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這對母子開始喪心病狂了
「娘娘不覺得欠妥嗎?」嬴袖覺得皇后八成是瘋了。思兔sto55.com
楊皇后起身走過來:「皇上病重,燁王居心不良,夥同趙婕妤意圖弒君,本宮捉拿叛逆有何不妥?」
「弒君?趙婕妤如何會弒君?」嬴袖不信:「皇上此刻出事,對趙婕妤和燁王有什麼好處?」
楊皇后雙目一瞪:「皇貴妃,你是想包庇叛逆?」
「臣妾求個真相,趙婕妤如果真的弒君,皇后娘娘為何將她倉皇處決,而不是三司會審,一舉剷除燁王。」嬴袖的思路很清晰,很難被忽悠:「趙婕妤為何要殺,娘娘當真不說嗎?」
楊皇后怒了:「你在質問本宮?」
「臣妾奉旨執掌後宮大權,不敢質問皇后娘娘,但是有權知曉后妃所犯何事。」
她不卑不亢,楊皇后怒從心起,甚至有了將嬴袖一併剷除的心思,但嬴氏還在,她不能像動趙婕妤一樣去動嬴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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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僵持許久,楊皇后冷聲下旨:「回你的芷蘭殿去,即便皇上將後宮大權交付於你,但本宮才是後宮之主。」
她用身份壓人,且有了噪惱之意,嬴袖一陣思量,見禮告退。
離開坤華宮,她立刻吩咐:「速速去告訴伯父宮中有變,讓他們早做準備。」
雲宋立刻去辦,她一路小跑,離著宮門口還有一截路,就見皇后身邊的太監在宮門口,雲宋嚇得趕緊躲起來。
宮門關閉,楊皇后宣旨任何人不得出入。
雲宋怕被人發現,急忙趕回去告知嬴袖。
太子還在御書房批摺子,楊皇后就走了進來,見她不通稟就進來,太子有些惱怒。
「母后來做什麼?」
楊皇后神色冷漠,甩袖坐下:「來找太子爺商量大事,本宮已經處決了趙婕妤,著人抓捕燁王,趙婕妤是后妃,本宮處決她也是權職之內,但燁王是朝臣,得太子發話才是。」
「你把趙婕妤殺了?」太子大驚失色:「你殺她做什麼?還嫌不夠亂嗎?燁王手裡還有兵馬呢。」
楊皇后被他罵的沒臉,勃然大怒:「若非萬不得已,我閒著殺人嗎?如今人已經死了,不如趁機將燁王一網打盡。」
「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太子瞬間警惕,眼睛死死的盯著楊皇后:「趙婕妤拿住了你什麼把柄?」
楊皇后心裡一虛,強撐著狡辯:「她能拿住我什麼把柄?」
她咬死不承認,太子越發覺得事情不簡單,走到窗邊負手而立想著法子。
楊皇后定然是被拿捏住了把柄,而且還不輕,否則她不至於殺人滅口,也不知燁王知不知曉這個把柄是什麼。
「你還猶豫什麼?」楊皇后實在沒有耐心繼續等了:「要是燁王跑了,事情...」
太子一聲怒吼:「你現在知道怕了?那你殺趙婕妤做什麼?如今後宮主事的人是皇貴妃,你還以為自己能一手遮天嗎?」
楊皇后被他吼得一愣,一時間說不出來。
「娘娘。」太監急匆匆的進來,看見太子發怒愣了一下才忙道:「宮門關閉之前,燁王闖出去了。」
楊皇后與太子臉色大變,燁王出宮,再想悄無聲息的抓住他已經是不可能了,若事情鬧大,就不是輕易能善了的。
「快,快派人關閉城門。」楊皇后跳了起來,真開始著急:「不能讓他出城,絕對不能讓他出城。」
