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老燕家就是嘰嘰歪歪屁事多


  燕靖予默不作聲,看著像是在猶豫。思兔閱讀520官網

  「你若不信,我可以立下字據。」太子急切的已經失去了理智判斷:「只要我登基,便冊封你為太子。」

  燕靖予笑了一聲,他並不想和太子做這個交易,因為太子不值得信任,但是他另有打算。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

  「那就請大伯立字據吧,除此之外,我要太子身上的龍形玉佩作保。」

  他答應了,太子有些吃驚,立刻拿起準備好的摺子走到他面前,遞給燕靖予之前,他說:「我也需要你身上的東西做信物。」

  「太子指的是...」

  「你手上的虎頭戒指。」太子已經確定那是燕家家主歷代相傳的信物了,也認定是老皇帝給燕靖予的,只要拿著戒指,就能證明燕靖予的確與自己做了這筆交易。

  「戒指?」燕靖予看了看手上的戒指,稍稍猶豫就取下來:「煩請太子仔細保管,別丟了,這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

  他越是小心珍惜,太子越是肯定這枚戒指是老皇帝給他的信物,說不準其中還有他不知道的作用,所以立刻拿過來收好。

  燕靖予也拿過摺子一看,是彈劾燁王暗地裡囤積兵馬聯絡大臣的摺子,落款是三天前,就憑這封摺子,抓捕燁王一事就能順理成章。

  「如今你協從我監國,這封摺子必然也是你看過認可的。」

  他要讓燕靖予落筆印章,這樣一來,便可以對外說抓捕燁王是因為他意圖造反,而且,也可以把燕靖予綁在一條船上,讓他不敢為燁王申辯,畢竟老皇帝還沒死呢,萬一燕靖予在老皇帝面前提上一兩句,那後果就太嚴重了。

  「那太子打算如何解釋趙婕妤一事?」燕靖予拿著摺子,同時將腰間的印章拿出來。

  太子已經把這些問題想清楚了,直接就道:「趙婕妤意圖弒君,被皇后娘娘當場抓住,觸柱而亡。」

  「觸柱而亡?」燕靖予覺得實在離譜:「據我所知,撞見趙婕妤被拖走的人不少。」

  太子信誓旦旦:「你放心,沒人會多嘴的。」

  他信心十足,燕靖予立刻想到了殺人滅口四個字,只是尋常宮人就算了,那皇貴妃嬴袖呢,楊皇后不敢動她,她掌管後宮又在坤華宮侍疾,應該是知情的,太子這樣說,難不成嬴袖也被拿捏住了?

  「印章吧。」太子催促著。

  燕靖予看了看他,按下印章,太子大喜,立刻把條子和玉佩一塊給他,拿回摺子後多了一絲底氣。

  「燁王意圖謀反,是否著人速速抓捕,以防事情鬧大?」

  太子擺手:「此事我已吩咐其他人去辦,與你無關。」

  他不可能讓燕靖予去接觸燁王,他要讓燁王有口難言,最好在見到老皇帝和百官之前就被處理掉。

  「是。」燕靖予不想追著問,太子除了燕忱白,還會派誰?

  也只有燕忱白才會替他去辦這件不能聲張出去的事。

  拿著條子離開御書房,沒走多遠燕靖予就發現了嬴黎,她在院子裡一閃而過,燕靖予立刻追上去,在迎面而來的太監看見她之前,一把捂住嘴把人帶進花叢後。

  「你幹嘛?」嬴黎瞪著他:「嚇死我了。」

  「你怎麼進來了?」燕靖予拉著她離開:「去過芷蘭殿了?」

  嬴黎點點頭,把他手裡的玉佩抽出來:「這是什麼?」

  「太子勾搭我的證據。」他把玉佩收好:「皇貴妃無事吧。」

  「得虧我去的及時,不然就出大事了,你皇祖母那個老奶真不是個東西,大冷天的去搶孩子,心夠毒的,想用孩子牽制嬴氏。」她罵罵咧咧:「我現在正找你皇爺爺的坤華宮在哪呢,這老太婆留不得,得趕緊讓你皇爺爺把她宰了。」

  看她就是要鬧事的模樣,燕靖予越發抓緊她不放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先和你商量下其他事。」

  他把嬴黎拉到安全的地方,將太子的打算仔仔細細的分析了一遍,盯著嬴黎祈求她能聽懂:「所以我打算,讓燁王平安回來,但我不能走,我要守著皇爺爺。」

  「那我去唄,反正你也是這個意思。」嬴黎哼了一聲:「不過話說回來,皇后和太子八成被你皇爺爺逼瘋了,你皇爺爺就不能直接告訴太子一句,你就是將來的皇帝嗎?

