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柔軟 ...


  關於樂初的事情,池知弈心裡早有打算,他看著替自己操心的江潮,隨口問: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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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多年,池知弈覺得江潮是真的能忍,謝豪幾乎是每天都在他眼前蹦躂,他還這麼沉得住氣。

  池知弈一句話沒頭沒尾的,陳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是江潮心裡卻是清楚的。

  就在這時,樂初和謝豪兩人不知道在聊些什麼,謝豪爽朗的笑聲傳了過來,池知弈還有陳風兩人聞聲抬頭,朝兩人的方向看了看,剛好看見謝豪大大咧咧的拍樂初的肩膀。

  陳風笑道:「他們兩人倒是意外地合得來。」

  江潮一直沒有動,也沒有看身後有說有笑的兩人,沉默了幾秒後,他看向池知弈,緩緩開口:

  「再等等。」

  算是回復了池知弈剛才的問題。

  陳風和池知弈不一樣,池知弈和江潮謝豪三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陳風則是半路加他們圈子的。

  而成年後的江潮,越發會控制自己的情緒和表情,所以陳風雖然和他們的關係好,但是江潮對於謝豪那點心思,他壓根沒有看出來。

  準確一點的說法應該是,江潮喜歡謝豪這件事,除了他本人知道之外,就只有池知弈知道。

  哦,現在還外加一個樂初。

  這件事也不是江潮主動跟池知弈說的,是池知弈看出來的。

  青澀的少年性格沒有現在這麼穩沉,心思藏不住,心上人出現,就算嘴上不說,眼神已經不自覺地黏上去了。

  這其中還有一件烏龍,有段時間謝豪不知道為什麼特別黏池知弈,江潮心裡吃味,找了個理由約池知弈去拳擊館打了一場。

  勢均力敵,兩人倒在擂台上,雖然累癱了,但是都覺得好久沒有這麼痛快了。

  也就是在那時,池知弈偏頭看著喘著粗氣的江潮,頓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他是不是喜歡謝豪。

  當時閉著眼呼吸的江潮聽了,好一會兒才回:

  「你看出來了?」

  還沒等池知弈回答,江潮又緩緩開口:

  「他不知道,你別跟他說。」

  心裡的秘密被點破,當時的江潮反應異常平靜,一點都沒有心思被戳破的心虛尷尬或緊張。

  當時池知弈還不理解江潮為什麼反應那麼淡定,也不跟謝豪坦白。

  但是之後幾年,他看見謝豪身邊換了一個又一個女友的時候,池知弈漸漸的就明白了。

  謝豪不管從哪方面看,都是筆直筆直的。

  江潮那時說是淡定,不如說是知道自己毫無希望後的心如死灰。

  年少的江潮,心裡就已經明白,自己這段感情,會無疾而終,甚至這份心意永遠無法傳達給對方。

  他早就接受了這個絕望無奈的事實,所以從容平靜……

  池知弈信守承諾幫江潮保密,這一晃,他們都是二十七八的人了,快十年過去了。

  池知弈本來以為謝豪會和自己一樣察覺江潮的心意,但是到現在也沒有,這些年江潮的表現愈發的不動聲色,遲鈍的謝豪更不可能察覺了。

  池知弈覺得,要是江潮再繼續這樣默默付出不求回報,真的就要眼睜睜看著謝豪和別人結婚生子,然後餘生和他無關了。

  所以現在聽了江潮不咸不淡的一句『再等等』,池知弈差點被他氣笑了,反問:

  「你在等什麼?等一個奇蹟嗎?」

  江潮聞言也不生氣,反而笑了笑,輕聲開口:

  「這麼多年,我確實是在等一個奇蹟。」

  等一個謝豪心裡其實也喜歡他的奇蹟。

  但是這個奇蹟,他等了這麼多年也沒有出現。

  看著雲淡風輕、淡然得仿佛立馬就要立地成佛的江潮,池知弈盯著他看了幾秒,最後在心裡嘆口氣,是徹底沒有脾氣了。

  而一旁的陳風聽著兩人的你來我往,臉上有些茫然:

  「等什麼?你們在說什麼奇蹟?」

  說完之後陳風腦中靈光一閃,睜大了眼睛看江潮,有些驚奇:

  「難道江潮是有喜歡的人了?」

  江潮聽後沒點頭也沒搖頭,而是笑了笑,拿起面前的酒杯,對兩人抬了抬,仰頭一飲而盡。

  陳風看著沉默不語的江潮,然後把目光轉向池知弈,而後者卻是對他挑挑眉,也端起了酒杯。

  陳風:「???」

  這種被排斥在外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

  謝豪和樂初兩人忙著燒烤,完全不知道池知弈江潮他們三人一臉認真地在討論什麼。

  看著已經快熟了牛肉,謝豪把辣椒罐遞給樂初,有些興奮:

  「多放點辣,我喜歡吃辣的。」

  樂初聽後依言在牛肉串上撒了很多辣椒粉和孜然粉。

  早就聞到了香的陳風起身,朝兩人走來,邊走邊道:

  「好香啊。」

  樂初也剛好烤好一批裝盤了,等把雞爪一隻只仔細刷好油放烤架之後,抬頭一看,謝豪和陳風已經吃上了。

  見兩人邊吃邊夸,樂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拿起烤架邊上的幾串朝站在假山邊的池知弈走去。

