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把對她的喜歡公之於眾


  他一聲喊,所有的嘈雜吵鬧瞬間消失,隨著他的目光,都發現了認認真真啃蹄膀的嬴黎。

  正主在這!!!

  罵嬴黎的人登時變成了老鷹爪下的兔子,恨不得找洞鑽進去躲起來,覺得嬴黎沒做錯的人則士氣高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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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靖予緩緩上樓,笑盈盈的搖著扇子:「我去丞相府,夫人說你出門了。」

  「家裡無聊,我就出來逛逛。」嬴黎吵圍觀群眾招招手:「你們繼續吵,不用管我。」

  罵她的人更尷尬了,即便剛剛理直氣壯底氣十足,當著她的面也不敢再罵。

  畢竟罵她只是為了增加自身存在感和關注度而已,當著正主的面,跪下巴結都來不及呢。

  「這幾日為何不去找我了?」他坐下來,拿出手帕,堂而皇之的替嬴黎擦了擦臉:「我又不會真逼你認字。」

  嬴黎往周圍瞄了一眼,壓低聲音抬手擋著湊過去:「都說我上趕著倒貼你還看不上,你這算是變相的承認嗎?」

  「你上趕著倒貼?」他放下摺扇:「我心儀你已久,上趕著倒貼的也是我,與你何干?」

  他說的敞亮,連樓下的人都能聽見,嬴黎有點呆。

  茶樓是個八卦集中地,任何八卦都能在這裡進行交流,也能從這裡傳出去。

  憂心了幾日的秦嬤嬤看著他,竟比嬴黎還要高興,輕輕推推她,生怕她不理解燕靖予的用意。

  這可是明目張胆的維護。

  「吃飽了嗎?」燕靖予笑盈盈的問:「我知道一家新開的酒樓,菜色...」

  嬴黎果斷把手裡的蹄髈唆乾淨放下:「飽了,走吧,嬤嬤打包。」

  喜歡吃,果然是個很好的優點。

  燕靖予再次讚許她的愛好,起身帶著她離開,靜悄悄的茶樓這才又開始爭執,聲音比先前更大。

  「你還沒好吧,我看著都瘦了。」嬴黎往後瞧了一眼,確定秦嬤嬤把她沒吃完的蹄髈打包提在手上了才放心。

  還沒吃完呢,要是扔那不要了,她可得心疼死。

  燕靖予故意咳了兩聲:「還沒痊癒,不過太醫讓我多出來走走,曬曬太陽。」

  「這樣啊。」嬴黎老實巴交的信了,把遮陽的油紙傘往自己這邊靠了靠,讓燕靖予暴曬在太陽底下。

  燕靖予一陣無語,看了她兩眼,發現她的臉又圓了不少,不由得開始計劃等下去了新開的酒樓吃些什麼才好。

  她喜歡吃肉,但是吃肉容易胖。

  這小臉不能再圓了,這個程度剛剛好。

  「我讓楊氏敬茶磕頭賠罪,你後母沒少在家罵我吧。」她洋洋得意,邀功一樣等著被誇。

  燕靖予笑了出來:「嗯,罵了你很多天,知道會被罵還這樣做?」

  「他們活該,我不是沒給過機會,都讓你爺爺開口提醒過他們了,不長記性就沒辦法了。」她突然在一個小攤前停住,燕靖予也不得不停下來。

  攤販似乎和她很熟,立馬動手開始裝袋:「姑姑來了,加芝麻加糖是吧。」

  「嗯嗯。」嬴黎利索的拿出錢袋子:「今天要...」她回頭數了數人,把秦嬤嬤和燕靖予的侍衛一併算進去:「五份。」

  攤販麻溜的答應,很快就裝好遞了過來。

  「嘗嘗吧。」嬴黎捧著袋子笑眯眯:「他們家的條頭糕可好吃了。」

  燕靖予猶豫了一下,張嘴等著。

  嬴黎:???

  沒吃過,很驚訝?

  她捧著條頭糕一臉疑惑的盯著燕靖予,燕靖予張嘴等了半天,見她根本不上道,無奈的自己接過來吃了一口。

  「是吧是吧,很好吃對不對?」她又開始興奮了,自己吃了一大口。

  燕靖予沒吭聲,等她咽下去了,夾了一塊餵到她嘴邊,嬴黎麻溜的吃了,吃著還認認真真的盯著他看:「你剛剛張嘴是想讓我餵你?」

  「嗯。」委屈調調~

  「那你為什麼不直說,張個嘴在那等著,我以為你在表示很驚訝呢。」

  燕靖予:「......」

  這話他咋接?

