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他的眼裡全是我


  所以鼓屋勉真的相信桐矢京介了嗎?

  大概是相信了,但心裡還是有那麼一絲疑問。思兔閱讀520官網

  明明在他的追問下,桐矢京介已經很明確的表示,他不是鬼。

  可為什麼現在又變成鬼了呢?

  鼓屋勉有心想問,看看現在的情況,卻只能暫時將問題憋在心中。

  

  靠近桐矢京介,鼓屋勉低聲道:「師父,我先帶你走。」

  說著,也不管桐矢京介同不同意,鼓屋勉便一把抓住他,準備帶著桐矢京介走人。

  鼓屋勉一邊注意著常磐妝舞的動靜,一邊帶著桐矢京介慢慢後退。

  直到有一定距離,鼓屋勉估測自己能逃走時,突然拉起桐矢京介,將他背在背上,自己則發瘋一般,邁開雙腿,狂奔起來。

  一旁發呆的櫻井水奈瞥了一眼,別嘴道:「老是說我憨,結果還有人比我更憨。」

  師徒二人都被收拾了個遍,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這種情況下,還妄想逃跑。

  要換她,直接就繳械投降了。

  看不清現實的人呀。

  櫻井水奈搖頭。

  常磐妝舞盯著兩人的背影,眉頭微蹙,隨後原地颳起一陣狂風,常磐妝舞消失的無影無蹤。

  再次出現時,已然一手一個,像拎小雞仔一樣,拎著師徒二人。

  將兩人扔在地上,常磐妝舞警告道:「別跑!」

  該走的流程都還沒走完,這能讓你們跑掉?

  特別是這個Hibiki。

  常磐妝舞不知道桐矢京介的名字,也就用Hibiki來代稱了。

  下意識走近了幾步,師徒二人則默契的往後撤。

  正在這時,常磐妝舞注意到,桐矢京介的右手,從頭到尾一直緊握著,像是捏著什麼寶貴的東西一樣。

  「把手打開!」

  常磐妝舞盡力裝作一副兇巴巴的模樣,盯著桐矢京介,威脅道。

  聞言,桐矢京介頓時猶豫了。

  他的性格本就稍顯軟弱,雖然常磐妝舞的威脅力度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拳頭的力度卻很難讓人忽視。

  權衡利弊下,桐矢京介果斷張開了手。

  紫黑錶盤在常磐妝舞眼前一閃而逝。

  而後桐矢京介寶貝般的死死捂住錶盤,一副搶我錶盤,我就跟你拼命的模樣。

  嗯,只是這個念頭可能剛一起,桐矢京介恐怕很快就會慫下去。

  因為他也自知,他這幅樣子,也就僅僅給自己一個心裡安慰罷了。

  對於武力值爆表的常磐妝舞來說,沒有任何威懾力。

  事實上,常磐妝舞也只是微笑著看著他的表演。

  只有想,她隨時都能將錶盤從桐矢京介手中搶過來。

  只是,常磐妝舞不想無緣無故跟一位傳說騎士交惡。

  雖然桐矢京介的身份著實存疑。

  她沒記錯的話,假面騎士Hibiki應該是第六位傳說騎士,所處的時代,更是她還尚是孩童時的2005年。

  不管怎麼說,Hibiki的召喚者都應該近四十,或者超過四十歲了。

  而桐矢京介才多少歲?

  雖然是鼓屋勉的師父,但實際年齡,兩人相差也就十歲的樣子。

  桐矢京介甚至還沒到三十歲。

  一個還沒到三十歲的舊十年傳說騎士變身者?

  怎麼想都是騙人的吧。

  常磐妝舞可沒聽過還有傳說騎士會更換變身者的說法。

  關於這個問題,她以前和沃茲聊天時,其實也說起過。

  沃茲當時就很明確的表示,傳說騎士與變身者基本上都是綁定的。

  幾乎不可能出現更換變身者的情況。

  當然,也存在一些特殊情況。

  比如傳說騎士的子女繼承了父輩的力量,從未來回到了現在。

  亦或者,與傳說騎士關係密切的後輩,得到了本人的允許,可以暫時使用這股力量。

  常磐妝舞輕輕掃了一眼桐矢京介,有了大概的答案。

  「你和Hibiki的變身者是什麼關係?」常磐妝舞問道。

  桐矢京介也沒想到常磐妝舞會這麼直接。

  一時之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一旁的鼓屋勉同樣像是想到什麼,跟著疑惑的看向桐矢京介。

  常磐妝舞的話,讓鼓屋勉這一刻明白了,現在這『鬼』的力量,並不真正屬於他的師父。

  這是師父借來的。

  所以桐矢京介再次騙了他嗎?

