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寄生靈


  華夏四大天師府各有所長,比如葛天師府從葛玄、葛洪開始,就擅長煉丹藥,而許天師府則以煉器見長。

  而閭山派是以許天師府作為祖庭的,與許天師府自然也是一脈相承,他們煉製的法器,威力通常都要遠勝道家其他流派。

  也因此,徐師婆的道行一般,但她手裡的鈴刀光憑刀首鈴鐺發出的聲音,就能影響到薛靈芸作為陰性生物存在的磁場。

  而且閭山派的術法素來是以霸道著稱,與茅山派雖然各有高低,但手段絕對是比茅山派要狠,面對陰靈邪祟從來都是趕盡殺絕,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所以徐師婆一出手,對薛靈芸也是極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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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薛靈芸身法鬼魅,能夠及時避開她的殺招,只是鈴刀發出的法音讓她難以忍受。

  「啊——」

  薛靈芸抱著腦袋,突然雙目充血似的通紅,惡然盯著徐師婆:「你別再追殺我了,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

  徐師婆全無懼意,冷哼一聲:「你想怎麼對我不客氣?」

  薛靈芸突然渾身陰氣暴漲,古董房的溫度驟然一降,秦鶴松和山雀都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冷。

  突然化作紅影,一直躲閃的薛靈芸竟然開始主動攻擊。

  她的速度極快,快的就像閃電,徐師婆根本無法躲閃,紅影從她身體穿了過去。

  徐師婆肉體沒有任何傷痕,但是精神卻已然受損,噴出一口鮮血。

  「師父!」山雀急忙上前,扶住徐師婆的身子。

  徐師婆已經無法繼續攻擊薛靈芸,只是不停的搖著手裡的鈴刀。

  薛靈芸痛苦不堪,捂著耳朵叫道:「停下,把刀收起來,不要……不要再發出聲音了。你別逼我,我不想殺人,別逼我……別逼我……」

  蕭翎看出薛靈芸的情緒十分激動,但徐師婆的鈴刀似乎沒有停止的意思,蕭翎有些無奈,這老大姐性格真是倔強,明知道行不如薛靈芸,這要把她逼急了,不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嗎?

  隨機出手,一把奪下徐師婆的鈴刀。

  捏住鈴刀刀環上面的銀鈴,不讓它們響動。

  薛靈芸痛苦稍微緩解,感激的看了蕭翎一眼。

  「你幹什麼?」徐師婆錯愕的看著蕭翎,「你要救她嗎?」

  「她沒害人,你為什麼執意要除她?」

  「混帳!你說的這叫什麼話?」徐師婆情緒激動,氣血頓時上涌,「她……她不是人!萬一有一天她想殺人了,那就……那就晚了!」

  「你不能這麼論事情。一個殺人犯在沒殺人之前,他也是無罪的。你不能因為他有殺人的可能,就先把他殺了,這沒道理!試問這世上誰能保證一個人以後不會犯罪?難道都先把人殺了以絕後患?」

  「強詞奪理!這能一樣嗎?她……她不是人!她是以薛靈芸血淚之中的精神幻化而成的陰性生物!不能留她……不能留她!」

  徐師婆快被蕭翎氣瘋了,一口血壓不住,又噴了出來,頓時昏厥過去。

  「師父!」山雀緊張兮兮,但又怕薛靈芸攻擊,急忙背起師父就往外跑。

  薛靈芸頓時鬆了口氣,她在陰影之處緩緩跪地:「多謝上師搭救之恩。」

  「你起來吧。」

  「是。」

  蕭翎看了薛靈芸一眼,又看了秦鶴松一眼,說道:「雖然秦鶴松像你父親,但他畢竟不是你父親,你長期接近他,就算你不傷害他,但不可避免的也會把陰氣帶到他身上,久而久之,他必然會害病而亡。」

  秦鶴松道:「是呀薛小姐,我是現代人,不可能是你父親,求你……求你不要再糾纏我了。」

  「不是我糾纏你,是你們挖開了我的墳,把我帶出來的。」薛靈芸哀怨的看著秦鶴松,「我是寄生靈,除了這隻玉唾壺,我無處可去了。」

  這世上每一種生靈都有各自的限制,人的限制就不用說了,生老病死誰也逃不過,因此才有了修行之道,尋求解脫。

  而寄生靈如果不遇到外界的威脅,他們是能長期存在的,前提必須寄生在一件器物上,比如之前的甲斐姬,她就是寄生在太刀上的劍靈,只要器物不毀,寄生靈就能永久的寄生。

  他們可以脫離器物,但不能脫離太長時間,就像魚兒離開水面,也能存活一段時間,但必然會越來越虛弱,直至死亡。

  「你願意跟隨我嗎?」蕭翎開口問道。

  薛靈芸趕緊又拜倒:「多謝主人收留。」

  「你本性善良,我也不給你設什麼禁制了,以後乖乖待在玉唾壺裡,有外人在的時候,不要出來便是。」

  「是。」

  「嗯,回到壺裡吧。」

  一道紅影躥入蕭翎手裡的玉唾壺裡,潔白無瑕的玉唾壺立時又變紅了。

  秦鶴松定了定神,膝蓋一彎,本想給蕭翎下跪,但又想到蕭翎不喜歡他動不動就下跪,改為拱手:「多謝尊使,替我驅除了隱患。」

  「我這次來,除了給你們送解藥之外,還有一件事要請你幫忙。」

  「但請吩咐。」秦鶴松恭恭敬敬的道。

  「我想讓你查一查畲寨這個地方。」昨晚柳夢熙跟他說起丁丑酒方的線索,當年酒協會長杜狄的八個親信,其中一個就在寧州的畲寨,但他昨晚查了地圖,寧州沒有畲寨這個地方。

  「畲寨是三十幾年前的地名了,是之前山哈族聚集的村落。現在早就改了,畲寨變成了一個鎮,叫山哈古鎮。如果不是我從小就在寧州長大,一般人還真不知道這段歷史。對了尊使,您打聽畲寨做什麼?」

  「這是你該問的嗎?」

  「屬下該死。」秦鶴松誠惶誠恐,又要給蕭翎跪下。

  蕭翎厭煩的揮了下手:「行了,我不責罰你。」

  「多謝尊使開恩。」秦鶴松抹了一把額頭的虛汗。

  蕭翎暗暗無語,三叔到底對這些人做了什麼,他不過冒充鬼樊樓一個跑堂的,就把無憂洞的洞主嚇成這樣。

  不得不佩服三叔御人有術。

  「寧州你很熟悉,派你的人去畲寨……不,山哈古鎮,去查一個叫張嫣的人,按年紀來推算,如果還活著,她應該是個老太太了。」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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