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給病歪歪的世子來個公主抱
「你病了?」嬴黎開始擔心了。
燕靖予心一橫,閉著眼睛無視她:「吃錯了東西,有些熱。」
「嗯哼?」嬴黎秒懂,提起冰桶給他倒進去一半多:「明白了明白了。」
燕靖予差點被凍死了,在水裡兜著冰塊,震驚疑惑的看著嬴黎:「你倒太多了!」
「不怕,你冷的話我可以抱你呀。」嬴黎意味深長的眨眨眼:「可惜,這桶小了點,泡不下去兩個人。」
燕靖予差點吐血,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啊?
倒完冰塊,嬴黎坐下來靠著浴桶:「話說,小話本里寫的挺真實啊,果然只要是夜裡出現在臥房,不是撞見殺人密謀,就是撞見吃錯東西氣血翻騰,急需沐浴光溜溜,嘖嘖嘖~你沐浴一般什麼時辰進行?我常來呀。」
「......」燕靖予一臉冷漠的看著她:「現在走,明天開始我還給你帶好吃的,不走,那你就別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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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哼了一聲,下巴一抬:「嚇唬誰呢?我有錢,自己買。」
嬴岐給她的零花錢,可都是一袋金豆子起步。
威脅失敗,燕靖予氣壞了,還要說話時,楓揚在外面敲了敲門,弱弱詢問:「嬴姑娘,你完事了嗎?」
燕靖予:「......」
好吧,他決定了,他要讓楓揚去鏟半年馬糞。
為什麼要問她是不是完事了?就算是要問也要問自己啊!!!
燕靖予深受打擊,而且冷熱交替太頻繁,他意料之中的病倒了,嬴黎曉得自己闖禍了,回去就趕緊讓人準備了一大車補身子的東西拉過來。
雍王府里有很多人,但都是來看望燕忱白的。
太子如今風頭無兩,燕靖予和他唱反調被冷落,那助太子除掉勇勝伯府的燕忱白就開始炙手可熱了。
反正能接替太子的人,就在雍王府這兩位公子中間,此次燕靖予與太子離心已經有了開端,難保日後太子不會另擇他人繼位。
所以,當馬車停在雍王府門口,一個老嬤嬤就笑盈盈的迎過來:「貴人慢行,我家大公子勞累,怕是...」
「嗯?」嬴黎掀開帘子探出腦袋,笑眯眯的盯著老嬤嬤:「是我。」
老嬤嬤笑意直接僵在了臉上:「嬴姑姑。」
「嗯。」嬴黎跳下來,拉了拉自己衣領袖口都用金絲串珍珠的衣裳:「聽聞世子病了,我來探望。」
秦嬤嬤緊跟著下車,板著臉看了老嬤嬤一眼,招呼人把車裡的東西都趕緊搬下來。
老嬤嬤尷尬的不行:「姑姑請。」
嬴黎大搖大擺的就走了正門,打從遊廊經過的時候,一大群在院子裡等著見燕忱白的人都看見她了,一個個都有些不太自在,規規矩矩全部見禮。
年紀大點的喊一聲姑姑,小一點的就是姑奶奶。
嬴黎一一受了,笑盈盈的看著他們,順著遊廊去了後院,燕忱白和燕靖予不住一塊,從一開始就做好了將來兄弟倆成家後各占一邊的打算。
也算是互不打擾,各過各的。
雖然沒遇上來巴結的人,卻遇上了不少雍王的姬妾,都是一群年輕貌美的女子,可惜全都沒有孩子。
客客氣氣的和她們挨個打招呼,瞧著她們走遠了嬴黎才和身邊的秦嬤嬤碎嘴:「這麼多美人,雍王很少去找雍王妃睡覺吧。」
