馬匪過境一樣,突然跑來殺了人就走,可把瓦剌軍首領氣的半死,揚言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剛對著一群手下發完火,當天晚上嬴黎又帶著人來了。
被她轟倒的柵欄剛修起來還沒一炷香的功夫,又被她轟的稀巴爛,照舊帶著一群人殺進去,瓦剌軍立刻嚴守前路,想要把他們堵死在軍中,結果殺到一半,嬴黎下令調頭殺回去,讓前面等著自己的瓦剌撲了個空。
被當猴耍,瓦剌首領徹底怒了,親自帶兵追擊,嬴黎故意放慢速度等著他們,等他們要追上了又加快速度,等距離拉遠又慢慢跑。
全程遛狗...
為了讓瓦剌首領堅定不移的跟著自己,她還回頭射出一箭挑釁。
此時是深夜,即便有火把照明,也根本看不清對方,但嬴黎瞎矇這一箭還是把瓦剌首領身邊的士兵放倒了。
草原勇士何時受過這樣的羞辱,瓦剌首領不顧勸阻,追的毅然決然。
陳興早就準備好包圍圈了,一看她真把人帶過來了,立馬示意身邊的小兵敲鼓幹活:「真欠吶,一天挑釁人家兩次,看把人家氣的。」
黢黑的夜色里,鼓聲一響,還在氣頭上的瓦剌首領瞬間冷靜下來,周遭喊殺聲響起,直接嚇出一身冷汗,立刻下令撤退,結果後路已經被截斷。
箭雨在夜色的掩護下鋪開,完全不給他們躲閃的機會,瓦剌軍接二連三的倒下,他們甚至都沒確定敵人在哪就死了。
陳興殺得起勁,嬴黎也沒閒著,兜了個圈子又殺回去。
他們白天襲營之後還敢來,完全出乎瓦剌軍的預料,這才吃了大虧。
夜裡襲營之後首領親自追了出去,留營的人憋了一肚子火氣,恨不得抓到嬴黎活剝了她。
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抓緊時間重修營地柵欄,且再不敢大意,立刻安排哨卡防守。
人員還沒到位,嬴黎又殺回來了,一支支點了火的羽箭飛進瓦剌大營,接連受挫的瓦剌軍怒火從燒,迅速殺了出來,雙方交戰,這次嬴黎沒想著立刻撤退,沖在前面殺得酣暢淋漓。
領兵之人的勇武與否關乎士氣,五千騎兵跟著嬴黎殺進殺出,士氣大振,個個勇武的不可一世,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也絲毫不慌。
廝殺許久,嬴黎掐算著時辰下令撤退,五千騎兵走的乾脆果斷,他們剛離開,被引出去的殘兵敗將就帶著深受重傷的瓦剌首領回來了。
她使勁折騰了瓦剌大營一番,可算是讓這群囂張的瓦剌人收斂多了,一個個窩著火氣,磨刀霍霍準備找她報仇。
行軍打仗十幾年,就被見過這麼遭人恨。
但嬴黎並沒有乾等著給他們機會,修整一日,她帶著兵馬直奔通海關西北方向的村子。
這裡有小股瓦剌軍駐紮,專門負責接應城內,嬴黎帶著兵馬直接殺過去,沒有任何戰術可言,要的就是措手不及。
響馬過境一樣殺過,不作任何停留就走,受驚的瓦剌軍立刻向通海關的人傳去消息,信兵剛走,嬴黎又帶著人殺了回來,這次不再手下留情,直接屠村,一個不留。
等通海關的援軍趕到時,村子裡的瓦剌軍已經無人生還。