  他想幹嘛?非要這麼折磨自己兒子?你大伯做太子有三十年了吧,整天患得患失,人生起起落落,比蕩船都刺激,心性再強的人都得瘋。

  你瞧瞧現在,真是什麼都敢幹啊,聽姐一句勸,讓你爺爺少作妖,都快亡國了,就別搞什麼制衡了,麻溜的給太子吃顆定心丸,努力努力拯救一下江山社稷才是正事。」

  燕靖予挑眉:「姐?」

  「哎,乖。」

  他白了一眼,跳過這個話題:「皇爺爺不會越過太子傳位給我的,他是擔心太子將來不把位置傳給我。」

  「我的娘呀,他都那麼老了,管那麼多幹嘛?」嬴黎想想就覺得糟心:「這就是典型的老人管太多,讓兒孫離心離德,你將來如何得靠本事。

  要麼他廢了太子直接傳位給你,要麼就直接傳位給太子,多簡單的事,非弄這麼複雜作甚?就因為他,太子對你的意見已經很大了,你不會沒感覺吧。」

  燕靖予微微撇嘴:「這個我自然知道,可是這話實在不好開口。」

  「該說不說,多少誤會都是因為該叭叭的時候選擇閉嘴引起的?」嬴黎糟心的想動手:「你們老燕家的人怎麼嘰嘰歪歪像群老娘們兒,能不能幹脆果斷一點?」

  他氣哼哼的不說話了,小脾氣剛翻上來,對上嬴黎兇巴巴的樣子又自己個兒壓了下去:「皇爺爺與太子多年疏離,除了國事都不會單獨說話,想讓他們倆敞開心扉,簡直是天方夜譚。」

  「彆扭啊,不過話說回來,我要遇上這麼一個爹,別說忍三十年了,最多三年我就能反了他,指望我和他談心,估計也不可能,所以我還是能理解的。」嬴黎無奈的嘆了一聲:「那你現在就打算放任太子作妖?」

  他點了點頭:「隨便他們,聰明人都有一雙清明眼,他們越是過分,便襯的我越好。」

  「麻煩,玩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幹嘛?你直接宰了太子不就得了,你皇爺爺沒得選直接傳位給你多好,反正太子病歪歪的活不長。」

  他笑了,耐心解釋:「現在並不是登位的好機會,雖然我架空了太子,但他在朝中還是有些忠心之人的,而且燕忱白也不會服我,我若殺了他直接上位,那可不是好事,而是一大堆麻煩。」

  「不懂。」

  「這麼說吧,皇后不希望我登基,她可是一直想讓燕忱白繼承大統的,先前因太子看重我還與太子關係淡漠。

  要是我越過太子直接登基,她必定會處處和我作對,同時扶持燕忱白和我唱反調,忠於太子的大臣也不會盡心為我辦事。

  我是該忙著安定大局,還是忙著和他們鬥法?與其首尾難顧,不如迂迴一些,我可不想鬥倒了政敵卻丟了江山。」

  嬴黎微微蹙眉:「這真是再次印證了一句話,娶妻不賢毀三代,皇后這麼偏袒燕忱白,還不是想扶持承恩伯府,那不如直接讓承恩伯登基算了,反正她不是什麼好東西都想顧著娘家嘛。」