太子立刻吩咐:「傳旨,關閉城門,抓捕燁王及其家眷,若遇反抗....格殺勿論。」
不管燁王知不知道楊皇后的把柄是什麼,他都不能冒險把人留著,否則一旦留下燁王性命,讓他宣揚出來,只怕自己也逃不脫。
另一邊,燁王闖出宮門後並沒有直接出城,而是回了一趟燁王府,他把自己的孩子叫到一起,拉著長子的手再三囑咐:「帶著弟弟妹妹們去雍王府,別亂跑,知道嗎?」
「父王,你去哪?」長子已經十幾歲了,看得出父親的慌張與悲痛。
燁王咬了咬牙:「為父要為自己為你們拼一把,兒啊,你記著,皇后與太子是你們的殺母仇人,也是為父的殺母仇人,此仇不共戴天,將來若機會報仇雪恨,切勿手軟,快走。」
「父王,父王我們一起走。」孩子們圍著他,生怕他拋下他們。
燁王緊緊拉著長子:「你記住,以後也要告訴弟弟妹妹們,皇后與太子做的孽,與你二伯和雍王府的兩位哥哥無關,知道嗎?男子漢大丈夫,不牽連無辜,快走,去找你二伯。」
他催促著孩子們,不許他們拿什麼東西,能跑就趕著跑著離開,確認沒有落下誰後,燁王也趕緊出城。
事到如今,他能相信的人只有雍王。
他相信雍王會保護自己的孩子,更相信雍王不是太子那樣不擇手段的人。
他回家的這一會兒功夫,大批官兵就衝上了街,關閉城門的號令也傳出來了,一大群官兵沖入燁王府,把家裡未知情的人都嚇著了。
女眷們嚎啕大哭,府中里里外外全被翻了一遍,找不到燁王和孩子,著急的官兵差點動手拷打。
街上亂糟糟的,跟著嬴黎出來溜達的秦嬤嬤慌忙護住嬴黎,嬴黎懷裡抱著一罈子蜂蜜,被秦嬤嬤拉到街邊,看著四處搜查的官兵預感出了大事。
身後的東西都輕輕撞了一下,嬴黎一回頭,就與燁王目光相接。
他很狼狽,倉皇逃竄如喪家之犬,身邊帶著幾個人,看樣子是在躲避官兵。
「燁王爺?」秦嬤嬤驚了一下。
嬴黎看看他又看看街上的官兵,猜到了緣故:「城內的水渠直通護城河。」
她提醒自己,燁王一愣,來不及說感謝立刻就走。
「姑娘。」秦嬤嬤不明白她為何要幫燁王。
「看樣子,皇后和太子要對燁王趕盡殺絕了。」嬴黎極快的捋清思路:「這幾日沒什麼異樣,所以事發突然。」
秦嬤嬤還是不懂:「那也犯不著幫燁王啊。」
「我和燁王又沒仇。」她說的很輕鬆:「如果燁王反擊,可以趁勢重創太子,對我和燕靖予來說,也算一件好事,走,回家。」
她拉上秦嬤嬤回家,丞相府也被街上的亂象驚到了,家裡的男丁都聚在了正堂打聽,女眷們也跟著著急。
「娘娘有消息嗎?」
「宮門關了,沒有消息。」
「這到底是怎麼了?」
「誰知道呢?」
事發突然,誰都沒有防備,瞧著他們,嬴黎實在不放心嬴袖,這要是楊皇后和太子動的手,嬴袖可能也不安全。
想來想去,嬴黎決定入宮一趟。
宮牆擋得住別人擋不住她,她回屋換了衣裳說走就走。
大街上,燁王長子抱著最小的妹妹,老二牽著兩個小弟弟,五六個孩子氣喘吁吁的往雍王府跑,眼看雍王府近在眼前,突然就被一群官兵攔住,孩子們嚇得不輕,年紀較大的兩個孩子死死護住小的幾個。
官兵滿是得意:「帶走。」
「慢著!」燕靖予快馬趕來:「你們做什麼?」
為首的官兵立刻抱拳:「回世子,小人奉太子口諭,抓捕燁王家眷。」
「燁王犯了何事?」燕靖予下馬,看著幾個受了驚嚇的孩子,把他們擋在身後:「值得這樣興師動眾?」
他今日去戶部核對國庫銀錢,突然聽說宮裡出了事,心裡正疑惑呢。
官兵猶豫了一番:「小人只是奉命行事,並不知曉實情,只聽說是燁王夥同趙婕妤弒君。」
「弒君?此話當真?」燕靖予急了,無比擔憂老皇帝。