  好像並沒有。

  從一開始,桐矢京介就在向他道歉,承認自己欺騙了他,從未說過自己就是鬼,都是他在那自以為。

  被兩道略顯犀利的目光盯著,桐矢京介下意識的就開始不自在的扭動身體。

  預料中的事情還是來了。

  面對兩道目光,桐矢京介嘆了口氣道:「他是我的師父...而我,也是他的弟子中,最不成器的一個。」

  自嘲起來,桐矢京介那是毫不猶豫。

  聽得鼓屋勉都連忙拉住他。

  由此可見,師徒二人的感情,還是很好的。

  只不過桐矢京介欺騙鼓屋勉,著實將鼓屋勉的心傷到了。

  聽到桐矢京介的回答,常磐妝舞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鬆氣,但這個答案,卻是最能接受的。

  接下來,問題又回到鼓屋勉身上。

  常磐妝舞可沒忘記正事。

  看著桐矢京介,常磐妝舞道:「你是鼓屋勉的師父,你的徒弟做了什麼,我想你應該了解一下。」

  接著,常磐妝舞將事情的經過一一敘述了一遍。

  而桐矢京介全程都是瞪大眼睛聽完。

  他知道徒弟變成了那副鬼樣,但是徒弟背著自己乾的這些事,他卻一概不知。

  聽完,桐矢京介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神色複雜的看著鼓屋勉。

  「小勉,你......」

  鼓屋勉一臉坦然,沒有否認,「沒錯,我是準備殺掉那些人。」

  「那些人都活該啊。」

  一說起那群老同學,鼓屋勉的表情就有點瘋狂。

  常磐妝舞不免想到,鼓屋勉好像還邀請過自己與櫻井水奈。

  常磐妝舞想到這個,櫻井水奈也同樣想到了。

  兩人對視一眼,看向鼓屋勉的目光,驚人的一致。

  這倒霉孩子怕是連她倆也想一起幹掉啊。

  師徒二人都沒有察覺到這異樣的目光。

  桐矢京介在苦口婆心勸導鼓屋勉。

  鼓屋勉雙手抱胸,將頭撇向一邊,滿臉不屑,一副左耳進,右耳出的模樣。

  常磐妝舞一臉難受的看著兩人。

  心想沃茲這時候會怎麼處理。

  或許會簡單粗暴,把兩個人抓著再揍一頓,讓他們聽自己說話。

  只是常磐妝舞並沒有那種暴力傾向,有事沒事就抓著人揍,所以就很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也不知道沃茲這時候在幹什麼。

  ......

  「找到你了。」

  斯沃魯茨剛走向家門,伴隨著一道幽幽的聲音,沃茲的頭,出現在了斯沃魯茨面前。

  條件反射似的,斯沃魯茨朝前揮出一拳,被沃茲輕描淡寫的擋下。

  站在斯沃魯茨這臨時居所的屋頂,沃茲高高俯視著斯沃魯茨。

  只是這目光,怎麼看怎麼危險。

  沃茲的眼裡,全是他啊!

  這可不是啥愛情,這是灌滿了濃濃的殺意啊!

  沃茲就像是一匹兇惡的野狼。

  而斯沃魯茨,則是一隻毫無還手之力的綿羊。

  關於沃茲為什麼要來找自己,在沃茲出現的一瞬間,斯沃魯茨心中便有了數。

  今天幹了些什麼壞事,他當然清楚。

  沃茲找上門,也在諸多預料之中。

  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明明他已經頻繁的更換住所。

  每一個地方,待的時間說是不超過一個星期,實際上卻是住個一兩天就走人。

  可就算這樣,還是被找上門來了。

  跑!

  此時此刻,斯沃魯茨腦海只有這麼一個念頭。

  經歷了這麼多事,斯沃魯茨當然也看清了自己的戰鬥力。

  除了欺負欺負普通人,與沒經歷過戰鬥的萌新騎士外,面對沃茲這樣的老鳥,在他們眼中,他與普通人,其實也沒什麼區別。

  一邊邁動著腳步,斯沃魯茨還不忘回手放個時停。

  也不管成沒成功,時停放完便立刻頭也不回的跑開。

  沃茲也沒想到斯沃魯茨會這樣的果斷,與以往斯沃魯茨留給他的印象完全不同。

  「這傻逼變聰明了啊。」

  突如起來的的時停,讓沃茲著了道。

  大概凝固了那麼四五分鐘。

  沃茲恢復正常。

  盯著斯沃魯茨逃跑的方向,果斷選擇變身。

  至於形態,除了銀河外,還能是哪個?