秦嬤嬤不回答,這是內宅私事,她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嬴黎這個未嫁的姑娘。
「我看雍王妃一臉怨婦樣,八成是常年獨守空房所致。」她對自己的猜測十分肯定,就像是親眼所見一樣。
一個侍衛步履穩健的迎出來:「嬴姑娘。」
「來來來。」嬴黎招招手讓他過來:「證實一下,你們家王爺是不是常去王妃屋裡睡呀?」
侍衛一愣,直接紅了臉:「王爺一年半載也不會去王妃屋裡。」
「咳!」秦嬤嬤清了清嗓子,兇巴巴的盯著侍衛。
嬴黎大笑起來,一臉小人樣兒:「看吧看吧,我猜對了,我要有這麼多美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挨個輪著去她們屋裡,就雍王妃那樣說不到一塊長得還不好看的,白天見了打個招呼已經足夠了。」
「姑娘!」秦嬤嬤嚴厲起來。
你就算再怎麼磕磣雍王妃,也別說的那麼明目張胆啊,省的她回頭又找你麻煩。
嬴黎沒再嘻嘻哈哈,抬腳進屋:「看過太醫了嗎?嚴重不嚴重?」
燕靖予就在床上靠著,早就聽見聲了,神情憔悴且冷漠:「托你的造的孽,大夏天寒氣入體,太醫都懷疑我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噗~」嬴黎沒忍住,跑過去坐在床邊笑嘻嘻:「我錯了錯了,哪曉得你這麼嬌弱?」
秦嬤嬤招呼著人把東西拿進來,聽見他們聊後就問:「世子生病與姑娘有關?」
「算是有點關係吧。」嬴黎實在不想被囉嗦,張口就開始編:「他想我想的。」
燕靖予撇撇嘴,氣哼哼:「嗯,想你想的。」
他陰陽怪氣,嬴黎在他手上打了一下,背著秦嬤嬤凶他,他也不怕,挨了一下就躺下去了,說是頭暈。
「你還裝。」嬴黎小聲叫囂著推他,被他一把抓住雙手死死拉著抽不出來。
秦嬤嬤瞧的眉頭緊皺,直接轉身繼續招呼人搬東西。
嬴黎來探病,雍王妃不可能假裝不知道,她到底是王妃,是燕靖予的繼母,再怎麼不喜歡他,今日家裡人多,嬴黎大搖大擺的說來探病,她也不能只顧著自己親兒子。
所以,嬴黎和燕靖予還說著悄悄話呢,雍王妃就來了,同行的還有隆安郡主。
秦嬤嬤快步迎出去,在院子裡大大方方的行了一禮:「給王妃請安,給郡主請安。」
「秦嬤嬤,聽說嬴家小姑姑來了,來者是客,不能怠慢,我來瞧瞧。」雍王妃說的很親和。
老皇帝都提醒不許找嬴黎的麻煩了,她們自然不敢亂來。
秦嬤嬤應了聲,領著她們進去。
嬴黎已經站起來了,規規矩矩的站在桌邊翻著燕靖予的書,燕靖予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精神極差的樣子。
進了屋躲開外人的目光,雍王妃也就懶得裝了,她對燕靖予如何在座的心知肚明,實在沒有必要在逢場作戲:「世子的病如何了?太醫來看了怎麼說?我兒病著家裡人多,我在他院裡照應著,不得細細打聽這邊的事,世子可別介意。」
燕靖予依舊沒出聲,擺明了不想搭理她,到是嬴黎說話了:「其實王妃不用特意過來一趟,你對燕靖予是好是壞大家心裡有數,沒必要演好人呀,怪累的。」
「嬴姑娘,我母親你乃雍王府當家主母,你是客人,過來應酬理所當然,不過你放心好了,在這說幾句我們還有事情去忙,不會與你糾葛太多。」隆安怎麼看嬴黎都不順眼:「到是嬴姑娘自己,一個未出嫁的姑娘,雖然與世子有過命的交情,但沒有父兄長輩陪伴,獨自登門似乎不妥,萬一傳出去了對你的清譽也不好。」