官兵不敢說的太肯定:「小人只是聽說,趙婕妤已經被皇后娘娘處死,只有燁王逃了出來。」
「你胡說。」燁王長子大叫起來:「我父王沒有弒君,二哥哥,我父王說了,皇后和太子是他的殺母仇人。」
燕靖予讓他先別說話,但從趙婕妤被這麼快處決來看,事情就不簡單。
「我奉旨協從太子,此事重大,我需當面問過太子才能確定,至於他們,暫且留在雍王府,若燁王當真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那你們來雍王府領人即可。」燕靖予輕輕揮手:「楓揚,帶他們進去,交給父王。」
楓揚領命,推開圍堵的官兵,把幾個孩子帶進雍王府,官兵敢怒不敢言,忌憚著燕靖予的身份。
孩子們剛進門,許氏就急匆匆的迎了出來,瞧見是燁王的孩子,心裡一咯噔,下意識的想把人往外趕:「怎麼來這了?」
「幾位弟弟妹妹來家中串門,嫂嫂不高興嗎?」燕靖予緊跟著就進來了。
許氏尷尬了一下,笑道:「怎麼會呢,只是街上亂的很,想必是出事了,還是待在自己家裡更好些。」
「親叔叔家裡,與自家也是一樣的。」燕靖予把最小的女娃抱過來:「跟我走。」
他領著他們去找雍王,一見雍王,燁王長子就跪了下來,哭著把燁王急匆匆回家交代他們來這裡的事說了。
「二伯伯,我祖母不會弒君的,父王也不會的。」
幾個孩子哭作一團,雍王抱著最小的兩個,心裡同樣疑雲四起:「若是真的弒君,為何不先扣下當眾審問?這樣除掉燁王才名正言順。」
「我也在懷疑這一點,父王,我得進宮一趟。」他信不過楊皇后和太子。
雍王抱住哭泣的孩子,點點頭什麼也沒說。
趕往皇宮,街上一片狼藉,已經沒了百姓的蹤跡,反到是來來往往的官兵弄得人心惶惶。
芷蘭殿裡也不安寧,嬴袖回來沒多久,楊皇后身邊的人就來了,二話不說就動手搶孩子,嚇得襁褓中的燕稷嗷嗷大哭。
一陣混亂後,嬴袖被楊皇后的人死死攔住,嬤嬤搶走了嗷嗷大哭的燕稷,雲宋等人全被摁住了,稍有反抗就是一頓毒打。
「放肆,誰允許你們在芷蘭殿大鬧的?」嬴袖想要搶回孩子,卻敵不過攔著自己的這幾個嬤嬤。
嬤嬤冷臉端著架子,將為虎作倀的樣兒演繹到了極致:「皇貴妃,皇后娘娘只是讓奴婢帶小皇子去坤華宮一趟,您不必著急,安心在芷蘭殿等候,若出去惹了什麼差錯,只怕會危及小皇子。」
赤果果的警告,把嬴袖等人氣的咬牙切齒,見她們抱著嗷嗷大哭的孩子就要走,一群人又開始反抗,卻還是被力大無窮的嬤嬤打了回來,他們離開時還將宮門鎖住,嬴袖追出來也被攔住,急的大哭起來。
楊皇后要帶走孩子,為的無非就是牽制嬴氏,但孩子才幾個月大,大雪天的裹著睡覺用的薄被而已,就這樣被她們帶走,定然會出事。
她們剛走不遠,嬴黎就從天而降,一把搶過孩子,幾個嬤嬤被驚得大喊,尚未看清人在哪裡,就被薅著頭髮砸向宮牆。
嬴黎的力氣極大,薅著頭髮砸過去,能直接將腦瓜開瓢,『砰』一聲,腦漿血水四濺,頭骨幾乎碎成渣渣。
「他大爺的,還真敢動手。」瞧瞧懷裡嚎啕大哭的孩子,嬴黎急忙跑去芷蘭殿,見大門鎖住了,伸手一拽,把門環扯了下來,大門一開,嬴袖就撲出來。
「我的孩子。」她髮髻凌亂也顧不得體統規矩了。
嬴黎急忙扶住她:「孩子在這呢。」
嬴袖抬頭看見是她,哭的更凶了,抱著孩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燕靖予也入宮了,宮裡的氣氛比之外面更緊張,他趕去坤華宮,楊皇后與太子都不在這裡,殿外也沒個伺候的奴才,他急忙闖進去,不見太醫,到是碰見胖太監鬼鬼祟祟,拿著枕頭要對老皇帝下手。