她急戰急退,不斷戲弄敵人,這法子可把陳興勾起興致了。
「輕騎奔襲就是這樣,沒有輜重,沒有步兵,近一點的一人一馬,遠一點的一人三馬,以速度取勝。」嬴黎吃著陳興烤的羊腿,很大方的分享經驗:「輕騎不適合攻城,但是襲營絕對是把利劍,速戰速決,不能戀戰,以消耗敵人為主。」
陳興連連點頭:「姑娘一天三次襲營,就不怕他們有所防備?」
「不怕呀,你們要這樣想,我第一次襲營不在他們的預料之內,橫衝直撞殺穿過去,他們肯定罵罵咧咧很生氣,按照慣例,我肯定會以為他將提高警惕不會再回去。
可我偏不,我大晚上的再殺回去,他們迅速反應,潛意識裡就會以為我還會殺穿大營,所以想著前後堵截,可我偏不,走一半我原路折返,再來一個措手不及。
第三次,他們氣勢洶洶的來追殺我,營地的人肯定覺得我有他們的人看著,若是殺回來,他們的人會報信,結果他們的人遇伏,我又殺個措手不及。
一天三日襲營,玩的就是打破慣例,他們恨死我了,這個時候就不能再去招惹了,他們定然會加強防備,再去就是自討苦吃,這個時候可以放心大膽的轉移目標去他們後方。」
陳興學到了:「接連被襲,瓦剌大營猶如驚弓之鳥,這個時候繞後偷襲,他們就算是知道了,也會覺得是聲東擊西的策略,所以不會輕易出動,反倒給了我們機會。」
「是滴。」嬴黎撕了口金黃酥脆的羊肉,吃的賊香。
陳興繼續問:「可是放瓦剌信兵離開傳信又是為什麼?」
「總要只會通海關的瓦剌一聲,欺負瓦剌大營的人已經到跟前了,不然他們會無視我們的,給他們提個醒,他們才不敢隨便出兵救援,這樣燕靖予也能放心大膽的攻城,我們的目標不就是拖住瓦剌援軍嗎?總得有點威懾力才能拖住,不可能帶著所有人往前一杵乾巴巴的嚇唬人家吧,這麼點人也嚇不著人家啊。」
陳興:「......」
所以你是在立威?
「對了,姑娘說攻城那事,難不成宣平侯有秘法傳下?」陳興一臉八卦兼好奇,說的其他人也一個個盯著嬴黎。
嬴黎疑惑:「秘法?」
「攀城樓啊。」陳興摩拳擦掌:「我見過武功高強的人爬懸崖,但是這城樓不比懸崖,根本沒有借力的地方,整個都是垂直的,很容易掉下來的。」
嬴黎明白了:「就這呀,很簡單啊,等回頭打通海關的時候我教你們,很簡單的,有手就行。」
「當真?」邊上的人不信她竟然這麼大方:「那姑娘,那個一刀劈過去,隔著很遠就把柵欄拍爛的那個也能教嗎?」
嬴黎連連點頭:「能呀能呀,很簡單的。」
「姑娘箭法高超,能否指點一二?」
「能呀能呀。」
「行軍打仗的策略,還望姑娘指點。」
「好說好說。」
嬴黎很好說話,這可把陳興等人樂壞了,畢竟這些都屬於武將的看家本領,輕易不會教給別人的。
一時間,個個對嬴黎好感倍增。
第二天嬴黎就帶著弓箭手去練手,目標竟然是通海關城樓上的守軍,發現他們靠近,通海關的瓦剌十分警惕,瞧他們人少,下意識的認定是誘餌,稟報了首領之後,大批弓箭手出現在城樓之上。
跟著嬴黎的弓箭手很慌,哪有練箭直接來人家眼皮子底下練得?
不怕人家出來摁著打嗎?