  繼續往酒樓出發,為了防止她再去買別的,燕靖予理所當然的拉住她的袖子。

  到了酒樓,等菜的間隙,燕靖予說道:「太子請旨扶正太子良娣左氏,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嬴黎托著下巴,認真且無聊。

  「我爹說,太子去丞相府的時候很沒禮數,直接要嬴淮的家書,最後甚至開始威脅,結果丞相說嬴氏並沒有和太子綁在一條繩上,所以太子扶正左氏,目的就是不讓嬴氏一家獨大。」

  嬴黎微微挑眉:「隴南趙家的事,太子良娣家可沒少出力,扶正她也算是獎賞吧,畢竟太子良娣的娘家比先前的安國公府更有用,但想和嬴氏持平難度有點大了。」

  「這是自然,嬴岐是個老狐狸,嬴氏其他人更是狡猾,即便多在朝中,卻很難讓人抓到把柄。」他笑了笑:「先前我想收拾嬴岐的時候,仔細調查過。」

  嬴黎盯著他:「真的什麼都沒查出來?」

  「真的。」燕靖予說的十分肯定:「嬴氏極少納妾,大多都是一個原配正妻,受賄更是少,當然,這得除了嬴岐,畢竟俸祿和嬴氏產業每年的分紅都是一筆相當可觀的收入,他們犯不著貪污受賄。」

  嬴黎點點頭,這些她倒是不否認,嬴氏的確沒幾個納妾的,大多都是夫妻倆好好過日子,正妻不能生養才納妾,而且丞相夫人給她講過嬴氏名下的商鋪莊子有多少,雖然沒聽明白,但絕對夠所有人吃穿不愁了。

  小二開始上菜了,燕靖予瞧著嬴黎的表情就知道她對這些菜很滿意,「所以,即便我大伯想翻臉,也沒辦法拿捏你家。」

  「那他也得有翻臉的資本啊。」拿起筷子,她夾了塊肉遞過來:「張嘴。」

  燕靖予愣了一下,探身湊過來吃了,嘴角就一直沒落下來過。

  「燁王這次雖然很慘,但是你爺爺肯定對太子不滿,再怎麼囂張也得有個度,明眼人都知道隴南趙家的事是個局,只是不說罷了。」她認認真真的開始吃東西:「要是太子繼續胡來,燁王翻身也是遲早的事。」

  燕靖予給她盛了碗湯:「道理是這樣,但你們也要小心,嬴淮的家書對他不利,難保他會胡來。」

  「明白。」她笑眯眯的抬頭,吃的很是滿足。

  吃飽喝足後,燕靖予又陪著她滿大街溜達,嘻哈打鬧,就差直接告訴所有人他們倆關係不簡單,還是男方主動自願的了。

  傍晚把她送回去,燕靖予也不打算進門,嬴黎就乾脆在大門外問他:「這般明目張胆,你就不怕他們逼你離我遠點?」

  「為什麼你不擔心他們會逼你離我遠點呢?」

  嬴黎自信滿滿:「他們不敢,這種內政不安四處作亂的時候,我可是不能代替的人,身為女子不能參政,但是有萬夫不當之勇,就你爺爺的性格來講,只要能保住皇位江山,我想嫁誰都行,這就是我的底氣。」

