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黏人 ...
關於謝豪和江潮的事情,池知弈沒有跟樂初說太多,只是大致說了一下兩人之間的關係,說明兩人不是親兄弟,江潮不管是從血緣上還是法律上都和謝豪家沒有關係。
樂初被池知弈的說辭繞暈了,問:「那謝哥還叫江先生哥?」
池知弈:「二十歲之前,江潮是在謝豪家長大的。」
「而且謝豪小時候叫哥,長大了就不叫了,不過……」
瞧了一眼拎著兩大袋串好的烤串進來的江潮,池知弈笑了笑,繼續道:
「謝豪不叫他哥,他還樂得高興。」
後面池知弈沒有再多說,不過樂初覺得自己隱隱懂了。
幾個十指不沾春陽|水的富二代外加一個樂初,自然不能指望他們坐在一起串烤串,所以江潮家的管家,也就是謝豪家的管家,一大早就讓廚房把這次他們要燒烤的食材處理好了。
簽子穿好,肉串、蔬菜分門別類的用保鮮膜裹然後用盒子蓋好,確保池知弈他們拿出來乾乾淨淨可以直接上烤架。
連食用油、鹽、辣椒、孜然等調料都用新的盒子裝好,一個盒子配個小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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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把全部的東西搬到別墅後的花園中央,看到這些東西,深深懷疑要不是不允許,謝豪家的管家能把家裡的廚師也打包一起給送過來。
趁著幾人在研究架燒烤架,樂初環視了一圈這個不小的花園。
雖然沒人住,但是裡面的綠植一看就是有人定期來修剪過了,圓潤整齊,錯落有致的美觀。
旁邊還有一個流水假山景觀,水池裡面的水清見底,還有幾尾品種不同的錦鯉在裡面甩尾巴。
「不行啊,弄不上,總要倒。」
就在樂初走神打量花園的時候,旁邊傳來謝豪一聲有些懊惱的聲音,他轉頭一看,就見四個人圍著燒烤架,也不知道在做什麼。
樂初本來是被分配把烤串從保鮮膜裡面解放出來,聽到聲音起身,走到池知弈身邊,腦袋湊過去,問:
「怎麼了?」
池知弈也皺著眉,低眼看著自己肩膀旁毛茸茸的小腦袋,解釋道:
「這個燒烤架不知道怎麼回事,立不住。」
樂初一愣:「啊?」
謝豪看著面前嶄新的燒烤架,也束手無策,苦著臉道:
「不會是咱們這一路顛簸,磕到哪兒壞了吧?」
江潮聽了抬腳就要往外走:「我再去買一個新的回來。」
陳風看著江潮開玩笑:「一來一回,再消個毒,等我們吃上中午飯,都下午了吧?」
他們也可以叫人送過來,不過這樣更耽誤時間,還不如自己開車去就近的超市買一個。
謝豪:「那也得買啊,不然不是白忙活一場?」
「那個……」
就在江潮拿著手機就準備走的時候,不知道時候蹲在了燒烤架旁的樂初抬頭眨眨眼看他們,然後伸出修長漂亮的手一指燒烤架底盤:
「這個地方有一個搭扣沒扣上。」
池知弈聞言難得一愣,朝他走了半步:「什麼搭扣?」
維持著蹲著的姿勢,樂初往旁邊挪了挪讓池知弈視野更開闊:「這個。」
說話的同時樂初順便抬手把搭扣給扣上了。
弄上之後樂初起身,抬手推了推烤架,巍然不動。
樂初拍拍手,然後對身邊的池知弈展顏一笑:「好啦。」
眾人:「……」就這麼一下,好了?
安靜了幾秒,謝豪不信邪也伸手晃了晃,發現架子的確是穩了,於是滿眼放光地看樂初:
「厲害啊小初,這你都懂。」
說完後謝豪還順便拉了一下江潮,對他道:
「好了,不用去買新的了,可以弄碳了!」
搭個固定的扣而已,舉手之勞,被謝豪用這種眼神看著,樂初還以為自己是做了見多麼了不得的事。
之前跟著他爺爺學雕刻,三歲雕出第一件鸚鵡成品出來的時候,周圍其他學生看他就是這個表情——
哇,樂樂你也太厲害了吧!
