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認罪
小姜也看到了旁邊的秦婷婷,心裡有些愧疚。
是不應該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些。
沈英瞧見小姜臉上的愧色,朝女兒招手:「婷婷,你過來。」
秦婷婷乖乖的跑過來,「媽媽。」
沈英彎下腰,對著女兒說話時還先看了小姜一眼:「媽媽今天就教你一個道理,你看好這個姐姐,長大了千萬別像她一樣知道嗎?她侮辱你爸爸,不是個好女人。」
「你,」小姜氣結。
沈英則十分得意,還想再說上幾句。
秦婷婷盯著小姜看,小姑娘的眼神純澈,把小姜看的無地自容。
秦婷婷則昂起腦袋,問沈英:「媽媽,我有個問題不懂。」
「你問吧。」沈英說。
秦婷婷很認真的想了想,之後問道:「大姐姐說爸爸是強女干犯,強女干犯是什麼意思?」
小孩子天真無邪,哪知道一個問題卻把所有人都問住了。
小姜更是不自在,她果然剛剛不應該說這些,可如果不是沈英逼的太急,她也不會衝動之下說出那些話,有些氣惱的看沈英。
沈英的臉色是扭曲的。
從自己女兒嘴裡聽到這三個字,都讓她血氣上涌,全身發顫。
她不敢想像如果是從別人嘴裡再聽到。
那她還要不要活了?
仿佛受到了刺激,她一把將秦婷婷拽過來,巴掌就落在秦婷婷屁股。
「讓你聽話,你聽的都是什麼話?什麼強女干犯?別人誣陷你爸的活你倒是聽的清楚,以後不許再說這三個字,聽見一次我打你一次。」
她下手沒個輕重。
啪啪的,秦婷婷不知道是習慣了還是害怕,也不躲。
嘴巴咬的緊緊的,眼淚包在眼眶裡打圈就是不落下來。
那模樣瞧著就讓人心酸。
陳楚楚看不過去。
「你打孩子做什麼?」
竟是秦深的聲音,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門口這邊吸引過來,誰也沒想到秦深就從審訊室走了出來。
看到秦深出現,徐凌瞬間繃緊神經。
「老大,對不住!」扁豆自責沒把人看好。
徐凌看了看他,沒出聲,腳步不著痕跡往門口挪了挪,卻是擋住了離開的線路,大門口地方大,徐凌一個人不可能完全擋住。
伸手就拽了陳楚楚一把。
陳楚楚差點撞到徐凌,不悅的看他。
徐凌則盯著秦深,一點解釋的意思也沒。
陳楚楚無奈,收回目光時卻不經意和小姜撞上。
小姜是看見了徐凌的動作的,心裡頭有些發苦。
明明是她離徐凌的距離更近,為什麼徐凌不拉她?
徐凌沒理會兩個女人的眉來眼去,他拉陳楚楚過來純粹是看陳楚楚體型大,可以用來堵門,再則,他這會的注意力都在秦深身上。
秦深將女兒從沈英手裡接過去,柔聲問著:「疼不疼?」
秦婷婷搖頭,「爸爸,你去哪裡了,婷婷好想你。」
秦深拍拍女兒的臉:「爸爸不是好好的在這。」
這樣溫柔的一個男人。
陳楚楚實在沒辦法把他和殘暴的殺人犯結合在一起。
她扭頭看徐凌,發現徐凌也盯著秦深,目光似打量又似探究。
看樣子,徐凌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秦深,」
沈英鼻頭泛酸,剛剛小姜說的話她都還記著呢,她是真怕出了那樣的事,幸而,秦深好好的。
她有感而發,聲音也比往常順耳了許多:「你沒事就好,我和婷婷來接你回家。」
心裡的委屈噴發,沈英眼眶都紅了。
她跟秦深吵個什麼,只要兩個人好好的不就好了。
秦深的目光越過女兒看向沈英,眼底層層的柔情宛若被烏雲遮蔽,目光變得極涼,片刻過後,卻又不說話。
拉著秦婷婷往陳楚楚那邊推:「幫我個忙。」
陳楚楚吃驚的眨眼:「什麼?」
「幫我把婷婷送去我爸媽那。」秦深說。
「秦深,你什麼意思?我錯了,我向你道歉還不行嗎?咱們別鬧了成嗎?跟我們一起回家,咱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沈英放軟了語氣,將姿態放的也極低。
可她的服軟並沒有換來秦深的贊同,他固執的盯著陳楚楚,「陳姑娘。」
陳楚楚看到徐凌幾不可察的對著她點了點頭,又想了想,答應:「可以,但是我不知道你爸媽家的地址。」
秦深脫口報了一串地址,矮下身看女兒,「婷婷乖,聽爸爸的話,先去爺爺奶奶那。」
秦婷婷扭頭看沈英,「可是媽媽,」
沒讓沈英插嘴,秦深自己接過話茬:「爸爸和媽媽有很重要的事要辦,你先回去。」
秦婷婷大眼睛撲閃著,猶豫良久,主動握著陳楚楚的手,「婷婷聽話,去爺爺奶奶家裡等你們,爸爸媽媽,你們要快點來接我。」
秦深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女兒的頭髮絲,「去吧。」
秦婷婷又看了看沈英,似乎有些懼怕,還是鼓起勇氣說:「媽媽,婷婷去爺爺奶奶家裡等你。」
沈英敷衍的擺擺手,「去吧。」
秦婷婷有些失望,垂下腦袋。
「我們走吧!」
陳楚楚趁機牽著她離開,走出了幾步,她又想起秦深的反應,總覺得哪邊怪怪的,回頭去看,派出所門口幾個人都看著她們。
她也不好意思再看,拉著秦婷婷走了。
「秦深,你到底什麼意思?我都這麼低聲下氣,你還非要跟我離婚是不是?還讓那個鄉下女人送女兒回去,你真想讓她給婷婷當後媽?」
沈英一直忍著沒有發作,現在女兒不在身邊,她也沒必要再忍下去。
秦深一直看著兩人的背影,目光很沉,似乎要將什麼畫面刻在腦子裡,直到看不見那兩道身影,他才收回目光。
嘴角往上扯了扯,似乎是嘲諷。
雙手把眼鏡摘下,對著鏡片哈了口氣,再重新戴上,慢慢扭頭,看著沈英,鏡片後的眸光微閃。
「你真不想跟我離婚?」
是字就在喉嚨口,可沈英喉嚨里突然像塞了團棉花一樣,怔怔看著面前這個男人,她突然覺得陌生,張了張嘴,竟是沒能說出一個字。
秦深對她的反應似乎也不失望,嘴角依舊掛著一絲莫測的笑,這回則是抬頭望了望天空,陽光極好,他眯了眯眼,許久,似嘆息一樣開了口。
「其實,離和不離的也沒什麼差別,你總歸是強女干犯的妻子!」