  「那他們對我也不敢,沒什麼可以用來威脅我的。」他淺淺含笑,內斂強勢:「我想要的東西,不需要經他們同意。」

  「那你就真不嫌棄我比你大幾歲?」嬴黎問的很認真。

  他搖搖頭:「聖人云,女大三,抱金磚。」

  「那要是三百多歲呢?」

  「你是老妖怪嗎?」他氣笑了:「那我也不介意,你都能老牛吃嫩草了,我還怕咯你牙不成?」

  去你的。

  嬴黎黑著臉進去了。

  秦嬤嬤到是規規矩矩的見了禮才進去,一向板著臉嚴肅的她,心情格外的好,見嬴黎有小情緒,甚至主動搭話。

  「姑娘真生氣?」

  「嗯。」

  秦嬤嬤提著她沒吃完的蹄髈和燕靖予給她買的小玩意兒,語氣愉悅:「世子這般肯定姑娘,旁人是羨慕不來的。」

  「嗯?」嬴黎瞄了她兩眼:「嬤嬤今日不說禮數教養的話了?我和燕靖予應該屬於私相授受了吧。」

  秦嬤嬤搖搖頭:「鬼鬼祟祟的才是私相授受,姑娘與世子大大方方,兩家都是知道的,這怎麼能算?再說,世子有擔當,比那些出事了就躲起來保全名聲的男人好太多了。」

  「那你就是怎麼看燕靖予都覺得好唄。」嬴黎把她手裡比較重的東西接過來自己提著。

  秦嬤嬤又搖搖頭:「世子的優秀眾人皆知,但姑娘也不差,一如姑娘剛剛說的,姑娘有足夠的底氣守住自己想要的,這可不是誰都有的本事。」

  「那當然,靠誰都不如靠自己,底氣必須是自己給的才最穩妥。」

  她的想法歷來如此,似乎從不將嬴氏的顯赫當做自己的底氣,秦嬤嬤雖然不明白當回事,卻也知道自己不該多問。

  回屋睡下,秦嬤嬤特意把燕靖予給她買的扇畫掛在帳子裡,嬴黎盯著扇畫看了許久,迷迷糊糊的才睡著。

  可是熟睡中,她聽到了瓦片被踩碎的聲音,很小,幾乎很難察覺,但嬴黎還是猛然睜開了眼睛。

  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過得太久,她的警惕性極強。

  起身下床走到窗邊打量外面,安安靜靜沒有任何不妥。

  「姑娘?」秦嬤嬤嚇著了,她就睡在外面的榻上,睜眼看見站了個人,嚇得不輕。

  嬴黎開門出去:「好好待著。」

  她把門關緊就走了,秦嬤嬤趕緊起來出去瞧,卻已經找不到她了。

  丞相府極大,畢竟家底就是宣平侯府,嬴黎和嬴岐夫婦住的近,都是正房主院,就隔了一個院子。

  巡邏的家丁走過後,屋頂就下來了五六個人,直接進了嬴岐的書房翻找,抽屜格子,任何地方都不放過。

  翻開一個竹編的箱子,嬴淮的家書赫然在列,他們立刻拿起來,確認無誤後塞進懷裡立刻就要走。

  小心翼翼的出來,結果方才還空蕩蕩的院子,眨眼間就圍滿了家丁。

  不需多言,雙方就打在了一起,他們想要逃,費力的翻上屋頂,嬴黎就在這兒等著呢,幾乎沒怎麼動手,就全部打落在地。

  人抓到了,家書也拿回來了,幾乎不用怎麼查問就知道是誰派來的。

  書房裡,嬴岐把家書放進竹編箱子裡,淡淡吩咐:「處置了吧。」

  「不查?」嬴黎覺得太可惜了。

  老頭兒笑了笑:「這就是根刺,有了這根刺在,太子必定惶惶不可終日,姑姑要記得,最好的報復不是讓他死的乾脆利落,而是讓他過得如履薄冰戰戰兢兢。」

  嬴黎點點頭:「好吧,這法子真毒。」

  嬴岐比她老道太多,所以,嬴黎也就安安心心的回家睡大覺去了。

  次日早朝,太子看見嬴岐時那怎麼也藏不住的心虛讓燕靖予倍感興趣,所以一下朝就追上嬴岐打聽。

  太子故意冷落他,他就和嬴岐打得火熱,昨日明目張胆的承認自己對嬴黎有意更是成了鄴城權貴的談資,到讓其他人一時間不知該如何站隊選擇了。

  因為這事,太子和雍王還被老皇帝叫去了御書房。

  換上便裝,老皇帝喝了口茶潤潤嗓子才問:「靖予和嬴鯉走的太近,這些日子已經鬧出不少事了,你這個做父親的是何想法?」

  「孩子們喜歡,那就成全。」雍王說的很直接,完全沒看太子的臉色:「嬴鯉那丫頭兒臣覺得不錯,沒什麼壞心思,雖然有些虎,但大大方方坦坦蕩蕩,這樣的姑娘不會鬧得後宅不寧。」