所以面對謝豪誇張的神情,樂初不好意思地笑笑:「沒有……」
他從小跟他爸他爺爺那幾個弟子還一群學生生活在一起,有學生來就有學生走,迎來送往聚會總免不了露天燒烤,吃得多、看得多了,樂初已經完全清楚各種類型的燒烤架安裝了。
完全都不用看說明書。
而池知弈謝豪他們,說是從小眾星拱月地被圍著長大也不誇張,第一次接觸這種工具,不了解太正常了。
然而樂初沒想到,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連他身邊的池知弈都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笑著對他夸道:
「真棒。」
樂初心被池知弈輕飄飄的兩個字送到了半空,仰頭對他笑得眉眼彎彎。
謝豪在一邊見兩人的互動,捂著腮幫子靠在江潮的肩頭不看他們倆,半真半假的道:
「酸,真的太酸了。」
謝豪實在沒想到池知弈談起感情來,是這麼膩歪的人。
那一聲『真棒』,那看樂初的眼神……
嘖嘖,酸掉牙了。
江潮瞧了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謝豪,然後轉身去拿煤炭。
謝豪猛然失去著力點,一個趔趄,差點來個平地摔,瞪著眼睛,對著江潮的背影狂甩白眼,小聲嘀咕:
「小氣,靠一下都不行。」
…………
等樂初和池知弈這邊把打包好的食材全部弄好,江潮陳風三人還沒有把火升起來。
甚至連菸絲都沒有冒。
見樂初和池知弈走過來,拿著一把扇子對著的煤炭猛扇的謝豪停下手中的動作,然後用眼巴巴的眼神看向樂初:
「小初,你會生火嗎?」
池知弈&樂初:「……」
看著謝豪他們臉上的汗水,平時光鮮亮麗的三人,現在難得有一絲狼狽。
連平時一直端正嚴肅的江潮,臉上都有一抹不怎麼明顯黑碳印。
池知弈看著三位好友狼狽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
「你們可真行,這么半天都沒生好火。」
謝豪幽幽看他一眼:「你行你上。」
池知弈面不改色,轉頭問樂初:「會嗎?」
頂著四雙發亮期待的眼神,樂初不由地咽了咽口水,然後點頭:「會……」
池知弈聽了把樂初往自己身邊一攬,對著謝豪,理不直氣也壯:
「小初會就行了。」
連陳風聽了池知弈這話,都沒忍住,開口道:
「瞧把你嘚瑟的。」
池知弈聽了挑挑眉,那意思——不服?
樂初挽著袖子先把堆滿了的煤炭取出來一大半,然後生火,兩分鐘後煤炭冒煙,五分鐘後謝豪已經看見了煤炭上的火星子。
十五分鐘後,樂初又加了一點煤炭,然後直起腰,對眾人道:
「好了,可以了。」
不僅是謝豪他們,連池知弈都被樂初熟稔的操作震驚了——
認識這麼久,他竟然不知道他家小粘人精還有這個技能。
謝豪手裡還拿著小扇子,見此對樂初一抱拳,低頭:
「佩服!」
江潮眼裡也有讚賞:「沒想到這個你也會。」
樂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低頭笑了笑。
有一就有二,最後樂初成了站在烤架邊掌握大局的人,其餘人、尤其謝豪,鞍前馬後地在他旁邊給他打下手。
謝少拍著胸口對樂初保證:
「小初你放心,你要是要鹽,我絕對不會給你遞糖!」
樂初聽後笑著對謝豪道:「麻煩你了。」
謝少聽了隨意地一揮手:
「嗨呀,這有什麼好麻煩的,說得好像我待會兒不吃一樣。」
五分鐘後,看樂初熟練的手法,謝豪左手抱臂右手摸下巴,一臉認真嚴肅地看著樂初,開口道:
「你不去當廚師,真的是可惜了。」
瞧瞧這手法,就兩個字——專業!