  有銀河無視規則的特性在,他就是無敵的。

  至少對付斯沃魯茨這種辣雞,毫無壓力。

  冷哼一聲,沃茲騰空而起,朝斯沃魯茨逃跑的方向追去。

  斯沃魯茨也不知道自己跑了有多久。

  原本乾淨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所浸透,隨後又幹掉,又浸透。

  就這樣反覆了數次,他也不敢停下。

  被沃茲抓住後會怎麼樣,斯沃魯茨不敢想像。

  但這麼久以來,沃茲還是第一次這樣帶著殺氣追到家門口,斯沃魯茨已經不敢去想像落到沃茲手上的後果了。

  他現在只期望著要不要偶遇一下某個路過的騎士。

  以對方的脾性,放點好處,肯定是會幫自己的。

  跨過一條堵塞的馬路,斯沃魯茨麻利的鑽入一條隱蔽的小巷,終於支撐不住,隨著慣性,跪倒在地,還順勢用膝蓋擦著地,往前平移了幾步。

  膝蓋傳來鑽心的疼痛,斯沃魯茨皺著眉,強忍了下去。

  雖說斯沃魯茨並不能算作普通人,但長時間的高強度運動,還是讓他的身體難以負擔。

  這一跪,整個人就跟散架一樣,趴在地上,劇烈的喘息著。

  都到這裡了,那個人應該不會追來了吧?

  斯沃魯茨慶幸的想著,又想抓緊時間恢復力氣。

  凡事都得講個萬一。

  萬一沃茲待會就追過來了呢?

  萬一沃茲後腳就到了呢?

  這個萬一就純粹是瞎擔心了。

  被斯沃魯茨時停了那麼長時間,哪怕沃茲速度再快,找人也是很耗費時間與精力的。

  經歷災難後的城市,各種標誌性建築物被毀得亂七八糟,到處都是一片混亂。

  想要找出藏身其中的斯沃魯茨,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所以,直到斯沃魯茨恢復了些許力氣,開始顫顫巍巍繼續逃跑時,沃茲都還在進行漫長且令人煩躁的搜索。

  「瑪德,這傻逼到底躲哪去了?」

  沃茲罵罵咧咧。

  在一棟危樓上停下。

  手機也在這時跟著響起。

  掃了一眼,是個未知號碼。

  對於這種號碼,沃茲一律都是掐斷。

  結果他剛一掛掉,那電話又跟著馬上打了過來。

  「......哪位?」

  沃茲煩躁的接通。

  電話那頭響起了櫻井策的聲音,「我,櫻井策。」

  嗯?

  沃茲一驚。

  櫻井策這沒事打自己電話幹嘛?

  心中警惕,沃茲面上仍然回道:「要找櫻井水奈打我電話沒用,我現在在錘人,沒事就掛了,手機沒油了。」

  「......你在哪?」櫻井策沒有接沃茲的話,直接問道。

  沃茲下意識掃了四周一眼,皺眉道:「破成這樣,誰知道在哪,你這是要過來?」

  櫻井策一臉冷漠,「你覺得呢?」

  沃茲想了想,好像也是。

  這櫻井策一天天跟個女兒奴一樣,卡面來打不當,天天擱那帶孩子,驅動器怕是都要生灰了。

  或許之前自己對櫻井策的那些擔心都是多餘的。

  對於櫻井策這種油膩中年來說,明顯還是帶孩子陪老婆要舒服。

  卡面來打?誰愛當誰當去。

  一念至此。

  沃茲將自己來找斯沃魯茨的原因告訴了櫻井策。

  說完,電話那頭的櫻井策沉默了一會,再開口時,語氣是肉眼可見的冷冽了不少。

  「等我。」

  簡單兩個字後,電話便掛掉了。

  沃茲猶豫了一下,也停下腳步,就地等待。

  他也不知道櫻井策怎麼找到自己,但櫻井策這麼自信,那就由他好了。

  另一邊。

  櫻井策放下手機,慢慢走下了車。

  之所以打沃茲的電話,主要還是因為常磐妝舞的電話打不通,至於櫻井水奈,則是連手機都沒帶。

  沒有辦法,他才轉頭給沃茲撥了一個。

  沒想到還有意外驚喜。

  抽出背後的大劍,櫻井策選擇了當場變身,哪怕周圍還有不少人,他也沒有任何掩飾。

  就在一堆吃瓜群眾的驚呼聲中,被乘著烈焰之龍的騎士再次降臨。

  無視吃瓜群眾,櫻井策閉上眼睛,腦海中已然出現了一段頗具科幻感的界面。

  一道機械音也跟著響起。

  櫻井策淡淡道:「系統,再幫我最後一個忙。」

  「......你要想清楚,這最後一個忙完全可以用在更重要的事上,而且,這個忙幫完後,我可就真的會離開這個位面。」

  「幫我定位沃茲和那個斯沃魯茨的位置。」

  櫻井策不管不顧,直接道。

  腦海中的機械音沉默良久,一大串信息頓時湧入櫻井策腦海。

  與此同時,櫻井策也感覺某樣東西,正在逐漸離自己而去。

  「......謝了,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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