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這男人的臉說變就變
丞相夫人一臉震驚的站起來,走了兩步就哭著去找嬴岐,這把闔府上下都嚇到了,以為嬴黎出了什麼大事,拉著老頭兒回屋,丞相夫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邊哭邊把事情說了。
聽他說完,嬴岐差點吐血:「姑姑被騙了?」
「嗯,被騙了。」
「都被騙了?」
「都住一塊了。」丞相夫人哭得停不下來:「世子正是氣血方剛的年紀,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嬴岐差點跟著哭出來:「小王八蛋,小癟犢子,我就說他沒安好心。」
「姑姑還信他。」丞相夫人越想越難受,哭的更凶了。
嬴岐想暈一會兒:「你確定姑姑說他們倆準備生個娃?」
「那當然,姑姑親口說的。」丞相夫人猛地想起什麼:「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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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
老兩口把自己嚇著了。
嬴岐趕緊自我安慰:「不會的不會的,如果姑姑有了身孕,女醫不會查不出來,查出來了不會不說的。」
「可即便沒有,姑姑也吃虧了。」丞相夫人此刻,都有殺了燕靖予的心。
姑娘家的清白有多重要,燕靖予不可能不知道,他圖新鮮毀了自家姑姑,讓自家姑姑怎麼辦?
嬴岐也是,老頭兒陰沉著臉,想起燕靖予的臉就生氣,恨不得帶著嬴氏所有的男人上門去打死他。
哭了一頓,丞相夫人開始擔心:「如今事情也出了,世子若是不上門提親怎麼辦?」
「你還想著提親?」嬴岐很煩躁:「得先想想,他知道了姑姑有篡位之心,會不會算計姑姑。」
丞相夫人一驚,心裡更難受了,難受到極致就冷靜發狠起來:「他若真敢如此,騙了身子騙了心還下死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他的。」
老兩口子又哭又罵了一通,再去看嬴黎的時候,她又在吃東西,胃口賊好,發現他們的眼睛又紅又腫,十分奇怪:「哭了?幹嘛哭?」
丞相夫人滿是心酸:「晚輩心疼姑姑。」
「我沒事啊,小傷,幾天就好了,沒事。」嬴黎動動胳膊:「別哭了。」
丞相夫人搖搖頭:「心疼姑姑被騙了。」
「被騙了,被誰騙的?」
看他的反應,嬴岐兩口子更難受了:被騙了也不知道,足見燕靖予忽悠的有多徹底,這個心機狗!
自家姑姑還是太單純了。
「姑姑放心,晚輩一定讓燕靖予風風光光的迎你過門做原配正妻。」老頭兒認真發誓:「他若是敢辜負姑姑,我定讓雍王府吃不了兜著走,明日,晚輩就去找他。」
嬴黎差點把嘴裡的雞腿掉桌上:「到也沒有那麼著急。」
「不急不行啊。」丞相夫人淚汪汪:「萬一姑姑有了,可怎麼好?晚輩們商議過了,世子已經到了定親的年紀,事情也出了,只要家裡開口,皇上不會不答應。」
嬴黎沉默了,來來回回的看了他們倆很久很久,明白過,頓時眼角抽抽:「我還是個雛兒呢,你們想哪去了?」