說完之後謝豪伸手:「給你點讚。」
樂初聽了也一臉正經:
「一點都不可惜,廚師沒有明星掙錢。」
相處幾個小時,加上謝豪自來熟,所以樂初現在也能跟他說一兩句玩笑話了。
謝豪聽了拍拍樂初的肩膀,一臉認同:
「你說得對。」
最後因為謝豪手腳麻利,一手幫忙一手還不忘用小扇子給樂初扇風,所以池知弈和江潮完全插不上手,三人乾脆坐在旁邊聊天。
江潮看了一眼跟樂初聊得開心的謝豪,難得笑了笑:
「他們倒是合得來。」
陳風也笑:「難得看謝豪對人這麼熱切了。」
池知弈點點頭:「我之前還擔心他們合不來。」
謝豪和樂初性格相差很大,加上前者性格跳脫,之前池知弈還擔心樂初面對他朋友們,會不會覺得拘謹。
而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小沒良心的叫了自己快大半年的池先生了,然而對著剛認識幾個小時的謝豪卻一口一個謝哥,叫得要多順口有多順口。
要不是知道樂初性格單純,池知弈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故意了的。
故意來氣自己。
陳風看了池知弈一眼,然後壓低了聲音:
「我覺得樂初挺好的,性格也不錯,要不你考慮認真談一次?」
聽了陳風的話,江潮也難得在池知感情這件事表態,點頭表示贊同:
「人挺不錯的。」
池知弈聽了兩人的話,心裡第一個想法就是——小膩歪當然好,這還用你們來說?
不過池知弈沒說出口,而是又看一眼樂初的方向,然後緩緩開口:
「這我知道……」
在和樂初見面之前,池知弈的確是存的是單純包養的心思,所以才讓單奚去找,條件也簡單,清白,男的,性格好。
在見了樂初之後,池知弈不否認自己因為樂初的長相驚艷了一把,他在合同上的字簽地那麼爽快,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樂初那一張臉。
反正是包養,找一個讓你賞心悅目、秀色可餐的,是錦上添花。
所以在前提條件沒問題後,池知弈甚至拿出了自己的耐心,讓樂初同意這段關係。
不過現在看來,樂初好像對他們的關係一直有誤解,但是池知弈現在已經不想解釋了。
他承認之前多少是因為樂初出眾精緻的樣貌吸引,但是大半年相處下來,他已經不自覺地被樂初的其他方面吸引。
單純、直率、可愛、坦誠、不慕名利、努力、能為自己身邊的人著想……
在池知弈這裡,就連樂初的撒嬌黏人和有時候冒出來的傻氣,都讓他覺得可愛。
池知弈一直是一個自主的人,這點不管是江潮還是陳風都深有體會。
要是換做以前,感情方面是私人問題,加上池知弈都怎麼說了,陳風和江潮都不會再繼續多說一句。
不過現在,陳風看著池知弈胸有成竹的淡定模樣,忍不住道:
「我們跟你說真的呢,我知道你開始是為了應付家裡才找的人家,但是人是好人,你要是真沒一點意思,就別耽擱人家了。」
江潮和陳風也是生意人,眼睛毒,看人基本一看一個準。
相處時間雖然不長,但是他們都看得分明——
樂初性格單純,不是外面那些亂七八糟一心為錢,或者想找靠山上|位的鶯鶯燕燕。
再加上池知弈跟他們說過,這半年樂初不問他要錢也不要車子房子,連池知弈給他打錢,他之後都會在各種不怎麼重要的節日買禮物還回來。
對比圈內其他人包養的那些今天要房、明天包包衣服出新款、有個劇本想看看的小情人,樂初簡直是一股清流。
純真好少年啊!