「放箭!」
瓦剌軍一聲令下,箭雨鋪下,警告來犯之敵。
嬴黎帶頭停下,不慌不忙的瞧著瓦剌的羽箭落在自己面前,淡定的點點頭,看來自己距離估算的沒錯。
「看見了吧,他們最多射到這兒。」嬴黎指著地上的羽箭現場授課:「以這為起點,後退十步,以五百人一輪,射三箭就可以後退了。」
這麼遠的距離射中敵軍,顯然是不大可能的事。
但嬴黎身先士卒,拿起弓箭對準繃著臉瞪他們的瓦剌首領,一箭射出,羽箭飛速掠過。
「首領小心。」
旁邊的人將首領撲倒,羽箭直接釘在了後方的城樓柱子上。
「好!」弓箭手們一陣喝彩,一個個躍躍欲試。
瓦剌軍爺驚了,那麼遠的距離,羽箭竟然沒有垂落,可見力道之大。
「躲了?」嬴黎挑眉:「動手。」
她一聲令下,弓箭手們立刻拉弓,城樓上的瓦剌軍再度反擊,但射程明顯不夠,傷不著他們。
但弓箭手們也一樣,一輪羽箭飛出,沒有一支飛上城樓。
「這很正常。」嬴黎心大的很:「從低處往高處射難度更大,本身就不占據優勢,多加練習就好。」
第一次失敗,第二次,所有人卯足了力氣將弓箭拉滿,零星有幾個將弓箭射到了城牆上,卻依舊沒能射中上面的人。
瓦剌軍嘚瑟壞了,在城樓上一陣嘲諷說他們廢物,這可把弓箭手氣壞了。
罵的正歡,嬴黎一箭射過去弄死一人,城樓上的瓦剌全員閉嘴。
「話多。」她放下弓箭:「繼續。」
有她鎮場,弓箭手們信心倍增,每一次都拼盡全力,雖然沒有一個人射上城樓,卻毫不氣餒。
他們練習著,嬴黎就下令讓幾個人出來把瓦剌的羽箭撿走,這玩意不要白不要,看見她竟然敢明目張胆的占便宜,瓦剌首領氣的半死,親自搭弓準備教訓嬴黎。
他對著嬴黎射出一箭,羽箭直奔嬴黎而來,眼看即將命中,瓦剌首領忍不住提前笑了。
小樣兒~
只見嬴黎拔劍一揮,氣勢如虹的羽箭繞著隨侯劍轉了兩圈,被她甩手扔了回來,直接釘在了兩軍中間。
「就這?」嬴黎一臉鄙視:「我拿腳射的都比你好。」
瓦剌首領氣的頭頂冒煙,在場的所有弓箭手表示:有被侮辱到。
「你們繼續射,隨時準備跑。」她說了一句,驅馬上前衝著城樓上喊:「有種比一比嗎?」
瓦剌首領怒氣上頭直接問:「比什麼?」
「比摔跤。」嬴黎就在他們射程之內:「你出來,就我們倆比試比試,我們要是贏了,你讓我把城樓底下的箭撿走。」
她指指沒能射上去的羽箭,這可給瓦剌首領整笑了:「好,你若輸了,必須留下。」
「行。」嬴黎一口答應:「下來吧下來吧。」
她下馬等著,瓦剌首領抬腳就走,手下人拉住他:「首領切勿上當啊。」
「一個二兩重的女人,看我怎麼把她拿下。」瓦剌首領信心滿滿:「女人啊,這點小便宜都占,成不了氣候。」
嬴黎一個女子,瞧著也不是虎背熊腰的人,小小的身板在他們看來沒有任何威懾力。
她箭法精湛,力氣卻不一定比得過男人。
所以,瓦剌首領自以為她是在自討苦吃。
他獨自騎馬出來,走近了看清嬴黎,發現她長的異常漂亮,心思就歪了不少。
城樓上的瓦剌兵放心大膽的看熱鬧,首領往上喊了一嗓子:「兄弟們,還是個漂亮女人。」
瓦剌士兵一陣鬨笑,都等著他打敗嬴黎將人抓進來,好讓大夥都瞧瞧是個多漂亮的女人。
嬴黎笑盈盈的表示:「我要開始了。」
她快速跑過去,起身一跳,一個蠍子擺尾,膝彎死死夾住首領的脖子,身子凌空一轉,直接把首領從馬背上甩了下來。
迅猛,狠辣...