  「嗯,這個主意值得考慮。」他笑著揉揉嬴黎的頭髮,並不把此話當回事:「那救燁王的事就拜託你了,我等你回來。」

  嬴黎嫌棄的翻了個白眼,準備走人了還不忘叨叨:「你們這樣勾心鬥角的事干多了真讓人心煩,殺幾個人就能解決的問題,非得嘰嘰歪歪沒完沒了。」

  燕靖予也不解釋,笑盈盈的看著她走遠。

  他何嘗不想一刀宰了楊皇后和太子,可是如今本就天下不太平,他要是篡位,那就是給居心不良的人造反藉口了,所以只能慢慢磋磨。

  至於楊皇后和太子做下的這些事,早已經成了把柄,早晚會被人拿出來,按照他的猜測,大概率會在太子登基後皇位未穩的時候出事。

  但這都是後事,他想管也管不著,只能先把自己手頭上的事處理好。

  當天晚上,太子駕臨雍王府,燕忱白與燕靖予都被叫了過來。

  一坐下喝了半盞茶,太子就把摺子拿出來:「老二啊,並非我針對燁王對他動手,是他自己居心不良圖謀不軌,幾日前就被人彈劾了,此事靖予也是知道的,今日趙婕妤更是大膽謀害皇上,這才自戕的。」

  「他圖謀不軌你殺他就是了,來雍王府做什麼?」雍王根本不看摺子。

  太子早就料到會這樣,繼續說道:「我得到消息,燁王已經出城去聯絡麾下兵馬了,離開之前,他把家眷交給你了,我現在需要你把他們交給我。」

  「孩子也不放過?」雍王有些怒了:「太子直說吧,想讓他們怎麼死,需不需要一個個剁了腦袋提出來給你過目,又或者是吊死在城門上示眾。」

  他戾氣太大,太子尷尬不已:「自然不是。」

  「父王。」燕忱白說道:「大伯也是為大局著想,若有家眷在手,勸降燁王便輕而易舉。」

  雍王看著他:「他會降嗎?趙婕妤被殺了,你覺得他會咽下這口氣投降嗎?你會咽下你母親和姐姐的死,與靖予既往不咎手足情深嗎?你都做不到,憑什麼認為燁王能做到?先是髮妻被逼死,如今又是母親被逼死,但凡是個有血性的漢子,都不會投降。」

  燕忱白被罵的咬緊牙關才忍住,他自然做不到與燕靖予既往不咎,但雍王這麼戳他的心窩子,當面就罵這麼恨讓他沒臉,他不敢還嘴只能沉默。

  「我就是那句話,長輩的事兒別牽扯孩子。」雍王倔強的很:「趙婕妤怎麼死的,太子心裡有數,鬼話連篇能騙別人騙不了我,那幾個孩子喊我一聲二伯,我就不可能不管他們,你要問罪,就先把我殺了吧。」

  太子拍案而起:「老二,你我才是親兄弟,這些年燁王是如何對我們步步緊逼的,難道你忘了不成?如今他意圖謀反,若不及時制止後患無窮。」

  「他為何冒險造反你心裡沒數?」雍王看著他,氣勢威赫:「你看看你現在做的這些事,我真是羞於承認自己是嫡子,羞於承認與你同胞。

  要爭皇位,就大大方方的靠本事爭,別玩陰謀詭計那一套害人,沒本事還想做皇帝,誰規定你這個嫡長子就必須登上皇位?

  整天鬥來鬥去,打著國事的旗號除掉對方的根基時一個比一個殷勤,就沒見你們為百姓做過什麼,治國安民屁都不會,權術傾軋到是一個比一個熟。

  大周都快被你們折騰的亡國了,這個時候還想著爭,還做著皇帝的夢,圖什麼?圖死了之後陪葬多,招賊挖墳嗎?」

  他越罵越來氣,坐著罵不過癮還站起來罵,燕靖予急忙拉住他,生怕他在氣頭上給太子一拳。

  「放肆!」太子氣的渾身發抖:「你可知你在對誰說話?」

  雍王火冒三丈:「你是誰?你那位置坐到現在還是我撐著的。」

  「父王。」燕靖予立刻大喊了一聲,火氣上頭就算了,怎麼還越說越離譜了呢。

  太子雖然現在不擇手段,但是能穩坐東宮幾十年,也是有自己本事的。

  燕忱白也急忙護著太子,他也怕雍王鬼火一躥一拳放倒太子,就太子這病歪歪的身子,一拳就能薨。

  太子與雍王瞪著雙眼僵持許久,雍王繼續說道:「你現在鬥倒燁王當上皇帝又怎樣?你能保證自己上位之後力挽狂瀾保住江山社稷嗎?還是說等你上位了,你又要和新的對手開始勾心鬥角。」