頓了幾秒,江潮看池知弈,問:「叔叔阿姨還在給你介紹相親呢?」
說到這裡,池知弈嘆了一口氣,神情有些無奈:
「一個月一個,雷打不動。」
去年過年時,池母話里話外都是在暗示池知弈老大不小了,可以談戀愛了,誰家的侄女今年25了,樣貌家境都不錯,門當戶對,要是池知弈有興趣的話她可以安排他們見面云云。
池知弈過年在家幾天,這個話題一日三餐就沒有哪天不提起過。
最後池知弈不堪其擾,直接當著一大家子的面出了櫃,讓眾人別在為他的終身大事操心了,那些富家小姐,他一個都不想見,也不會見。
聽了他的話,大家都安靜了幾秒,最後他父親手裡的碗都摔了,站起身一副要揍他的樣子,不過被紅著眼眶的池母拉住了。
一頓晚飯,最後因為池知弈拋出來的炸彈弄成一灘渾水,不歡而散。
雖然沒被揍,但是池知弈也知道,這件事並沒有這麼快過去。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他媽就那了厚厚一摞照片放他面前,讓他從裡面選一個。
當時池知弈沉默了幾秒,最後抬頭看他母親:
「媽,您知道我的性取向還給我介紹女孩子,你是要把別人家的姑娘往火坑推嗎?」
池母當時聽了嘴唇發抖,一巴掌拍她兒子腦袋上,瞪眼:
「你|媽我是那種人嗎??」
池知弈瞧了一眼照片,那意思——那這是什麼意思?
池母施施然在池知弈身邊坐下,緩緩開口:
「我昨天晚上和你爸討論了一下,你之前沒有談過戀愛,突然這麼說,我們覺得你是被我們催急了,故意這麼說氣我們的。」
「但是你這麼說,我們不可能沒有緊張感,也不是讓你現在就挑一個人出來訂婚結婚,要是隨便挑的,我還不願意呢,只是讓你先試著接觸一下,說不定就有你喜歡的呢?」
後來,池知弈家裡就真的變著法的讓他見各種性格的女孩子,池知弈也很頭疼,為了讓家裡停止這種徒勞的行為,所以才有了包養樂初這一出。
江潮看池知弈:「叔叔阿姨知道樂初嗎?」
池知弈點頭:「知道,但是他們不信,說是我隨便拉的擋箭牌。」
他爸媽覺得池知弈都單身28年了,突然就有了對象了,還是一個明星,一看都是假的。
當時說完之後,池母還嘀咕了一句——這麼水靈的小伙子,你倒是應了人家什麼讓人家陪你撒謊?
池父在旁邊聽了,重點歪了,戳了戳自己妻子的胳膊,小聲提醒:
「水靈是形容小姑娘的,男孩子要用帥氣。」
池母不聽,瞪眼反駁:「你看哪一個姑娘有他水靈?我用錯了嗎?」
池父回答得毫不猶豫:「你就比他水靈。」
吃了父母一嘴狗糧的池知弈:「……」
陳風想了想,提議:「要不你把人帶回去讓叔叔阿姨看看?」
池知弈聞言看了什麼都不知道的樂初一眼,緩緩開口:
「我正有這個打算。」
今天中秋,他要回去吃飯,剛好樂初沒通告也不回家,所以是個好機會。
中秋團圓的日子他把人帶回去,他爸媽更容易相信。
而且……
這個闔家歡樂的日子,他也不忍心留樂初一個人過節。
看池知弈的眼神,江潮突然又有點不確定了,皺了一下眉:
「你是來真的還是假的?要是人帶回去了,之後再分開,就不好辦了。」
池知弈聽後看他,反問:
「我什麼時候說是假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了,昨天卡在了燒烤這裡ORZ,今天更新肥一點。
這章解釋了池先生為什麼會包|養初初~
明天見~
馬上要見家長的初初緊張之餘,還不忘給小天使們筆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