「真的?」他們倆同時驚喜大喊。
嬴黎:「...不像嗎?」
剛剛還一臉悲痛的老兩口兒高興壞了,嬴岐責怪起來:「你自己誤會就算了,怎麼還忽悠我呢?姑姑是那種人嗎?」
「姑姑說住店也在一起,我就多想了。」丞相夫人很是不好意思:「沒有就好,沒有就好。」
嬴黎很是無語:「我的意思是,住一個客棧,房間靠近,不是住一塊,還有個楓揚呢,不會太放肆。」
就算楓揚不在,她也不會啊。
貪色是一回事兒,饞身子就是另一個問題了好吧。
「是晚輩錯了。」丞相夫人笑呵呵的道歉,開心壞了。
老頭兒也放心了,但離開前還是朝丞相夫人眼神示意了幾次。
等嬴黎吃飽,丞相夫人坐下來拉著嬴黎的手語重心長:「姑姑到底是個沒出閣的姑娘家,若有兩情相悅之人再好不過了,成親後夫妻和睦恩恩愛愛,比盲婚啞嫁歡喜多了,只是這女兒家比不得男人,婚前都要守著分寸,可別被幾句好聽的話就騙了。」
「你們是不是很擔心我八字都沒一撇就和燕靖予亂來?」嬴黎直接的很:「放心好了,道理我都懂,我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丞相夫人笑起來:「那就好,既然姑姑與世子兩情相悅,若是真心,我們必定幫忙。」
「你們不會嫌棄他年紀小嗎?」嬴黎比較擔心這個:「我肯定會被嫌棄年紀大。」
丞相夫人一努嘴:「自己喜歡就行,管別人做什麼?姑姑與世子也算是郎才女貌門當戶對了,放眼整個大周,除了我們家,又有誰家能與皇家稱得上是門當戶對?這是我們的底氣,有人多嘴,那就打回去。」
「霸氣。」嬴黎被鼓勵到了,一把抱住丞相夫人:「那我就不擔心了。」
丞相夫人微微錯愕,很快就笑了,滿是慈愛:「姑姑不過束手束腳,想做什麼就去做,一切都有晚輩們呢。」
「嗯嗯。」
丞相夫人有點胖,懷裡也軟軟的,靠著她,嬴黎突然覺得好累,賴在她懷裡就睡著了。
燕靖予卻沒機會睡太早,雍王還沒回來,下朝之後他去了一趟東宮,傍晚才回來,按規矩去雍王妃面前敷衍了一下才回自己的院子。
太子說,大理寺已經開始奉旨查振威將軍的死因了,讓他仔細留意著,以防燁王動手腳,又想著把這件事往東宮頭上栽。
振威將軍突然被殺,怎麼看都是勾結外敵的張行儉等人所為,如今張行儉被殺,參軍李紳等人已經押回鄴城受審,燕靖予實在想不出這事還能查出什麼水花來,但太子都這樣提了,他也不能不放在心裡。
瞧摺子到深夜,實在太困了燕靖予才去睡覺,第二天一早起床上朝,下了朝老皇帝就把他單獨叫走。
「這次回來,朕瞧著你比跟著你爹出去的時候穩重了許多。」
燕靖予乖乖跟在他身後:「跟著父王與自己獨當一面終究不同,孫兒此番出去也受益良多。」
「有體悟便好,你在涼州平叛的事朕也問清楚了,手段智謀青澀了些。」老皇帝開始挑刺:「你怎麼會想著去和他們那些叛臣講家國大義的道理呢?」
燕靖予回答的很是恭謹:「孫兒是想著,之所以兵變一事難以遏制,便是將士們心中有怨氣,治病治根,那遏制兵變一事也得從根源上說起,從軍打仗,根本不就是保家衛國嘛。」
「嗯,嗯。」老皇帝心不在焉的點著頭,若有所思的往前走了許久後說道:「朕有時會想,你爹那頭犟驢,是怎麼生出這樣的兒子來。」
燕靖予笑了笑:「孫兒有福,有皇爺爺與外祖父教養,有父王以身作則,也算是吸取三家所長了。」