嬴黎認可的點了點頭:「郡主說的很對,可我過來探病,不該光明正大,難道要晚上偷偷摸摸的來嗎?」
看她完全沒理解自己的意思,隆安便想起了雍王妃說燕靖予在教嬴黎認字的事,猜測她讀書不多,一時便倨傲了起來:「嬴姑娘似乎是誤會了我的意思,世子與姑娘都已非孩童,又無婚事在身,交往過密似乎不妥。」
嬴黎一陣若有所思:「如果擔心有人說閒話,那我們兩家可以直接接親呀,反正都老大不小的了。」
這話從她一個姑娘家嘴裡說出來,屋裡的人全都驚了,秦嬤嬤更是恨不得上來捂住她的嘴。
「咳咳咳~」裝暈的燕靖予也憋不住露餡兒了,很是尷尬的半趴起來,假模假樣的看著所有人:「你們在吵什麼?」
嬴黎雙手背在身後似笑非笑的瞧著雍王妃的反應,她已經噎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姑娘。」秦嬤嬤揪著嬴黎的袖子使勁搖頭,被她口無遮攔的行為氣得半死。
隆安氣笑出來:「嬴姑娘怕是忘了自己的年紀吧。」
「大幾歲怎麼了?」嬴黎滿不在乎:「比我年輕的沒我漂亮,沒我家世高,沒我能幹,沒我討人喜歡,我若是再年輕些,還要不要年輕小姑娘活了?」
我話說的太戳人氣了,隆安郡主覺得她就是在內涵自己。
「好了好了,聽話。」燕靖予急忙下來,歪歪倒倒的過來把嬴黎擋在身後,對著雍王妃抱拳說道:「我身子不適,就不留王妃了。」
雍王妃堵心的不行,被隆安拉了就走,出門了她才稍稍緩過來一些:「我就說這個嬴鯉怎麼與燕靖予這般親近,原來是有這般打算啊。」
「未嫁之女,張口閉口就說結親,當真不知羞恥。」隆安郡主十分擔心:「母親,他們這事要是真的成了,那嬴氏就是燕靖予的後盾,誰家能比得過?」
雍王妃沉默了一陣:「忱白尚未婚配,燕靖予的婚事就更早,等他到了成婚的年紀,那嬴鯉已經是個老姑娘了。」
她只能這麼安慰自己,燕忱白的婚事她早有打算,可是皇后根本看不上她挑中的姑娘,她也無可奈何。
她們離開後,燕靖予回頭瞧著身後雄赳赳氣昂昂的嬴黎,眼神無奈卻寵溺:「這般大膽,就不怕她們找你麻煩?」
「我要是否認,不是躺平了讓她們羞辱嘛。」她自有一番道理,理直氣壯的不行:「大不了你否認就是了,我又不怕被說是自作多情。」
這矯情造作的語氣和模樣,瞧的燕靖予微微一怔,揮手示意其他人都下去。
秦嬤嬤十分猶豫,可一看嬴黎,她竟然像打了雞血一樣兩眼放光的盯著燕靖予,頓時選擇放棄。
算了,瞧樣子她也不會是吃虧的那一個。
出屋關門,嬴黎一臉期待的瞧著燕靖予,按照她博覽群書的經驗,這種時刻,燕靖予肯定會一把將自己攬進懷裡,然後低頭湊近聲音沙啞,用要命的語氣說一句:「我怎麼捨得。」
呀!!!想想就興奮!!!
「阿鯉。」他果然低頭湊近目光灼灼。
嬴黎屏住呼吸,等他把那句要命的話說出來,她都準備好了,等燕靖予說完,自己就來個老虎撒嬌黑熊上樹,主動投懷送抱。
「你...」燕靖予笑意盈盈:「臉皮真厚。」
嬴黎:「......」
什麼嘛~
「不過我很喜歡。」他壓著嗓子帶著笑,說話時還害羞了。
嬴黎細細的瞧著他,儒雅公子病弱無力的樣子簡直太能激起保護欲了。
「阿鯉。」燕靖予輕輕咳了兩聲,勾魂似的蹭在她耳朵邊,緊接著,嬴黎就感覺耳朵尖尖被他含住了。
這感覺,簡直了!