「住手。」
他一聲大喊衝過去,胖太監嚇得一哆嗦,發現是他,腿一軟立馬跪了下來。
「皇爺爺。」燕靖予衝上去,見老皇帝昏睡不醒,扭頭狠狠瞪了胖太監一眼,來不及處罰他,迅速大喊叫來宮人,命她速速去請太醫。
按道理,太醫該在身邊守候才是,可是好一會兒太醫才來。
說是皇后著他們退下的。
與皇后有關,燕靖予心裡下意識的一沉,焦急的站在一旁等著太醫看診。
「皇上,皇上。」知道燕靖予進宮了,楊皇后急匆匆的趕來,眼中藏著恐懼,看了燕靖予一眼,發現胖太監跪在地上,眼底的慌張一閃而過。
燕靖予回身,神色冰冷:「皇祖母,此人意圖弒君。」
「啊!」胖太監慌了,急忙爬向楊皇后:「皇后娘娘,奴才沒有啊,奴才伺候皇上十幾年,忠心耿耿,皇后娘娘...」
楊皇后眼神躲閃,狠厲且慌張:「此人定然是趙婕妤同黨,還狡辯什麼?速速拖下去。」
胖太監不相信她竟然把自己賣了,瞬間暴怒,張嘴就要告發,卻被捂著嘴拖走,半個字都沒機會再說。
「狼心狗肺的奴才,真是有負皇恩。」楊皇后故意罵了兩聲,心虛的走到床邊:「皇上如何了?」
太醫忙道:「回皇后娘娘的話,皇上脾臟受損,似有衰竭之象。」
「當真?」楊皇后迫不及待,話出口才發現不妥,忙裝出焦急模樣:「怎麼會這樣?」
「皇上年紀大了,這種情況實屬正常。」
「原來如此。」楊皇后鬆了口氣,只要查不出是中毒所致就好。
燕靖予揮揮手:「盡力醫治,去配藥吧。」
太醫應聲去了偏殿,打發走奴才,燕靖予才對假惺惺坐在老皇帝身邊的楊皇后開口:「皇爺爺待皇祖母不差,皇祖母可別做下錯事。」
「你這是什麼話?」楊皇后故作憤怒:「怎麼,你覺得是本宮照顧不周?」
燕靖予目光銳利冰冷:「我不拆穿你,是因為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為非作歹,趙婕妤為何被殺?三叔為何倉皇出逃?
這上半日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皇祖母心裡也該有數,如今本就是權力交替的關鍵時刻,你若是掉了鏈子平添麻煩,我不會饒了你。」
話到最後,他徒增殺氣,楊皇后一愣,瘋狂的笑了起來:「你果然狼子野心,本宮告訴你,你上頭還有太子,即便皇上看重你,也需一步一步來。」
「是要一步一步來,可是你把把柄送上來,我不能不接著。」燕靖予對她也沒先前的客氣了:「我只提醒皇祖母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好自為之。」
他還要去找太子,懶得與楊皇后多費口舌,確認老皇帝沒事就已經足夠了。
他剛走,嬤嬤就跑著來報:「娘娘,娘娘,去芷蘭殿的人都被殺了,孩子沒帶來。」
楊皇后一下子站了起來:「什麼?」
「嬴鯉入宮了。」嬤嬤下意識的恐懼害怕:「是她動的手。」
一聽嬴鯉在芷蘭殿,楊皇后心裡更是慌張。
無法牽制嬴氏,那她就不能立刻除掉老皇帝,否則一旦嬴氏支持燕靖予上位,這些功夫就白費了。
想到這兒,楊皇后瞧了一眼老皇帝,又想起燕靖予的提醒,只能暫時罷手。
御書房也很安靜,燕靖予進去時,裡面只有太子一人,他抱著玉璽,坐在老皇帝才能坐的位置上,陰鬱沉悶。
太子沒有看他,直接開口:「你我做個交易吧,趁此時機除掉燁王,等我登基,你就是東宮太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