老皇帝沒想到他會這麼說,大笑起來,笑過之後也就開始閒談:「那個嬴鯉,當真如傳言那般勇武?」
「瓦剌入關,沿路守將皆不敢應戰,若不將嬴家小姑姑說的厲害些,豈不是顯得他們無能?」燕靖予回答的很自然:「一個姑娘家,自小在家打架練出來的功夫罷了,又能稀奇到何處?」
老皇帝若有所思:「朕還想著,若此女當真厲害,必定委以重任。」
「在朝堂上拍馬屁和大臣們吵架的姑娘,皇爺爺把她放哪都要準備好時時刻刻替她做主斷案才行。」
老皇帝一噎,搖搖頭往前走。
燕靖予鬆了口氣,老皇帝對嬴黎起了戒心,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從宮裡出來的時候,嬴黎已經在他屋子裡,正翻看著他看了一半的摺子,見他進來就問:「大理寺在查振威將軍之死?」
「嗯,昨日太子特意與我提起此事。」他走過來:「我還在想是為什麼。」
嬴黎坐下來:「振威將軍是夏紫懿殺得,我攔截瓦剌的時候遇見她,她親口告訴我的,她哥哥出事,夏家二房的人就把她賣了,為了活命,她殺了振威將軍。」
「那她人呢?」燕靖予不淡定了。
嬴黎搖搖頭:「不知道,她說要回來找她哥哥,我就給了她盤纏,不清楚她有沒有回來呢。」
燕靖予微微皺眉:「你知道她回來對東宮不利嗎?」
「知道。」嬴黎點點頭:「但我覺得,我沒理由不讓她回來。」
這倒也是。
燕靖予沉默良久:「只怕太子已經知道她與此事有關,特意交代我,是想讓我攔住她。」
「攔住?」嬴黎笑了笑:「是殺人滅口吧。」
他看了嬴黎一眼笑出來:「心知肚明的事,非要說個明白。」
「你大伯夠狠的,夏紫懿怎麼說也是太子妃的親侄女,雖說他們倆和離了,但也太無情了些,而且,他想讓你做惡人。」嬴黎看的很清楚:「你要是殺了夏紫懿,這件事就過去了,死無對證,東宮安全,你不殺,在你大伯那裡就是別有居心,他還得防備你。」
燕靖予嘆著氣笑了一聲,把她拉起來抱在懷裡:「你這麼想我大伯?」
「別告訴我你不這樣想。」嬴黎指著桌上的摺子:「太子擔心這件事會牽連東宮,那他就是知道這件事一定會牽連東宮,他知道,燁王會不知道?你真把夏紫懿殺了,回頭事情敗露,你就是最可疑的那個人,說你自導自演替自己立威都有可能,再說,夏紫懿被害的那麼慘,她報仇理所應當,現在知道害怕了,那當初她被欺負的時候怎麼不幫個忙?」
這熊熊燃燒的正義感。
燕靖予笑意漸漸加深,低頭蹭著她的額頭:「你怎麼會想明白這些?不像啊。」
「我看起來不是很聰明的樣子嗎?」嬴黎想翻白眼:「真當長得漂亮的人都蠢啊。」
他搖搖頭,聲音輕輕的:「我沒這麼想。」
嬴黎受不了了:「年紀小的都這麼黏人嗎?讓開點成嗎?」
「不成。」他笑起來,把嬴黎緊緊一摟貼得更近:「這一路回來,夜裡還能帶你去吃個宵夜一塊看個星星月亮的,昨晚突然就一個人待著了,很不習慣。」
嬴黎:「......」
實不相瞞,她喜歡看星星月亮純粹是因為可以趁機吃烤串。
「阿鯉。」他露出手上的戒指:「戒指有定情之意,你可知道?」
嬴黎一臉迷茫,搖搖頭。
「我不信,你若不知道,為什麼會送我這個?」他笑的很開心,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
嬴黎:「......」
因為從你家祖墳挖出來的啊,這玩意兒看著就不值錢,我物歸原主還有錯?