嬴黎僵在原地,覺得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從頭麻到腳,像個木頭人。
「這這這...玩這麼大嗎?」她很不成器的咽了口唾沫:「定情信物里有耳朵這玩意兒嗎?」
燕靖予被問懵了:「什麼?」
「你不會是想把我耳朵啃一口下來留著做信物吧。」她滿是驚恐:「我沒聽說過有這個規矩呀。」
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燕靖予沒忍住笑出來:「你不是博覽群書嘛。」
「嗯。」
「不懂?」
「不懂。」
「...嗯~」他認真思考了一下:「男女歡愉時,此舉可暖情。」
嬴黎秒懂:「那你這想法也太跳脫了吧,我們倆在這兒站著呢,你就想著那啥玩意兒了?病歪歪的心思還挺多。」
燕靖予一陣尷尬:「情難自禁。」
「好吧。」嬴黎也挺尷尬的。
他貼著嬴黎不動,氣息就掃在她耳邊,突然就又在她臉上親了一下,這才心滿意足的笑起來。
「你就是想親我是吧。」嬴黎耿直拆穿:「年輕了,膽子不夠大。」
燕靖予又咳了幾聲,笑著問:「那你覺得怎樣才算是膽子大?」
「這樣。」嬴黎麻溜的將他打橫一抱,利索的樣子讓燕靖予都驚呆了。
大步走向床,把他丟下去,然後欺身而上跨在他身上,摁住他的胳膊,對準他的唇角就啃了下去。
燕靖予本來還想掙扎了一下,結果很快就安靜了,他幾乎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
她的氣息撲在自己臉上,燕靖予想抱住她,奈何胳膊被摁的死死的,根本動不了。
她『吭哧吭哧』的啃了一會兒,坐起來的時候眉飛色舞:「哼哼~這茶喝的,都入味了。」
「色膽包天。」燕靖予瞧著她,臉紅卻帶笑:「哪家姑娘像你這樣?」
她跳下去:「我這樣的怎麼了?喜歡誰就直接上,兩情相悅了當晚生娃都可以,哪像你們一堆規矩。」
「那在我之前,你也這樣過?」他自己都聞到了話里的醋酸味兒。
嬴黎端著桌上的果子碟過來:「嗯...到沒這樣直接過,我是在白沙尖那兒遇見個男人,烤魚烤的老好吃了,就想著要是嫁給他了就能天天有這麼好吃的東西,多好啊,可是沒兩天我就走了,不想吃了。」
「......」燕靖予都不曉得自己的醋罈子該不該倒:「你變心也太快了。」
「哪有?」
當年征戰四方,她快餓死的時候在白沙尖遇上那個男人,她怕水,即便大河就在身邊也不敢下水抓魚。
所以,當那個男人把香噴噴的烤魚給她的時候,她是真的感動壞了,也認真思考過要不要和這個男人成親,好經常吃烤魚。
結果兩天不到,她發現這丫的拿殺魚的刀挖腳上的雞眼,然後她就噁心的走了。
雖然過的是吃草根的苦日子,但她實在接受不了這麼不講究的男人。
「給點好吃的就能想著以身相許。」燕靖予抓住她的腮幫子讓她看著自己:「上京嬴氏日子這般艱難了不成?」
嬴黎咬了口桃兒:「我喜歡行走江湖,餓肚子不是常有的事嘛。」
「以後想去哪與我說一聲,我陪你。」他又咳了兩聲,嬌弱的不行。
嬴黎趕緊放下果子碟,把他摁進被窩:「你身子不行呀,怎麼總是生病呢?」
「我生病不都是拜你所賜嗎?」他幽怨的很:「忘了?」
嬴黎厚著臉皮面不改色:「沒印象。」
他要坐起來講理,嬴黎死死的摁著被子不許他動:「我說不是就不是,你自己身體弱,還怪我做什麼?」
「行吧行吧。「燕靖予實在沒力氣和她爭,認命躺平。
嬴黎微微趴下來托著下巴:「認真告訴你件事,我昨晚去東宮摘桃子,發現太子在書房裡面躲著又哭又笑的,嚇死人了。」
「東宮的桃子的確好吃,你喜歡我可以光明正大給你摘,大晚上去做什麼?」
「重點是桃子嗎?」嬴黎敲他頭:「是你伯。」
燕靖予瞪了她一眼才認真起來:「難得有這樣揚眉吐氣的機會,他自然高興,燁王可是威脅他太子之位的人,現在燁王勢弱,他的位置也穩了。」
「我到不覺得。」嬴黎摳他枕頭上的繡花:「趙家僭越的事鐵定是污衊,他這麼不擇手段,肯定很多人不滿,你皇爺爺肯定不喜歡,要是適可而止就算了,要是再作妖,只怕會適什麼反。」
燕靖予無奈了一下:「適得其反,打明兒起,繼續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