  走到池知弈身邊站定,抬眼對上池知弈的目光,樂初先是露著酒窩對著他甜甜一笑,然後把手裡的肉串遞過去:

  「池先生你要不要嘗嘗?」

  瞧見樂初眼裡的期待,池知弈笑著接過,開口道:

  「你親手做的,我當然要嘗嘗了,不能便宜了謝豪他們。」

  樂初聽後笑眯眯的,然後他先是有些緊張地看了謝豪他們的方向一眼,隨後壓低了聲音對池知弈小聲道:

  「我給你拿的是覺得烤得最好最嫩的。」

  樂初在烤的時候就有私心,單獨給池知弈留了幾串最好的。

  聽了樂初的話,池知弈先是一愣,隨後心裡像是被綿|軟的棉花糖輕輕地掃了一下,有點心|癢,還有些甜。

  目光柔和地注視著樂初,池知弈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

  他家小膩歪,真的是單純得可愛,連烤串都記得要給他留最好的。

  被池知弈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不好意思地低了一下頭,脖|子有些紅。

  下一秒,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樂初有些緊張地抬頭看池知弈,小聲道:

  「池先生你不要跟謝哥他們說。」

  畢竟這麼做不太好。

  池知弈聽後笑:「放心,你今天可是大功臣,他們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說你什麼。」

  要是今天沒有樂初,他們今天可能是先死在烤架上,然後死在生火上。

  吃了一口,對上樂初亮晶晶的眼神,池知弈卻是突然板起了臉,一臉嚴肅地看著樂初。

  見池知弈的表情,樂初心裡打了一個突,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不好吃嗎?」

  樂初到現在一口沒吃,所以他也不知道到底好不好吃。

  說話的同時樂初還看了一眼謝豪他們的方向——謝哥和江先生他們不是吃得挺開心的嗎?

  見樂初緊張的樣子,池知弈沒繃住,笑了:「逗你的,好吃。」

  被池知弈那麼一嚇,現在聽他這麼說,樂初還半信半疑:「真的?」

  池知弈還把牛肉串遞到樂初嘴邊:「又香又嫩,不信你嘗嘗。」

  樂初聽後就著池知弈的手,在他咬過一口的那串上又咬了一口。

  一口下去,樂初彎著眼睛對池知弈笑,有些滿足:

  「我烤得還真的挺好吃的。」

  池知弈從不吝嗇對樂初的誇獎,也笑著點點頭:「辛苦了,真棒。」

  另一邊的謝豪看著樂初和池知弈站在假山邊,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同一串,『嘖』了一聲後拿手機把這一幕拍了下來。

  還是連拍的那種。

  陳風看著謝豪的舉動,有些疑惑地問他:「你幹嘛呢?」

  謝豪收了手機,理直氣壯:「拍下來當證據,讓他們看看他們多膩歪。」

  陳風聽後笑他:「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不服你也趕緊找個人認真談個戀愛啊。」

  聽了陳風這話,站在烤架邊代替樂初工作的江潮手上的動作一頓,朝他們兩人看了一眼,然後又默默地低頭刷調料。

  而謝豪在短暫地怔愣後,意味深長地看陳風:

  「這你就不懂了,現在這個社會,想要認真談個戀愛太難了……」

  看謝豪認真嚴肅的表情,就在陳風以為他要跟自己說大道理時,對方緩緩開口:

  「所以還是不走心的短期關係最適合我。」

  陳風自然知道謝豪口中『不走心的短期關係』是指包|養,於是沒好氣地白他一眼,隨口道:

  「你就嘚瑟吧,總有一天你要因為這『不走心的關係』付出代價。」

  謝豪挑挑眉,壓根沒有把陳風的話放在心上。

  陳風自己也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因為他也知道,謝豪雖然是個花心大蘿蔔,但是和每任女朋友或者包養對象在一起時,他都對人家萬般溫柔千般好,分開時也出手大方。

  所以謝豪每一段短期關係都是和平分手好聚好散,再加上他家境地位在那兒擺著,誰敢給他找不痛快,能付出什麼代價?

  陳風心裡是這麼認為的,謝豪也是。

  …………

  後面謝豪和陳風跟著樂初有樣學樣也去燒烤架旁邊當了一回大廚,然而烤出來的成品慘不忍睹。

  大多是有的地方糊了老了,另一邊還沒熟。

  最後謝豪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一臉佩服地看著樂初:

  「沒想到這還是一個技術活。」

  江潮給他遞了幾張面巾紙擦汗,順手拿了一串他烤糊的,咬了一口後皺眉,語帶嫌棄:

  「難吃。」

  謝豪聽了氣得原地跳腳:「難吃你還吃!」

  江潮又咬了一口,瞧了他一眼,淡淡回:

  「浪費可恥。」

  樂初嘴裡咬著吸管喝果汁,津津有味地看著江潮和謝豪兩人,然後偏頭湊池知弈,小聲開口:

  「池先生,謝哥一直這麼遲鈍嗎?」

  都這麼明顯了都看不出來嗎?

  作者有話要說:

  初初: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能說別人遲鈍【叉腰】。

  今天的更新~~

  有小天使說前面早就已經說了是池先生包|養初初的理由,但是前面只是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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