  太子臉色不大好:「嬴氏本就是位高權重,若是他們家再成了外戚,豈不是無法無天了?」

  「那嬴貴妃就不是他們家的人了?」雍王頭一次反駁太子,還把老皇帝拉下了水。

  太子的臉色登時更不好看了,老皇帝卻眉毛一挑覺得十分有趣,畢竟這兩同胞兄弟從未針鋒相對過。

  「這麼說,你是有意成全這門親事了?」

  雍王搖搖頭:「看他們自己吧,靖予年紀還小,忱白尚未娶親就考慮他,到底是不合規矩。」

  「嗯,說得有理。」老皇帝這才滿意。

  他沒說自己怎麼想的,但心裡也挺贊同這門親事,畢竟得到嬴氏的支持就是得到半個朝廷的支持,這對燕靖予太有力了。

  也如雍王所說,嬴黎這樣的姑娘,不會鬧得後宅雞犬不寧。

  但,他們都不會在這個時候給燕靖予賜婚云云,一來燕忱白尚未定親,要顧及他的臉面,二來此時定親,就是讓燕靖予成為眾矢之的,得不償失。

  燕靖予與嬴黎的事老皇帝沒有表態,卻准了扶正太子良娣的事。

  典禮前一日,苕雲一早就帶了燕維燊來雍王府,燕靖予把自己幼時喜歡的小玩意全找了出來,放任燕維燊去玩,自己則陪苕雲一塊待著。

  她興致不高,無精打采還總是發呆,燕靖予把她喜歡的點心都準備齊全,然後開始明知故問:「明日典禮,姐姐不忙嗎?」

  「沒心情。」苕雲嘆了一聲,開始吐槽:「先前我一直覺得父王對我母親用情至深,即便母親家世不好,即便母親多年來只生了我一個女兒,父王依舊待我們母女極好。

  我至今記得他和我母親說夫妻一體時有多麼認真,可如今,他寵愛左氏,又是扶正位份,又是為左氏娘家打點提拔,這些都是他從未替母親做過的。

  同樣是母家出事,四叔寧可自己認罪,也絕對不背棄側妃,而我父王卻躲起來不露面,自以為這樣就可以不用背負休妻的罵名,可在我看來,就是懦弱無擔當。

  他不是不知道左氏如何擠兌我們姐弟的,可他不管,先前明明那般疼愛維燊,如今卻只剩下苛責,左氏不喜歡我們,他也就不喜歡我們了。」

  燕靖予安靜的聽著,對此完全理解,左家對太子有用,太子自然抬舉,一旦左氏將來生育兒女,苕雲姐弟就是壓著她兒女的人,她怎麼可能會喜歡?

  她不喜歡,急等左氏支持的太子又怎麼會喜歡?反正再怎麼不喜歡他們姐弟,他們都是自己親生的,又不能割斷聯繫。

  太子良娣扶正這日,遠遠不如預想的熱鬧,因為嬴袖突然生產了,所有后妃都趕著去芷蘭殿道喜巴結,誰在乎一個填房的太子妃?

  貴妃產子,老皇帝龍顏大悅,當場加封嬴袖為皇貴妃,賜皇子名燕稷。

  皇貴妃位同副後,孩子的名字又不同於所有皇子,單名一個稷字,足見老皇帝的喜愛與看重。

  雙重打擊之下,楊皇后整個人都不好了。

  在芷蘭殿一陣強顏歡笑後,楊皇后回到棲鳳殿就精神萎靡了,歪在椅子上,失魂似的發呆。

  「國師不是說,嬴袖腹中是公主嗎?怎麼變成皇子了。」

  「娘娘。」嬤嬤實在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只能跟著愁眉苦臉。

  楊皇后心裡一陣緊張:「燕稷,這般看重,又是皇子,懷孕晉貴妃,生子晉皇貴妃,皇上何時這般寵愛過一個女人?」

  「皇上老來得子,一時歡喜罷了。」

  「不,不是一時歡喜。」楊皇后面色恨恨:「只怕一開始,國師就在包庇嬴袖,皇上為嬴袖建摘星樓那次,誤打誤撞下了雨,不也是他說甘霖因嬴袖而落的嗎?」

  嬤嬤辯解不出來,畢竟事實就是如此。

  「可惜啊可惜。」楊皇后一陣遺憾:「若裴昀早幾個月回來,那嬴袖這一胎大有文章可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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