「對了,告訴你件事。」嬴黎把他摁在椅子上坐好,想趁機退兩步,結果被他一把拉過去坐在腿上,無語了一下也就不管了:「我聽夏紫懿的意思是,她被埋全都因為他哥哥,所以,你可以從她哥哥入手查一查。」
燕靖予一頓琢磨:「好。」
「另外,我還是喜歡你先前溫潤儒雅端方雅正的樣兒。」嬴黎一臉正色:「越是吃不著的越想,這個道理男女通用知道嗎?」
他認真思考了一下:「知道了。」說完,把嬴黎一推,袍子一抖靠在椅子上,淺淺含笑:「嬴姑娘慢走不送。」
「......」嬴黎差點摔地上,看他裝,火氣不打一處來:「找打是不是?」
他立刻站起來:「哎哎哎...你自己說的,忍住。」
給自己挖了坑,嬴黎心裡堵得不行,看著他又不能動手,乾脆把他桌上的摺子全部掃地上,然後轉身離開。
燕靖予很是無奈,追出去的時候她已經走了,只能回來自己把東西撿起來。
距離嬴黎遇見夏紫懿已經過去幾個月了,她有沒有到鄴城誰也不知道,燕靖予只能按照嬴黎說的,先去查夏紫懿的哥哥夏濟。
打聽夏濟很簡單,他打了趙闊的事好些人知道,輕易就打聽到了,但是他被抓進大牢後就沒了消息。
楓揚在鄴城有不少交際,請大理寺的衙役喝酒,一日不到就聽到些消息。
「夏濟的確被抓進去過,夏家二房的人也去過衙門,但是並沒有帶走夏濟,也不見夏濟出來,後來問斬了一批命犯,夏濟就不見了。」
「難不成夏濟被當做死囚給殺了?」燕靖予覺得不大可能:「打了趙闊就被當做死囚殺了,那大理寺卿也太狂妄了,再者,死囚都是登記造冊的,哪能多一個人出來?」
楓揚搖搖頭:「不知道,不過一個老衙役告訴我,夏濟問斬之前,牢里放出去一個,在冊子上記得就是夏濟的名字,但是老衙役認得夏濟,他很肯定放出去的不是夏濟。」
「這麼說,夏濟是代人受死?」燕靖予知道機會來了:「查,仔細查,放出去的是誰,為何能放出去。」
楓揚點點頭:「那夏紫懿呢?」
「那麼遠的路,一個姑娘家,能不能安全回來都不知道呢,暫且不管。」他此刻真想去謝謝嬴黎。
要不是她提醒從夏濟入手,只怕也查不到這些事情。
接下來好幾天,燕靖予都在忙這件事,早出晚歸,沒空找嬴黎,嬴黎也很硬氣的不找他,嬴岐還以為他們倆崩了呢。
「年輕人嘛,很正常,在戰場上那種緊張要命的時候,只要對方很厲害,就會下意識的跟著他,對他好感倍增,再一塊被人彈劾,就開始惺惺相惜,回來的路上沒管束聊得多,就更加覺得離不開對方了,一般這種情況,各回各家冷靜幾天就淡了。」
他端著小茶壺說的頭頭是道,一旁的丞相夫人則愁的不行:「姑姑的年紀也不小了,雖說我們晚輩不方便做主,卻也不能不管,難得姑姑對世子起意,這要是黃了,下一個在哪都不知道呢。」
「這話說得,難不成姑姑還嫁不掉了?」嬴岐放下小茶壺:「再過些日子,你去問問姑姑,要是還對世子有意思,那我做主了,登門找雍王說理去,他兒子勾勾搭搭撩撥人,必須負責。」
丞相夫人翻白眼不搭理他,遠遠瞧見嬴黎抱著幾個紙袋子從外面跑進來,忙讓嬴岐看:「瞧瞧,又跑出去買零嘴了。」
「能吃是福,能吃是福。」嬴岐一陣自我安慰。
丞相夫人笑了笑,問他:「雍王回來了?」
「快了,近來朝中也做下了決議,燁王作保,由勇勝伯家的榮澤帶兵攻打通海關,著令雍王和漢王回朝。」嬴岐靠在藤椅上十分悠閒:「這個大坑,燁王跳的義無反顧。」
「誰挖的?」丞相夫人剝了桂圓遞過來。
嬴岐笑了:「自然又是世子,他立了威得了名,用回京請罪這個理由急流勇退,把通海關丟給燁王的人,看似吃虧,實則占盡了便宜,世子能攻下雄關,全靠姑姑拖住了通海關的瓦剌援軍。
如今無人再拖住瓦剌,瓦剌關外的支援說到就到,通海關就是塊硬骨頭,啃下來也損失慘重,榮澤必定不能服眾,啃不下來,就越發顯得燁王手下的人無能,即便是燕忱白也在邊關,他連自己的兄弟都不一定會全力幫忙,又怎麼會幫燁王的人?」
「這樣說來,世子也是個可託付的人。」丞相夫人很欣賞:「有勇有謀,機靈穩重。」
嬴岐不開心了:「哼~心機狗,除了張臉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