  「身居高位,爭鬥難免。」太子也怒了,回答的十分硬氣。

  雍王差點噴他一臉唾沫:「你放屁。」

  他爆粗罵人,可見是真的生氣了,燕忱白與燕靖予都被嚇了一跳,也不敢勸話了。

  「皇帝是要治國安邦的,不是讓你和人鬥來鬥去的,你上輩子是只鬥雞啊,和誰都要斗,你也就是投胎投的好,要是生在平民百姓家裡。」雍王忍了一下,自己都說不下去了:「就算是生在官宦人家,你這輩子也不會有前途。」

  被罵成這樣,太子更是火冒三丈:「你這個粗魯匹夫,身為同胞兄弟,你對我的處境袖手旁觀就算了,如今這樣說,還想與我斷絕關係不成?」

  「斷斷斷,誰稀罕和你有關係?」雍王連連揮手:「你做的那些是人事嗎?母后一直是個漿糊腦子,她犯蠢,你也跟著犯蠢?你想想自己這幾個月做了多少蠢事,讓人看了多少笑話,我都不好意思說你了。」

  太子罵不過他,把自己氣的臉色通紅,憋悶了好一會兒,甩袖就走,燕忱白擔心他遷怒雍王,急忙跟上去。

  「什麼玩意兒!」雍王啐了一口,扭頭看見旁聽吵架的燕靖予,火氣『蹭』一下就衝上天靈蓋:「跪下!」

  燕靖予麻溜的攬袍跪在地上,生怕跪慢了被踹。

  「你幫他們作假?」雍王氣的手抖。

  燕靖予本想解釋自己的本意,耳朵聽到幾聲輕微的腳步聲,立刻知道有人在偷聽,轉口就認下:「是,燁王外逃,如果不找個合適的理由,定然讓人用太子無德殘害手足來生事,所以,抓捕太子一事必須要師出有名才行。」

  「胡鬧。」雍王抓起插瓶里的雞毛撣子,狠狠抽在他身上:「他們作假害人,你還幫著,現如今缺你吃穿了嗎?讓你如此不擇手段。」

  燕忱白剛回來就看見雍王在打他,立刻停在門口不進去了,許氏就在窗邊偷偷聽著,被燕忱白看了一眼才急忙離去。

  「男子漢大丈夫,做人做事堂堂正正。」雍王狠狠抽了他幾下:「聽那些不擇手段的人挑唆什麼?他今日可以利用你除掉別人,焉知明日不會利用別人除掉你?」

  燕忱白聽出來了,這話也在敲打他,他也就攬袍跪在地上沉默的聽著。

  「你們兩個,都給我去大門口跪著。」雍王把雞毛撣子摔在地上:「滾!」

  罰跪大門口,這是很嚴重的懲罰了,也足以證明雍王真的很生氣。

  大晚上的街上沒人,兄弟倆跪在冷風裡,沒一會兒手腳就冰涼了,管家也顧不得雍王會不會生氣,抱著兩件大裘出來裹在他們身上。

  「王爺是氣壞了,公子們暫且忍忍。」

  「我們知道,你回去吧。」燕忱白還有話單獨對燕靖予說,把管家打發走,他才開口:「父王的話你也聽見了,他歷來見不得手足相殘,但你我勢必會走到這一步。」

  燕靖予系好大裘:「所以呢?」

  「先前,我雖處處想要壓你一頭,但也是因為我是兄長,覺得自己不該比你差,但如今不是了,太子說的沒錯,我吃過的苦不比你少,我在戰場上受過的傷不比你少。

  憑什麼你被寄予厚望,我卻總被忽視?就因為我母親是妾室扶正,我的嫡出身份就一直不被承認,這對我不公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