「好!」士兵們一陣喝彩,瓦剌士兵聲音更大,給他們的首領助威。
首領罵罵咧咧的站起來,瞧著嬴黎放狠話:「等你輸了,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那你來呀。」嬴黎再度衝上去,兩隻胳膊都被首領鉗住,他力氣極大,健壯的胳膊如同兩條鐵鏈,死死纏著嬴黎。
這招很狠,但架不住嬴黎力氣大,直接把他往自己一拉,一記掃堂腿將人直接放倒,但僅是這樣還不夠,他鬆了手,嬴黎卻死死抓住他的右手,直接把倒地的首領一甩,首領虎背熊腰的身軀被她從地上抓起來在空中繞了一圈砸在另一邊。
這一下,把首領的內傷都給砸出來了,他好半天沒爬起來。
城樓上的瓦剌士兵見勢不妙,立刻拉弓對準她。
「都老實點。」嬴黎踩著首領:「不然我弄死他。」
首領吐了血,趴在地上罵罵咧咧:「再來。」
「那你先爬起來吧。」嬴黎放開他,自顧自己的去撿箭,還招手叫來幾個士兵幫忙一塊撿,城樓上的瓦剌士兵看著卻不敢動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自己眼皮子地上放肆。
瓦剌首領好不容易爬起來,嬴黎先把撿東西的事放了放,過去一招放倒他又回來繼續。
等羽箭撿的差不多了,嬴黎很好心的把首領扶起來,瞧著他半死不活的樣子,笑道:「告訴你件事,我是上京嬴氏女,就是那個三百年前讓瓦剌差點滅族的嬴黎,也是我殺光了那五萬瓦剌,氣不氣?」
首領看著她,憤怒的大吼,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全身劇痛猶如散架,他現在毫無還手之力。
「記得告訴你的族人,嬴氏女又來了。」
她起身後退,卻拿出弓箭對準坐在地上的瓦剌首領,警告城樓上的人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她能直接要了首領的命。
駕馬退出瓦剌軍的射程,嬴黎下令撤退,一行人歡呼雀躍的離開,瓦剌軍這才曉得被耍了,頓時憤恨不已。
他們衝出來把首領救回去,眾目睽睽被羞辱了一頓瓦剌首領火冒三丈,大吼著發誓謾罵,將嬴黎的身份也說了出來。
上京嬴氏,她來自那個讓瓦剌痛恨又恐懼的家族。
她把通海關的瓦剌耍了,這事陳興問了幾遍就笑了幾遍,還有點後悔自己沒跟著去。
「嬴姑娘,你就不怕瓦剌殺出來啊?」
「殺出來就跑啊,反正離那麼遠,又都騎著馬,又不是跑不掉。」嬴黎說的理所當然:「而且我賭他們不敢出來,畢竟誰也不會吃飽了撐著帶著幾千個人就去攻城,他們肯定覺得我身後有大軍,所以不會輕易出來的。」
陳興連連點頭:「只是沒殺了那個首領,有些可惜。」
「殺了他誰給我傳話?」嬴黎分析給他:「我家老祖宗嬴黎差點滅了瓦剌,瓦剌對嬴氏又恨又怕,我又殺了他們五萬人,這會兒打了那個首領,又告訴他我的身份,他肯定暴躁。
只要讓通海關的人都曉得,是嬴氏女打了他們首領,他們就會害怕,就會覺得屈辱憤怒,只要他們覺得屈辱憤怒,那兩軍交戰的時候就會衝動,就會失去判斷。」
陳興又學到了:「原來如此,嬴姑娘想的長遠,竟然能夠利用自己遭人恨這點瓦解軍心,厲害厲害。」
「你是在誇我?」這話聽著好奇怪。
陳興尷尬了一下,轉移話題:「那接下來我們打哪?」
「還是去打瓦剌大營,逼著他們進城,只要他們全進了城,才不會有機會前後包抄我們。」嬴黎吃了一口饃:「攻城的時候,我教你們翻城樓呀,很簡單,有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